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卢队长和铁胆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两人浑身上下全是巧克力酱。头发粘在一起。脸上糊得乱七八糟。
身上还缠着好几层保鲜膜。铁胆试图把手臂上的保鲜膜撕下来。越撕越紧。
“我说李昂。”卢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巧克力。舔了一下手指。“你直接教我们怎么打鬼不就行了吗??”
他指了指自己和铁胆。
“搞这些训练把我们折腾得够呛。”
李昂蹲在他们对面。手里拎着一根保鲜膜卷。表情很认真。
“卢队长你这就不懂了。”
李昂竖起一根手指。
“众所周知。打鬼要用巧克力。”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捉鬼要用保鲜膜。”
卢队长和铁胆对视了一眼。
铁胆小声嘟囔。
“我怎么觉得他比鬼还不靠谱。”
李昂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铁胆连忙摇头。
“没没没。我说你太专业了。”
李昂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讲解打鬼技巧。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段浪拉着云萝走了下来。
李昂眼睛一亮。
“靓仔!!”
段浪扫了一眼满地的巧克力和保鲜膜。又看了看糊成泥猴的卢队长和铁胆。
没问。
不想知道。
“李太太那边怎么样了?”段浪问。
李昂拍了拍胸口。
“搞定了搞定了。那女人比鬼还难缠。”
段浪点了点头。
“那她不是没跳吗。应该没什么事吧。”
李昂吸了一下鼻子。表情变得严肃。
“这个很难说啊。”
他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
“这座楼阴气很重的。加上李先生是惨死。怨气肯定大。头七那天搞不好真会出事。”
李昂搓了搓手。凑到段浪面前。
“靓仔。你要不要也一起学一学抓鬼??我捉鬼专家李昂亲自教你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巧克力打鬼法。保鲜膜封印术。全套传授。不收学费。”
段浪看了他一眼。
“不用。”
他伸手探入怀中。从系统空间里摸出厚厚一沓港币。
啪的一下拍在手心里。
“我有更好的办法。”
段浪把钱在手里颠了颠。
“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他笑了笑。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李昂盯着那沓钱。咽了口唾沫。
“靓仔。”李昂的语气变了。热切。带着讨好。“昨晚就想问你了。你到底是混哪的??”
他搓了搓手。
“介不介意带上小弟??”
段浪看着李昂。
“我确实有一个工作很适合你。”
李昂的眼睛亮了。
“我打算成立一家清洁公司。”段浪的语气很随意。“专门抓鬼的。”
“清洁公司??”李昂愣了一下。
“对。打扫卫生嘛。”段浪摊了摊手。“只不过打扫的是灵异卫生。”
他看着李昂。
“我觉得你脑袋灵光冲天。很有天赋啊。”
这话倒不是胡说。
李昂捉鬼纯靠天赋。没有师承。没有功法。没有任何道门传承。
但他的灵魂之光已经强大到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干涉现实了。
单论精神力的恐怖程度。可能比严真都强。
就是脑回路太清奇了。巧克力打鬼。保鲜膜封印。正常人想不出来。
“到时候介绍一些同道给你认识。”段浪说。
李昂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同道??”
他的表情激动起来。
“我李昂在这片捉鬼多年。都没遇上其他厉害的人。”李昂摇了摇头。满脸惋惜。“全是些半吊子的。连巧克力打鬼都不知道。”
段浪心里一阵无语。
大概他们觉得你才是异类吧。
……
说到开清洁公司。
段浪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反正都要捉鬼。还能赚一笔钱。何乐而不为。毕竟纵观各个世界。九叔。英叔。风叔。友叔。
这么多厉害的道长。却有一个共同点。
穷。
穷得叮当响。
他们把收鬼驱魔当做积德行善。分文不取。
结果就是一个个清贫度日。连买黄纸都得精打细算。
段浪就不在意了。
正好也可以给他们开工资。让他们在上面过得好点。
毕竟。
下去了还得给他打工当牛马。
生前享福。死后继续。
多好的安排。
而且光靠英叔他们几个人。不一定能发现所有的鬼。
开个清洁公司。别人遇到了闹鬼的事。也会主动上门求助。
等于是给自己装了一张网。
坐等鬼送上门来。
段浪说干就干。
……
下午。
段浪找到英叔。把开清洁公司的事说了。
英叔一听。二话没说。
“好!!”
英叔搓着手。满脸兴奋。
“府君大人英明!!”
他拍着胸脯保证。
“港岛这边还有不少师兄弟。有几个已经穷得去庙里蹭斋饭了。我马上联系他们。全部拉过来。”
段浪点了点头。
“工资的事不用担心。我来发。”
英叔的眼睛更亮了。
段浪掏出一沓钱。塞再英叔手里。
“先拿这些当启动资金。租个铺面。挂个招牌。”
英叔双手接过钱。恭恭敬敬的。
“多谢府君!!”
段浪摆了摆手。
接着去了郊外公寓。
秋微正在客厅里翻一本时尚杂志。阿芝趴在她旁边。阿娟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看电视。
段浪推门进来。
三只鬼同时抬头。
“老爷!!”
