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李渊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安顿下来,好好学习,努力修炼,提升实力。”
“你不是想找唐三报仇吗?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至于小舞……顺其自然吧,你可以先以朋友、同学的身份接近她,了解她,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或者……等未来某一天,或许有机会告诉她真相,但现在,绝对不行。”
王冬想了想,觉得李渊说得有道理。
她现在最需要的,确实是实力和安身立命之所。
至于妈妈……能远远地看着她,知道她过得开心,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总比在原来那个时空,被亲爹算计,连面都见不到的好。
“嗯,我明白了。”
王冬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我会努力修炼的,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个混蛋唐三付出代价!”
“有志气。”
李渊赞许地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熟悉的坏笑:“不过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该为你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认爹言论,付出点代价?比如……叫声爸爸来听听?”
“毕竟我刚才的话,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不介意当你爸爸的!”
“啊!李渊!你要死啊!!!”
王冬刚刚平复下去的脸颊瞬间又涨得通红,羞恼地尖叫一声,挥舞着粉拳就朝李渊扑了过去:
“我打死你这个口无遮拦的混蛋!”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别打脸!哎哟!”
两人又在走廊里“打”成了一团,刚才那点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
与此同时。
某处洞穴外面传来脚步声。
阿银周身叶片轻轻一颤,往外望去。
一名胡子拉碴、满身风尘的邋遢中年男子,正背着下身缠满绷带,气息虚弱的少年,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这……就是她孩子的身体吗?
怎么会被该死的唐三糟蹋成这副模样?
“在这里老实待着,别乱动!”
唐昊将唐三轻轻放下,留下一句话后径直走入山洞深处,循着当年的记忆,伸手摸向藏放魂骨的位置。
指尖落空。
他一怔,又接连摸了数次。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
唐昊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他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又用力摸了摸,甚至将整个凹陷处都摸索了一遍,还释放出微弱的魂力探查。
没有!空空如也!
连一丝魂力残留都没有!
不!!!”
一声震天响的怒吼,猛地从唐昊喉咙里爆发出来。
“是谁?是谁动了我的魂骨!”
唐昊瞬间暴怒,双目通红,气喘如牛,他眼神疯狂扫视山洞周围,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然而,山洞一切如常。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外力破坏的迹象,甚至连多余的气息都没有。
魂骨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能在不破坏任何环境,不留下一丝痕迹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他藏在这里的十万年魂骨……
唐昊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最终,定格在了那个他最痛恨,也最忌惮的势力上。
能悄无声息取走他藏在此地的十万年魂骨,又不留下半点痕迹。
除了武魂殿,再无旁人。
“武魂殿,一定是武魂殿,只有他们,才有这样的能力和手段!”
唐昊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跳,眼中充满了怨毒:“好!好得很!武魂殿!你们杀我妻子,逼得我昊天宗跟丧家之犬一样,现在连她最后留下的魂骨都要抢走!”
“我唐昊在此立誓,与你们武魂殿,势不两立!此生不灭武魂殿,我唐昊誓不为人!”
唐昊自动脑补出了一出。
武魂殿派人暗中跟踪,然后发现魂骨,先一步盗取魂骨的大戏。
他将所有的怒火和憋屈,都倾泻在了武魂殿头上。
因为连日颠簸赶路,伤口剧痛而虚弱不堪的唐三,被唐昊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耳膜生疼,眼前一阵发黑。
他强忍着剧痛,问道:“爸爸,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什么魂骨……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正处于暴怒和极度失望中的唐昊粗暴地打断了。
“闭嘴,废物,问什么问!都是因为你没用,连个小魂尊都打不过,还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要不是为了给你治这身破烂伤,老子用得着急着回来取魂骨吗?现在好了,魂骨没了!全完了!”
