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见了面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就不敢保证了,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光是想想,李渊就差点笑出声。
王冬看着李渊那憋笑憋得辛苦的表情,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能见到母亲这个巨大的诱惑,已经让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和决心:“嗯,我想好了,带我去,我要去,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去。”
“谢谢你,李渊!”
王冬终于展颜一笑,灿烂的笑容,仿佛驱散了所有阴霾。
她立刻跳起来,开始飞快地收拾东西:“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她只挑了几件换洗的,方便行动的衣物,以及一些零碎的小物件,飞快地打包成一个小包袱,装进了魂导器。
至于房间里那些华贵的首饰、衣裙、玩物,她看都没多看一眼。
很快,王冬就收拾妥当,走到李渊面前,眼神坚定:“李渊,我准备好了。”
李渊看着她这雷厉风行的样子,倒是有点欣赏。
他目光瞥向门口那个还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浴桶,指了指:“门口那桶药浴,你不泡一下再走?好歹是你大爹精心准备的。”
王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用力摇头:“不,我才不要泡,你要是想泡,你可以去泡。”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嘿嘿。”
李渊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走过去,端起沉甸甸的浴桶,吭哧吭哧地搬进了房间。
于他而言,从小孤儿出身,哪里泡过这么好的药浴?
只能说不愧是大宗门啊,家大业大这一块。
他仔细嗅了嗅浴桶里飘出的药味,又伸手拨弄了一下里面浸泡的药材,眉头微微皱起。
“我去!蕴魂草?还是至少五百年份的,大手笔啊!”
李渊有些惊讶,随即脸色变得有些玩味:“你爹……对你下手可真够狠的,明知道你灵魂受损,还给你用蕴魂草这种猛药?啧啧。”
“蕴魂草?那是什么?很珍贵吗?”
王冬好奇地问道,她对这些药理知识一窍不通。
“珍贵是珍贵,但用在你身上,就不对味了。”
李渊冷笑一声,解释道:“蕴魂草,对于灵魂完整,只是消耗过度的魂师来说,是大补之物,能滋养魂魄,稳固精神。”
“但对于像你这样,灵魂受损的……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慢性毒药了!”
“什么?毒药!”
王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后退了一步。
“它会刺激你残缺的灵魂,表面上似乎能让你的精神力显得活跃,但实际上是在透支你本就脆弱的灵魂本源,并且会不断侵蚀,模糊你那些被封印或本就受损的记忆区域。”
“长期使用,轻则记忆混乱加剧,性格变得偏激易怒,重则……灵魂裂痕扩大,甚至彻底崩溃,变成一个没有自我意识,或者记忆完全空白的活死人。”
李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难怪你说想不起小时候的事……这药,恐怕你没少泡吧?”
王冬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发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回想起以前每次泡完药浴,虽然感觉精神似乎好了点,但过后总会有些头晕,对某些记忆的片段也会变得模糊……
原来,那根本不是治疗,而是……慢性毒杀。
是在进一步模糊她的记忆!
“他……他们怎么可以……”
王冬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充满了怨恨。
李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有些颤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安抚:“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现在知道真相,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最后死得不明不白要好。”
“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复仇,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嗯!”
王冬用力点头,将心中的恐惧和恨意强行压下。
对,先离开这个魔窟!
活下去,变强,然后……复仇!
“好了,趁热打铁,这药浴浪费了可惜,正好我吸收一下。”
李渊说着,也不避讳,直接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和线条分明的肌肉,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那桶还温热的药浴里。
“嘶,舒服!”
温热略带刺激的药力透过皮肤渗入,李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开始运转功法,吸收其中精纯的药力。
蕴魂草对他这个灵魂完整的人来说,确实是补品。
王冬回过神来,看着浴桶里赤着上身,闭目吸收药力的李渊,脸颊突然又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个半裸的男人。
虽然刚才情况紧急顾不了那么多,但现在……
“喂,李渊……”
她红着脸,小声提醒道:“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给穿上?这……这样不太好吧……”
李渊闻言,睁开一只眼睛,瞥了她一眼,然后立刻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身体往水里缩了缩:
“呸!女流氓!偷看人家洗澡!不知羞!”
王冬:“???”
她一脸懵逼,指着自己的鼻子,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我?女流氓?”
“喂喂喂!李渊!你什么意思啊?!”
“明明是你自己脱衣服跳进去的!谁……谁乐意看你啊?你以为你是谁啊?自恋狂!大笨蛋!”
王冬瞬间气得跳脚,刚刚那点羞涩瞬间被怒火取代,对着浴桶里的李渊就是一顿输出。
“哈哈哈……”
李渊看着她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的样子,在水里笑得肩膀直抖。
这才对嘛,有点生气的样子。
总比刚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多了。
逗弄完毕,见好就收。
李渊收敛了笑容,从浴桶里站起身,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干毛巾,一边擦拭身体,一边对还在生闷气的王冬说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等我吸收完这桶药浴的药力,我们就出发,记住,一旦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王冬看着李渊那副瞬间恢复正经的样子,气也消了大半。
她咬了咬下唇,再次看向这个房间,看向窗外象征着囚笼的昊天宗景色,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
“我想好了。”
她重重地点头:“带我走,李渊,带我去一万年前,带我去见我妈妈,也带我去……我也要把那个混蛋老爹的灵魂分成两半,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唐三:6,孝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