阿芝第一个蹦起来。
段浪走到沙发前。坐下。
“有个活给你们干。”
秋微放下杂志。
“什么活?”
“我开了一家清洁公司。”段浪翘起二郎腿。“专门捉鬼的。”
他看着三只鬼。
“你们三个负责看店。有人上门求助。就联系英叔他们去处理。”
秋微挑了一下眉。
“让三个鬼去开捉鬼公司的店??”
段浪很坦然。
“这有什么,你们现在跟了我,在下面也算有编制,像以前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不也是要捉人魂魄下去的。”
秋微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阿芝举手。
“我要当前台!!”
阿娟小声说。
“我可以打扫卫生。”
段浪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这么定了。明天英叔租好铺面。你们就过去。”
……
傍晚。
段浪回到住宅楼。
一楼大厅。
电梯门上贴着一张纸。歪歪扭扭的字。
“电梯故障。维修中。请走楼梯。”
段浪看了一眼。
又坏了。
这破楼的电梯三天两头出毛病。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楼梯间。
一层一层往上爬。
到九楼的时候。
楼道里的灯光闪了两下。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光线昏暗。
段浪正准备继续往上走。
九楼走廊的尽头。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一身白色孝服。
长发散着。脸色苍白。
段浪的脚步顿了一下。
李太太。
她站在自家门口。眼眶红肿。手里攥着一团纸巾。
看到段浪走上来。李太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段先生。”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鼻音。
段浪停下脚步。
“嫂子。”
李太太抹了一把眼泪。往前走了两步。
“段先生。能不能帮我个忙??”
段浪看着她一身孝服。
“嫂子。这不好吧。”
他顿了一下。
“毕竟你刚死了丈夫。”
李太太又哭了。
“就是因为死了丈夫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现在就剩我和小荣了。孤儿寡母的。”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段浪。
“家里下水道堵了。我一个女人家。根本没办法处理啊。”
段浪愣了一下。
“下水道堵了?”
李太太用力点头。
“堵得厉害。水都往外溢了。”
段浪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孤儿寡母。确实可怜。
“行吧。我帮你看看。”
段浪跟着李太太走进了屋子。
屋里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客厅正中间摆着一张供桌。上面放着李先生的遗照。
黑白照片。
李先生在照片里笑得很灿烂。
段浪和照片里的李先生对视了一下。
嘶。
他把视线挪开了。
李太太关上门。引着段浪往里走。
“厨房在这边。”
段浪跟着进了厨房。蹲下来看了一眼水槽下面的管道。
确实堵了。
水管的接口处往外渗水。地面上积了一小滩。
段浪撸起袖子。伸手去拧管道接头。
李太太站在他身后。
“段先生。”她的声音又开始发抖。“我现在孤儿寡母的。没有收入。可怎么活啊。”
段浪拧着管道。头也没回。
“嫂子节哀。大家邻里邻居的。有事招呼一声就行。”
话音刚落。
身后一股暖意贴了上来。
李太太从背后抱住了段浪。
脸埋在他的后背。
哭得浑身发抖。
“呜呜呜。我好害怕。晚上一个人睡不着。”
段浪的手停了。
他转过身。
李太太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白色孝服衬得她皮肤很白。之前在天台上她变脸的时候段浪就注意到了。
这女人认真收拾一下。确实长得不错。
大眼睛。白净的皮肤。柳叶眉。清秀动人。
和穿红衣要血洗大厦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人。
段浪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嫂子。先别哭了。”
他扶着李太太的肩膀。把她往外带。
“还是先帮你疏通下水道吧。”
段浪顿了一下。
“啊不对。是帮你家疏通下水道。”
李太太擦了擦眼泪。拉着段浪走出厨房。
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她往里指了一下。
“小荣已经睡着了。就在这吧。”
段浪看了一眼卧室。
小孩的床铺旁边。墙上挂着李先生的另一张照片。
段浪的视线和照片里的李先生再次对视。
嘶。
这体验确实刺激。
不过话说回来。
主要吧。孤儿寡母确实可怜。
加上李太太变脸之后那张清秀的面孔。和阿南有几分相似。
段浪是个念旧的人。
实在拒绝不了。
……
很久之后。
段浪从九楼出来。
走廊里的灯光还在闪。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往楼上走。
下水道的问题已经彻底疏通了。
段浪走到十楼走廊。掏出钥匙开门。
推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
云萝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小蛮坐在旁边。再剥橘子。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他。
“段大哥。你去哪了?”云萝的语气平淡。
段浪把钥匙丢在玄关的鞋柜上。
“楼下邻居家下水道堵了。帮忙疏通了一下。”
云萝看了他一眼。
“哦。”
小蛮低头继续剥橘子。耳朵尖红红的。
段浪走到沙发前坐下。
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之前买的叉烧饭和云吞面。
“饿了吧。吃点东西。”
他把饭菜摆在茶几上。
云萝接过筷子。低头吃饭。
“对了。”段浪嚼着叉烧。“我今天开了一家清洁公司。”
云萝抬头。
“清洁公司?”
“专门抓鬼的。”段浪喝了口冻柠茶。“有人上门求助。就去处理。”
云萝想了想。
“这样也好。能帮到更多的人。”
段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