唐昊将魂骨丢失的怒火,一股脑地发泄在了唐三身上,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唐三被骂得脸色更加苍白,低下头,掩藏在凌乱黑发下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恨。
老东西,亏我还想着以后好好孝敬你,你自己没本事看住东西,怪我咯?
等我玄天功大成……
唐昊骂完后,也意识到对儿子发火没什么用。
他喘了几口粗气,目光转向了旁边那株一直沉默的蓝银皇草。
“阿银,我的好阿银……”
唐昊的声音刻意放柔,带着一丝虚伪的深情和急切:“你一直在这里,你一定看到了,对不对?告诉我,是谁?是谁偷走了魂骨?”
闻言,阿银的心悄悄的碎了。
李渊说的,果然是真的!
近二十年不见,久别重逢。
没有一句问候,没有一句关心,没有问她过得好不好,没有问她是否孤独,是否想念他和孩子。
开口第一句,就是魂骨。
在唐昊心里,只有那块魂骨。
那近二十年的耳鬓厮磨,生死与共,十月怀胎的艰辛,临别献祭的决绝……难道,真的都比不上一块冰冷的魂骨吗?
阿银只感觉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曾经视为生命支柱的爱情,她甘愿为之付出一切的丈夫。
原来真的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长达近二十年的骗局。
她甚至能感觉到唐昊眼中有的只剩下对魂骨的贪婪和丢失后的狂怒。
没有半分对她的怜惜和久别之情。
这换做是谁都会很伤心吧?
呵……
阿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控制着自己那片被唐昊捧住的叶片,从他的掌心滑落了出来。
她不想再被他触碰。
哪怕只是叶片。
她都觉得恶心。
“阿银,你的意思是……是敏攻系的魂师?速度极快,像风一样,所以你抓不住,也看不清?”
唐昊自以为理解了阿银的暗示,用力一拍大腿,咬牙切齿:“没错,一定是鬼魅,那个老鬼最擅长隐匿和速度,肯定是他趁我不在,偷偷摸进来把魂骨盗走了,武魂殿!鬼魅!你们给我等着!”
“那一定是鬼魅,我就知道是他!”
“小三,我们走,先带你去治伤,武魂殿的账,我们早晚要跟他们算!”
阿银:“……”
她如果有眼睛,此刻一定是在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唐昊。
不,或许连智障都不如。
智障至少不会这么会给自己加戏,还加得如此离谱。
她明明是想表达“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结果被唐昊解读成了“凶手是速度快的敏攻系”?
阿银已经无力吐槽,也懒得再去纠正了。
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然而,当看到因为没有魂骨,所以毫不留恋离去的唐昊和唐三时。
阿银的心也彻底死了。
唐昊甚至都不愿意让孩子见见她这个母亲。
在唐昊心里,她这个“妻子”,连同她献祭留下的魂骨,都只是工具。
工具丢了,就没了价值,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
现在还需要任何证据去证明李渊的话吗?
还需要亲口去问吗?
阿银感觉自己的心好痛。
“痛!太痛了!”
“昊,我已爱你至最后一刻,难道还不够吗?”
“你为什么要骗我!!!”
独属于植物无声的哀鸣,在山洞中无声地回荡,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蓝银皇草所有的叶片,都无力的蜷缩起来,蓝金色的光芒彻底黯淡,仿佛变成了一株即将枯萎的普通蓝银草。
然而,就在唐昊和唐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处。
山洞重归死寂之后不久。
无人注意的阴影里。
仿佛已经死去的蓝银皇,其中一片金色纹路的叶片。
正一点点,染上冰冷的黑纹……而她因为长久没有见到阳光的本体,也在这股黑暗力量下疯狂的滋生生长!
……
下午。
天斗皇家学院,教委办公室。
秦明怒气冲冲的找到梦神机:
“梦神机首席,为什么李渊、小舞、宁荣荣、王冬、朱竹清他们几个新来的也分在我的班上?”
“你知不知道,这会严重影响我的教学效率!”
“我要求把他们调离我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