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卫峥抱着玉夫人回到营地时,篝火旁的几人,除了始终游离于众人之外,头带面甲的卫河,卫平和卫仲看向他俩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了然与意味深长的笑意。
原因无他,此刻的玉夫人,上身的纱衣略显凌乱,明显是匆忙间来不及细细整理妥帖。
而下身更是直接换上了卫峥出发时随身携带的换洗长裤。
这小子的眼光...好像勉强还可以啊?
难道未亡人真有那么香?
卫平、卫仲不经意间又扫视了玉夫人一遍,心中暗自比较着。
面对两人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暧昧目光,卫峥只觉得一阵无语。
天地良心,他刚才在溪边真的啥也没干。
除了必要的肢体接触和借用衣物之外,真没再多干什么了。
当然,他倒也并不是不想。
但这种事情,这种身份,卫峥要冒得风险可就太大了。
除了要防备那种类似像红袖招一样不知道下在哪里的毒之外。
还得防备那种只有死士才会在嘴里准备的毒丸。
不然一路上他为什么连个小嘴都不敢亲?
真当他...那个啥啊?
但眼下这个情形...
玉夫人蜷缩在他怀中,脸颊埋在他颈侧,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更加坐实了众人的猜想。
卫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这种事,越描越黑,索性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休整一天一夜后,次日清晨众人再次启程。
因为距离真定县城已经不远,加上玉夫人腿伤未愈,骑马已经是万万不能了,众人迁就便也就改为步行。
晨曦中,玉夫人被卫河小心扶着站了起来,她尝试自己迈出一步,结果立刻疼的黛眉微蹙,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好在,现在她知道可以去欺负谁了。
她抬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眼中带着万种风情,就那样直直地、无声地望着卫峥。
坏了,被这娘们吃死了!
在卫平几人越发明显的笑意和卫河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卫峥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
再次走上前,俯身,将那柔若无骨的娇躯拦腰抱起。
”走吧。“
他淡淡开口,率先迈步。
玉夫人乖巧地依偎在他怀中,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脖颈,却是没敢有什么过火的举动。
这一路,卫峥就这么抱着,直到正午时分左右,几人才风尘仆仆地抵达真定县城。
几人入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食肆,好好大快朵颐了一顿,安抚了一下连日以来饱受干粮折磨的肚子。
随后,卫峥抱着玉夫人寻了家医馆,让坐堂郎中为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并支付了足够的诊金。
“一会儿包扎完就在门口等我们,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卫峥对着玉夫人嘱咐道。
但这话听到玉夫人的耳朵里却是不一样的味道。
这小子的话...怎么那么像丈夫出门对着妻子说的...
板着脸,强忍笑意,玉夫人略带傲娇扭过头,“好,一会儿我在门口等你们。”
卫峥只感觉莫名其妙。
出了医馆,和卫平、卫仲简单说了一下要找的人的名字,至于相貌...比较英俊算吗?
又是收获几个白眼。
合着几人这一趟来常山,就是为了找这么一个只知道姓名,连长相都不知道的人?
卫平几人苦笑不已。
但来都来了,那就帮忙找吧。
于是几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分散开,各自找人打听着一个叫赵云的年轻人。
在卫峥想来,赵云既然有能力能在两年后组织乡勇前去投奔公孙瓒,那么此时他在真定本地应该是多少有些名气才对。
然而,事情的走向并不如他想的一般。
几人分头询问了半晌,从街边的贩夫走卒,到酒肆客栈中的伙计,甚至一些看上去有点儿见识的士人都问了,竟是无一人听说过赵云赵子龙这个名字。
卫峥不禁疑惑,是自己记错了时间地点?
还是此时的赵云刚好不在真定?
不能那么倒霉,碰上赵云去找张绣联络感情了吧?
也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了卫仲与人争执的声音,方向似乎就在不远处。
卫峥眉头一皱,自家的几个人一路走来什么性格他多少也了解了些,没有喜欢主动惹事的。
既然如此,只怕就是又有不开眼的主动挑事。
刚走到街角,他就看到一个穿着县衙衙役衣服的男人已经倒在地上,此时正捂着胸口,一脸忿恨地指着卫仲大声叫嚷:
“好你个胆大包天的贼人!光天化日竟敢殴打官差!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这就回衙叫人,到时候就算你叫爷爷,老子都不会放过你!”
卫仲古井无波,如同一尊门神般站在前面。
而他的身后,玉夫人正坐在医馆门前的石阶上,将头埋在怀中,肩头微颤,低声啜泣。
行,这下连问都不用问了,典中之典了。
看这情形,多半是这衙役见玉夫人孤身一人,便上前调戏,结果被赶过来的卫仲制止并且出手教训了一番。
见那衙役居然见了几人还不退走,仍旧躺在地上狂吠不止。
卫峥给了玉夫人一个交给我的安心眼神,随后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叫嚣的衙役面前,不等他再多说一句,直接开口:
“不用你回县衙找人了,这县衙还是我们带你去吧。”
说着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发髻,如同拖死狗一般,不顾其杀猪般的惨叫与挣扎,硬生生拖着就朝真定县衙的方向走去。
那么问题来了,卫峥知道真定县衙在哪吗?
不知道...
绕了县城大半圈,县衙没找到,周围的百姓反倒是越围越多,一个个都指着地上的那个衙役窃窃私语。
最后还是一个厚道大爷出面,告诉卫峥你走反了,县衙在另外一面。
卫峥真信了,结果从另外一个方向又绕了一整个圈子回来之后他才发现,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再往前走两步就是县衙...
走进县衙,县令见地上那衙役血流不止,眼看着是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当下立即勃然大怒,对着卫峥几人就要摆手示意让人拿下。
卫峥懒得与他多费唇舌,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代表河东卫氏身份的令牌。
那县令一看令牌,脸色顿时就变了,方才的怒意荡然无存,连忙换上了一副笑脸,当场严厉指责了一下地上的那个不开眼的衙役,并且宣布他是衙门新来的临时工,公子想要如何处置都随意...
这就是这个朝代的冷酷之处。
世家中人想要弄死平民百姓,几乎连一点责罚都不会有。
走出县衙,门外围观的百姓见那恶吏一动不动,却是无人敢开口询问。
“死了。”
卫平知道他们在等什么,当下开口解释。
“那直娘贼死了!”
人群中响起一片叫好声,可卫峥却一点心情都没有。
经此一闹,已是午后,看来今天想要找到赵云是难了,只能明天再说了。
就在他准备先带着众人找个客栈歇脚时,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疑惑:
“你们...是谁?我听人说你们在找我?”
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正好奇打量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