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裙下,是一双包裹着紧身黑色皮甲的修长美腿,线条紧致而有力。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带有明显深渊风格的长筒战靴,金属护膝与腿部的皮甲完美衔接,靴子的尖头部分闪烁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奈瑟莉丝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撑着沙发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虽然她的身体因为虚弱还有些微微摇晃,但就在她站直的那一刻,那种与生俱来的、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瞬间拔高了几分。
陆离安见状,直接退后了两步,给她留出施展的空间。
江昭妤和顾君怜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她们也很好奇,这个异界来客到底要怎么跨越语言的鸿沟。
电池灯苍白的灯光洒在奈瑟莉丝身上,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奈瑟莉丝缓缓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开始调动体内那刚刚恢复了一点点,正如游丝般脆弱的魔力和精神力。
“以吾之名……解析万界之音……通晓灵魂之律……”
她在心中默念着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强行施展这种涉及规则层面的“通晓语言”法术,对于现在灵魂受创、魔力干涸的她来说,无异于在还没愈合的伤口上撒盐。
“嗡——”
空气中似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颤。
一股带着微凉气息的精神波动以她为中心,猛地从她眉心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瞬间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掠过众人,解析着他们脑海中语言的逻辑架构与词汇规则。
下一秒,剧痛袭来。
奈瑟莉丝那张绝美的脸变得煞白,身子猛地一晃,支撑不住,重重地跌坐回了沙发里。
“砰。”
“嗤啦!”
伴随着一声裂帛般的脆响,奈瑟莉丝那双戴着锋利金属手甲的手,在剧痛之下下意识地抓紧了沙发扶手。
昂贵的真皮表面瞬间被尖锐的指尖抓破,露出了里面黄白色的海绵填充物。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高耸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缓了好几秒,她才慢慢抬起头。
那双原本高傲的紫色眸子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显得有些狼狈,却依旧死死地盯着陆离安,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奈瑟莉丝张开嘴,舌尖抵住上颚,试探性地发出了几个音节。
然后,用一种略显生涩,带着一点奇异的口音,但字正腔圆,语调清晰的声音,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现在……可以了吧?”
标准的华语!
除了那稍显僵硬的咬字和冷冽声线外,几乎和人类无异。
一旁的江昭妤捂着嘴惊呼道:“天哪!她真的会说话了!而且还是华语!这么神奇的吗?!”
顾君怜那张清冷的脸上也写满了惊讶,目光在奈瑟莉丝身上流连。
面对众人的惊讶,奈瑟莉丝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得意。
她只是低着头,似乎在适应这种新的语言模式在口腔中的共鸣。
听到这句话,陆离安嘴角微微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学得很快。”
这句类似“表扬宠物”的话,奈瑟莉丝猛地抬起头,再次仰视着站在面前的陆离安。
那张苍白却绝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桀骜与不驯,还有被羞辱后的愤怒。
奈瑟莉丝恶狠狠地看着他,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受伤却依然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母狮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卑鄙的人类……你给我记住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杀意。
“……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我会让你为你今天的无礼付出代价!”
奈瑟莉丝的声音虽然因为虚弱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恨意。
配合着那双杀气腾腾的紫色竖瞳,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陆离安撕成碎片。
然而,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陆离安却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
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松。
“好啊。”
陆离安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即使跌坐在沙发里,抓破扶手也要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的深渊种,语气平静,
“我等着你来算账。不过在此之前……”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奈瑟莉丝手腕上那个还在散发着微弱绿光、源源不断为她提供生命力的治疗手环。
“我想你应该先学会怎么在这个‘低等位面’活下去。毕竟,要是饿死了或者伤重不治,你拿什么跟我算账?用你的灵魂吗?”
“你!”
奈瑟莉丝一下子语塞,苍白的脸颊因为羞愤而涌上一抹红晕。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那个治疗装备,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如果不是这个东西在持续加速恢复伤势,她现在恐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施展语言魔法了。
这种被仇人救助,还要依靠仇人的施舍才能存活的屈辱感,让奈瑟莉丝感到无比的憋屈和愤怒,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哼!”
她最终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别过头去,留给陆离安一个冷硬的侧脸,摆出一副“不想再跟你多说一个字”的高冷姿态。
陆离安也不以为意,耸了耸肩,转身走向餐桌旁倒水。
“行了,既然能交流了,那就好办多了。至少不用担心带着一个哑巴。”
“哑巴?!”
奈瑟莉丝的呼吸猛地一滞,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急火而泛起异样的潮红,仿佛有一团火在肺腑间燃烧。
她不久精通晦涩难懂的深渊古语,还会一些其他的古老语言,
在这个人类口中,她竟然成了一个……哑巴?!
奈瑟莉丝没有再开口吐出一个字,只是将所有的愤怒都灌注在了右手上。
那只戴着金属手甲的手,此时正紧紧扣在可怜的真皮沙发扶手上。
“嗤啦——!!”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帛脆响,那原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真皮沙发再次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悲鸣。
锋利的金属指尖像是切豆腐一样,深深地没入其中。
陆离安耸了耸肩,转身走向了厨房,留给奈瑟莉丝一个潇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