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臭……”
卫峥的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甚至，伴随着那抹温软如玉的触感贴近胸膛，寝宫内原本便浓郁的花香，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晰可辨。
何皇后这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确实让卫峥有些措手不及。
胸口处传来的微妙压力与温度，让他的思维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滞，某些不合时宜的念头险些不受控制地浮现……
但他立刻强行压下。
只是，何皇后紧随其后那近乎逼迫的询问，却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耐。
这娘们到底有没有脑子？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在纠结这种表面上的臣服姿态？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风景……行吧，或许也不能全怪她。
只能说老天爷在某些方面给了她惊人的资本，注定要在别的地方收点利息。
可惜，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还得陪这位“胸大无脑”的皇后殿下再周旋片刻。
心思电转间，卫峥面上却丝毫不露，反而顺着她的话，表现出一副坦然受之的姿态。
他伸手，动作看似恭敬，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狎昵，轻轻抚上自己胸前的细腻柔软。
“正如臣先前所述，”
卫峥抬起头，目光平静，“忠于太子殿下与陛下，本就是微臣的职责所在。
是否效忠，关键在于心中实事，而非表面礼仪。
不过……”
他话头一转，作势便要屈膝：
“若娘娘执意要微臣行此大礼，以安圣心，微臣……也自无不可。”
这个看似完全臣服的姿态，尤其是那只正在“亵渎”凤足的手，无形中传递出一种暧昧的顺从信号。
瞬间击中了何皇后内心某种隐秘的掌控欲。
她心花怒放，甚至连卫峥那略显“不敬”的小动作都下意识地忽略了。
“不必了！”
何皇后声音中带着一丝如愿以偿的愉悦，迅速开口阻止，同时将右足从卫峥的手中抽离，重新缩回凤榻之上，用裙摆盖好，恢复了端庄的姿态。
“卫卿的忠心，本宫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待到他日尘埃落定，本宫与太子，都绝不会忘记将军今日之功。”
轻描淡写地将跪拜之事揭过，何皇后心情大好，转而关心起“自己人”的实务：
“只是，将军此次青州之行，当真不需要本宫为你向兄长请调一些粮草兵马？
据本宫所知，将军此刻麾下，似乎并无一兵一卒啊？”
大棒使完就是甜枣，这两手何皇后玩的还是非常纯熟的。
听到这话，卫峥本想习惯性地开口拒绝，他已有张让提供的千骑底牌，不愿再与何进有过深瓜葛。
但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猛地跳入他的脑海——张辽，张文远！
真是灯下黑！
怎么差点把这位未来的“五子良将”之首给忘了！
如今张辽应在丁原麾下，随丁原部分兵马加入了西园新军，任职骑都尉。
若能将他讨要过来，不仅是得一员绝世虎将，更能彻底将自己与并州系、与未来董卓集团的潜在联系夯实！
此乃天赐良机！
卫峥眼前当即一亮，原本要出口的拒绝立刻咽了回去，转而露出一副深思熟虑、为何后大局着想的表情。
“娘娘厚爱，臣感激不尽。
但兵卒粮草，臣确已另有安排，不便动用大将军的资源，以免落人口实。”
他先婉拒了常规支援，然后抛出精心构思的理由：
“实不相瞒，臣接下来正打算向张让等常侍“借取”一些府兵部曲。”
他压低声音，显得十分神秘：
“此举一石二鸟！
既能削弱宦官们的私人武装，减少日后祸患。
又能借此举动，最大程度上挑起大将军对常侍们的忌惮与敌视。
双方矛盾激化，必会更快步入不死不休之局！
届时，娘娘您稳坐钓鱼台，方可从容布局，渔翁得利！”
何皇后听得连连点头，越看卫峥越觉得顺眼，此人不仅勇武，心思竟也如此缜密，处处为自己考量。
“不过，若娘娘真有心相助，微臣倒有两样东西，斗胆想向皇后娘娘讨要。
此二者，于大军而言或微不足道，但对微臣此行成败及尽早返京护驾，却至关重要！”
“哦？
爱卿想要何物？
但说无妨。”
何皇后此时心情极佳，语气愈发温和。
“其一，便是行军赏赐之权！”
卫峥伸出第一根手指，神色严肃：
“青州战事，贵在神速。
若臣麾下将士立下功勋，却要苦等大军班师，经曹操乃至大将军层层审批方能论功行赏，势必士气低迷，贻误战机。
臣恐何将军会暗中授意曹操，在此关节限制于臣。
故臣恳请娘娘，能赐下一道懿旨或信物，允臣在青州境内，对麾下将士拥有临机决断、即时封赏之权！
如此方能激励士卒，用命向前。”
何皇后略一思索，觉得此事合情合理，且能进一步拉拢卫峥及其部下，便微微颔首：
“准了。
本宫会给你一道手谕。”
“谢娘娘！”
卫峥拱手，随即抛出真正的目标。
“至于其二……臣想要一个人！”
“一个人？”
何皇后略显好奇。
“正是！”
卫峥目露精光，“此人便是如今在西园新军中，隶属并州刺史丁原麾下的骑都尉——张辽，张文远！”
他解释道：
“此人与微臣乃是并州同乡，微臣深知其骁勇善战，尤擅骑射，乃不可多得的将才！
若得此人相助，编入臣之骑队，则此次青州扫荡流寇之战，必定如虎添翼，或许能大幅缩减时日！
臣也能更早扫平贼患，快马加鞭返回洛阳，以策娘娘与太子殿下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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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快回来保护你们母子√
说话的艺术！
何皇后听完，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一个西园新军中的中级骑都尉，调拨给备受皇帝青睐、此次也要出征的卫峥，在她看来是顺理成章之事。
既能示恩于卫峥，又能加快其步伐，正中下怀。
“想不到卫卿求贤若渴至此。
区区一个骑都尉，本宫准了。”
何皇后爽快答应，“稍后本宫便遣人向蹇硕传达懿旨，将那张辽调至你麾下听用。”
“微臣，拜谢娘娘恩典！”
卫峥这次躬身行礼，倒是带上了几分真诚。
千骑在手，再得张辽，青州之行，还未出发便已是收获颇丰！
此刻，他已迫不及待想去见见那位未来的“古之召虎”了。
正要转身离去，卫峥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了自己的安邑候令牌。
“娘娘，且将此物收好，若是洛阳乱起，娘娘受制于一个胖子，便可将此物出示，隐晦提醒今日之事便可......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