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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
从扁担山大捷到兵临西贡城下,只用了十天。
龙啸云麾下五十二万大军,如同三柄淬了血的钢刀。
从北、东、西三个方向,将西贡死死锁成铁桶。
北线,二十万大军压境。
八万保安旅、八万华人志愿军、四万缅甸志愿军,一字排开。
他们的任务是正面强攻,吸引联军全部主力。
东线,李大山指挥十五万部队沿海岸线推进。
三万生化人精锐、五万华人志愿军、七万缅甸志愿军,如同一把尖刀。
目标是切断西贡与海防、岘港的所有联系。
西线,昂山统领十七万缅甸志愿军。
他们的任务是扫清西郊法军据点,封锁通往柬埔寨的陆路通道。
而南面的暹罗湾上。
日本联合舰队第二舰队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岛屿,横亘在海面。
两艘战列舰、一艘轻型航母、六艘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
一百三十七门大口径舰炮,炮口全部指向陆地。
舰队后方,运输舰排成长龙,源源不断地将弹药、粮食、药品运进西贡港。
西贡,这座法属印度支那的首府,远东的“东方巴黎”。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军事要塞。
五十万远东联合军——二十五万日军、十五万法军、十万泰军及伪军。
龟缩在城内,依托着法国人经营百年的坚固工事,准备做困兽之斗。
拂晓时分。
城北二十公里外的一处高地上。
冷灰色的晨光穿透晨雾,洒在巨大的沙盘上。
龙啸云召开了战前最后一次军事会议。
“三天。”
龙啸云的手指,重重点在沙盘上代表西贡的红色区域。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要你们在三天内,耗掉日军七成弹药,三成兵力。”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沙盘另一侧站着的三个人。
昂山、波吞、苏敏。
缅甸志愿军的三位主要将领。
昂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波吞脸色惨白,手指在微微颤抖。
只有年近五十、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将军苏敏,挺直了腰杆。
沉声道:“龙将军,缅甸志愿军,愿为先锋。”
“先锋?”
保安旅旅长陈山河猛地拍案而起,额头青筋暴起。
“狗屁的先锋!这是拿人命去填!是炮灰!”
他转向龙啸云,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主席!二十八万缅甸弟兄,跟着我们从缅甸打到暹罗,又从暹罗打到西贡!
他们不是牲口!是活生生的人!您不能……”
“陈旅长。”
001冰冷的声音响起。
这个生化人指挥官,永远面无表情,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
我们给了他们军饷,给了他们装备,给了他们报仇的机会。
现在,我们给了他们别人给不了的价码——
用三天血战,换子孙后代一百年的太平。”
“可那是二十八万条人命!”
陈山河嘶吼道,
“三天!三天要死多少人?十万人?十五万人?二十万人?
他们都是爹生娘养的!他们家里也有老婆孩子!”
“所以,我才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龙啸云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指挥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晨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的目光,扫过昂山、波吞、苏敏。
扫过指挥部里每一个将领。
最后,停留在陈山河脸上。
“活着的,西贡城里的所有战利品——
金银财宝、粮食布匹、房屋土地——我分文不取,全归他们。
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这是他们应得的。”
“死了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家属按最高标准双倍抚恤。
子女,无论男女,全部免费上学,直到成年。
考上大学的,学费全免,生活费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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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从军从政的,优先录用。”
“这是契约。”
龙啸云抬起头,看着昂山三人,
“我龙啸云,言出必行。”
昂山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抬手敬礼。
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缅甸志愿军,遵命!”
波吞和苏敏也同时敬礼,眼眶通红,却没有任何犹豫。
陈山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看着昂山三人决绝的眼神,最终,他只是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去吧。”
龙啸云挥挥手,
“告诉弟兄们,我对不起他们。
但这一仗,必须打。
打完了,东南亚,就太平了。”
“是!”
昂山三人转身离去。
他们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很长。
同一时间,西贡城内,总督府。
会议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刺眼。
气氛与城外截然不同。
“哈哈哈!龙啸云把一群缅甸农民拉来当炮灰?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寺内寿一指着墙上巨大的军事地图,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看看!看看!”他拍着桌子,
“二十八万缅甸人,拿着老掉牙的步枪,连门像样的炮都没有,就想攻打西贡?
他们知道西贡有多少碉堡吗?
知道我们有多少机枪吗?
知道帝国的舰队有多少门重炮吗?”
卡特鲁总督抽着雪茄,吐出一个烟圈,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容:
“寺内将军说得对。
西贡是法兰西经营了百年的要塞,城墙高十二米,厚五米,钢筋混凝土浇铸。
别说步枪,就是150毫米的重炮,也休想轻易轰开。
更别说城外还有三道防线,每一道都有雷区、铁丝网、反坦克壕。
龙啸云想靠一群缅甸农民打进来?做梦!”
泰军司令巴莫更是轻蔑地撇了撇嘴:
“缅甸人?一群只会逃跑的懦夫罢了。
在暹罗的时候,我的部队一个冲锋就能打垮他们一个师。
现在他们居然敢来打西贡?简直是自寻死路!”
会议厅里,所有将领哄堂大笑。
水晶吊灯的光芒,照在他们得意忘形的脸上。
梅津美治郎没有笑。
他坐在主位上,腰杆挺得笔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微闭,仿佛在养神。
笑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看向他。
梅津美治郎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轻敌,是兵家大忌。”
他冷冷地说,
“龙啸云能在扁担山全歼第21联队,能在十天之内从边境打到西贡,就说明他绝不是泛泛之辈。
他敢用缅甸人当先锋,就一定有他的打算。”
“梅津阁下多虑了。”
寺内寿一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扁担山一战,是佐藤那个废物轻敌冒进,被龙啸云钻了空子。
现在我们有五十万大军,有坚固的工事,有舰队的支援。
龙啸云拿什么打?拿那群缅甸农民的命来填吗?”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西贡北郊:
“我敢打赌,最多三天,不,两天,那群缅甸人就会死光。
到时候,龙啸云的精锐部队一上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不过没关系,等他们冲到城墙下的时候,弹药也耗得差不多了,人也累垮了。
到时候,我们一个反冲锋,就能把他们全歼在城下!”
“对!全歼他们!”
“让龙啸云有来无回!”
“大日本皇军万岁!”
将领们再次哄笑起来,气氛热烈得像是已经赢得了战争。
梅津美治郎看着他们,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默默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茶很苦。
苦得他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