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警报!警报!群友——五等分的神王女濒临死亡!】
群聊里,正在睡梦中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道声音,全都被惊醒了。
【没爸没妈的孩子:???什么情况?】
【没爸没妈的孩子:发生什么了呀,怎么就有群友要死了?】
【李渊:大家先别说话,我来问问。】
【李渊:@五等分的神王女,姐们,发生什么事了?别闹啊,有话好好说啊,别想不开啊!】
【爱吃胡萝卜:啊??不会吧,我这么开朗,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的我女儿居然要自杀?】
小舞有点怀疑人生了。
她这么开朗的一个人,平行世界的女儿居然要自杀?
【最喜欢老师的小狐狸:等等,你们怎么知道她要自杀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是被人追杀了?】
【李渊:别问为什么,相信我就行了。】
这倒不是李渊瞎说的。
其实单靠推测也能推出来。
以王冬的家世背景,能遇到什么危险?
从小到大人家吃过最大的苦可能就是茶水了。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知晓了真相后,破防了,想自杀。
【黑夜里的大猫:她的头像边缘好像在碎裂?】
【天斗最有钱的小富婆:怎么办啊……群主哥哥,快想想办法啊!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
【办学院的独居单身人妻:该死!根本不知道她在哪,也来不及赶过去!】
【蛇蝎心肠的大姐大:群主能不能救救她?】
众人都揪心起来,虽然之前和王冬有点小摩擦,但此刻也只剩下对生命的担忧。
毕竟大家能待在一个群里,也算是有缘。
【冰雪聪明:祈祷……希望有奇迹发生……】
叶泠泠默默地为这个素未谋面,却命运坎坷的姐妹祈祷。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冬的头像一点一点的变灰。
没错,不是变黑,是变灰,而且正在消失。
一股无力感和悲伤,弥漫在群聊之中。
难道……真的只能看着她走向死亡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冬可能真的就此死亡了。
一条新的消息突然弹了上来。
【五等分的神王女:咳咳……救,救命……昊天宗……我房间……】
消息断断续的,显然是群聊在检测到用户濒死且有意求救时,自动发送的。
李渊眼前一亮,顿时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
她还活着,她发出了求救信息!
“裙裙,发送专属红包,把我发过去。”
下一秒,李渊的身影瞬间消失。
昊天宗,王冬的闺房里。
李渊来到这里,映入眼帘的就是王冬赤身裸体的吊在房梁上,脸色发紫,翻着白眼。
“臥槽!你别吓我啊!”
老子的奖励啊!
李渊急忙纵身跃起,用手刀割断绳子。
他伸手按压在王冬胸口,做心肺复苏:“王冬,王冬,别睡啊,醒醒,醒醒!”
过了许久。
“呼……呼……”
王冬终于醒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还好,吓死我了。”
李渊拍了拍胸脯,又气不打一处来:“混蛋,下次能不能有点脑子啊,别动不动就上吊好不好?我很忙的啊!”
王冬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听着这带着真切担忧的呵斥,心里却莫名一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几乎不敢相信。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会真心在乎她的死活。
等王冬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少年,白发赤瞳,容貌俊美。
王冬声音沙哑:“你是谁?”
李渊无奈一笑:“笨蛋,我是李渊啊。”
王冬一怔:“李渊?你不是天庭神将吗?”
李渊故意摆出一本正经的姿势:“嗯?难道我不像?”
“噗——”
王冬忍不住笑出声。
哪有天庭神将穿着睡衣就冲出来救人的?
李渊摊开手,无奈道:“好吧好吧,我不装了,其实群里那个身份是我瞎编的。”
王冬还在轻轻笑着,眼底却又迅速黯淡下去。
李渊收敛笑意,认真看着她:“别笑了,跟我说实话,为什么要自杀?”
王冬眼神平静得近乎麻木:“不想活了,还能为什么。”
李渊直言:“不就是你爹拆分了你的灵魂,把你当棋子吗?又不是没办法解决。”
王冬猛地抬眼,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你懂什么?如果是你的父亲这样对你,你还能这么平静吗?”
李渊毫不犹豫点头:“我能。”
王冬难以置信:“为什么?”
李渊侃侃而谈:“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个人叫伍子胥……”
王冬起初是不屑的,甚至有些愤怒。
一个故事能说明什么?
一个故事就能化解她所遭受的背叛和痛苦?
就能抵消灵魂被分割,人生被操控的绝望?
简直是笑话!
然而,随着李渊的讲述下。
一个名叫“伍子胥”的形象,逐渐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
家破人亡,父兄惨死,自己从楚国太子沦为丧家之犬,被迫逃亡,历经磨难,甚至一夜白头……
但最终,他凭借着自己的隐忍与智慧,辅佐吴王攻破楚国都城,掘开楚平王坟墓,鞭尸三百,完成了那几乎不可能的复仇!
王冬的眼神,从最初的不屑,渐渐变成了惊愕。
见王冬眼神有所缓和,李渊趁热打铁,又祭出了一个野史:“从前还有个人姓吕,名布,字奉先……”
听到吕布从小父母双亡,被相国董卓掳走,收为义子,日夜凌辱,甚至还特意建造了一间鸳鸯台,专门锁吕布的。
可就是这样,吕布竟然真的完成了复仇,花了整整十六年。
让建造鸳鸯台的董卓变成了亡命鸳鸯。
这让王冬不由得肃然起敬。
李渊看着她:“他们都能忍那么多年去复仇,你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
王冬眼眶一红,声音发颤:“他可是神王,我拿什么跟他斗?”
李渊放轻声音,温柔而坚定:“你不是还有群吗?”
“况且,你还有我们!我说过,进群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们的家人。”
家人二字,彻底击溃了王冬心里最后的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李渊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李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对一个从小被算计,缺爱到极致的少女来说,再多道理都没用,她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的黄毛只凭三言两语,就能把一个山区的精神小妹给泡走。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从小缺爱。
不知哭了多久,怀里的抽噎声渐渐轻了。
李渊低头一看,王冬已经哭累,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他小心翼翼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转过身,背对她静坐修炼,守了一整夜。
直到翌日,清晨。
王冬苏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李渊宽厚的背影。
他一晚上都没睡吗?
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明明自己前几天还在群里骂了他。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李渊缓缓睁开眼睛,收功。
然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
“醒了?”
王冬看着他那双平静的赤色眼眸,心头莫名一慌,连忙低下头,小声应道:“嗯……”
“醒了就赶紧把衣服穿上吧。”
李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语气带着点无奈:“真搞不懂你,自杀就自杀吧,还非得把衣服脱光,你就不怕遇到什么不怀好意的变态,跑来捡*?那可比死还难受。”
“你——!”
王冬被他说得脸颊瞬间爆红,又羞又恼,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胸前,嗔怒地瞪着他。
这个家伙,说话怎么这么口无遮拦!
“别觉得我说话难听。”
李渊耸耸肩:“在你那位唐神王父亲的英明治理下,你们昊天宗里出现什么样道貌岸然,内心龌龊的变态,我都不觉得奇怪,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你现在这状态。”
王冬本来还想反驳几句,可听到李渊提到唐神王,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反驳的话也哽在了喉咙里。
她默默地垂下眼帘,小声道:
“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先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脸颊红得仿佛都快烫熟了。
“行。”
李渊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过身,面向墙壁,甚至还闭上了眼睛:“你换吧,我保证不看。换好了叫我。”
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李渊嘴角微微勾起。
这丫头,总算是有了一点生气,知道害羞,知道要穿衣服了。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
但至少,最危险的那道坎,算是暂时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