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十个全副武装的幸存者,在这个银发女人面前,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而另一边。
陆离安带着江昭妤和顾君怜,已经走出了几十米远。
身后的惨叫声宛如地狱的乐章,陆离安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陆离安说道:“走快点吧,别耽误时间。”
小区楼上。
那些原本趴在窗户上看热闹、等着看陆离安怎么死的幸存者们,此刻一个个全都傻了眼。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这……这怎么可能……”
“那是人吗?那是魔鬼吧?!”
“张宏远……居然就这么完了?”
在他们眼中那个不可一世张宏远团队,居然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杀了个精光!
而那个年轻男人,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出手,就像是丢下了一袋垃圾一样,带着两个美女潇洒离去。
他们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动。
“噗通。”
最后一声闷响传来。
张宏远的尸体倒在血泊中,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绯与月站在尸体堆中,身上的衣服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许血迹。
她甩了甩燎之牙上的血珠,赤红的眼瞳中杀意迅速退去,重新变回了那种纯粹的懵懂。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陆离安离去的方向,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银风,迅速追了上去。
“吼——!”
小区里的丧尸被这浓烈的血腥味和惨叫声惊动,纷纷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却只来得及扑在那些还是温热的尸体上撕咬,连绯与月的背影都没摸到。
十来秒的时间。
绯与月便追上了陆离安的队伍,
在小区外围那堵两米高的围墙下。
陆离安没有废话,直接一把将江昭妤横抱而起,双腿发力,轻盈地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围墙之外。
顾君怜已经站在墙外,显然是刚才已经被抱出来了。
绯与月随即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轻松地越过了围墙,乖巧地回到了陆离安的身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陆离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抹去她脸颊上沾染的一滴鲜血。
“做得不错。”
绯与月眯起眼睛,享受着他的触碰,嘴角微微上扬。
陆离安收回手。
离开锦绣家园后,陆离安带领着队伍,沿着一条荒废已久的排水渠边缘,快速向着青溪公园逼近。
街道两旁曾经修剪整齐的绿化带如今疯长如野草,将原本的人行道吞噬大半。
废弃的车辆横七竖八地堵塞着马路,有的车门大开,驾驶座上只剩下一具枯骨,有的车窗破碎,上面残留着早已发黑的血手印。
“嗖——”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几十米外,一只正摇摇晃晃徘徊在路口的丧尸,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一支白羽箭精准地贯穿了它的眼眶,将它钉死在身后的行道树上。
“干得不错。”
陆离安随口夸了一句,脚步却丝毫未停:“跟上,前面就是公园外围了。”
越过一道倒塌的铁丝网,青溪公园的全貌展现在众人眼前。
作为曾经的城市绿肺,这里的植被在无人管理下滋养下疯长,原本整齐的灌木丛如今已经变成了半人高的荆棘林。
陆离安没有选择走正门那个宽阔的市民广场。
那里此刻黑压压的一片,聚集了几百丧尸。
他带着三女拐进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这是一条捷径,直通半山腰。
“小心两边。”
陆离安低声提醒,手中的血色薄刃反握在掌心。
偶尔有几只落单的丧尸隐藏在其中,试图发动偷袭。
但都在还没靠近之前,就被陆离安手中的匕首或是绯与月的利爪解决。
几颗腐烂的头颅滚落草丛,连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穿过茂密的树林,视野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公园中部的半山腰区域。
这里原本是一片供游人休憩的开阔平台,四周种满了观赏花木。
此时,这片区域却弥漫着一股压抑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在靠近中央花坛的位置,那里的空间结构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一道长约三米、宽约一米的暗红色裂缝,就像是突兀裂开的一道丑陋伤疤,横亘在空气中。
裂缝边缘闪烁着不详的黑色电弧,不断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拼命想要挤过来。
“那是……”江昭妤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
“那就是恶魔门扉的雏形。”
陆离安带着众人躲在一块巨大的景观石后面,压低声音说道:“嘘,安静看着。”
此时这片空地上只有零星十几只丧尸在游荡,它们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裂缝散发出的可怕气息,本能地有些焦躁不安,却又不敢靠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道暗红色的裂缝越来越大,甚至能透过它看到里面翻滚的混沌迷雾。
“我们……不先解决掉这附近的丧尸吗?”
江昭妤看着那些游荡的丧尸,有些手痒,压低声音问道:“万一等会儿打起来,它们妨碍了我们怎么办?”
陆离安摇了摇头,眼神深邃:“不用。”
话音刚落。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猛地从那道裂缝中爆发开来,横扫了整个平台!
原本还在不断扩张的暗红色裂缝突然静止,紧接着,那裂缝如同被一双手从两侧硬生生撕开。
一座高达三米、通体由漆黑深邃的黑曜石构成的巨大石门,凭空出现在了花坛之上。
石门表面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无数繁复晦涩的星图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古老、苍凉的威严。
恶魔门扉,降临!
紧接着,那扇紧闭的黑曜石大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吼……”
一只毛茸茸的、长满褐色粗硬毛发的爪子,率先从门后的黑暗中探了出来,紧紧扣住了门框。
随后,一个高大而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直立行走的类人生物,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覆盖着褐色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