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峥和宁九俩人都用戟，但宁九这杆戟吧...
比他先前用不顺手那个还要轻上很多。
只能说...根本不适应。
但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谁的戟更好用的时候。
卫峥单手接过长戟，用戟尖随意地往那堆混混中一挑。
拎了一个叫的最惨的出来。
卫峥甚至懒得正眼瞧他：
“谁让你来我府上闹事的？
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
那泼皮似乎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
下意识就要耍横逞强。
“你……你又算个什……”
“么”字尚未出口！
长戟便已然化作一道寒芒，自上而下，毫不拖泥带水！
“噗嗤——！”
一声轻响。
那泼皮的谩骂戛然而止。
一颗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表情的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狂涌而出，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啊——！杀……杀人了！！”
其他混混被滚烫的鲜血浇了一身。
浓烈的血腥味冲入鼻腔。
近距离目睹这惨状，都吓得魂飞魄散。
有几个甚至直接失禁，骚臭味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站在卫峥身后的甄玉儿，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她是内应，没杀过人。
只觉得眼前一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强忍了片刻，终究是没忍住。
猛地推开卫峥的手，跌跌撞撞跑到一旁的廊柱边。
扶着柱子，“哇”地一声剧烈呕吐起来。
卫峥没有继续动手，也没有去安抚。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也默默地等待着。
他等了许久。
久到地上的鲜血开始凝固，久到那些混混连惨叫声都变得微弱了许多。
终于，甄玉儿似乎吐空了胃里所有的东西。
也勉强压下了那股不适。
她扶着柱子，虚弱地喘息着，脸色更加苍白。
但她没有转身离去，甚至没有半分犹豫。
只是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又重新一步步走回到了卫峥的身后。
只是，这一次，她伸出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最终只是用手紧紧地攥住了卫峥背后衣裳的一角。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颤抖。
卫峥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随后又勉强硬下心肠。
他照顾着甄玉儿虚弱的身体，脚步放得有些缓慢。
再次走到人堆前，随手又挑起一个看起来还算清醒的混混。
“问题，我刚才已经问过了。”
卫峥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动，就像在问“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寻常。
但这反而带来了更大的心理压力。
那被挑出来的混混，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瞳孔因为极度恐惧而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上下牙齿疯狂打架。
想要开口求饶或者说点什么，可极度的恐惧已经让他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突然，他猛地抽搐了一下。
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暗红色的鲜血。
眼睛向上一翻，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再也没了进气。
宁九始终冷漠地站在一旁。
此刻只是简单瞥了一眼。
便用他那一贯毫无感情色彩的语调禀报：
“将军，吓死了。”
接连两人惨死。
而且都死在她触手可及的咫尺之间！
恶心的味道钻进鼻腔。
甄玉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刚刚压下去的恶心再次翻涌上来。
她缓缓松开了攥着卫峥衣角的手。
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
最终支撑不住，“噗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没有去问为什么要让她亲眼目睹如此血腥的一幕。
同样的，她也没有任何逃离这里的打算！
公子说了，这是在为她出气！
她不能走！绝对不能！
公子在战场上，见到的场面肯定比现在还要惨烈血腥千百倍！
不能再吐了！不能再给公子丢人！
甄玉儿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宁九略带诧异地瞥了一眼强撑着的甄玉儿，随即迅速收回了目光。
毕竟是将军夫人，多看不是那么回事。
不过，这女人的反应，倒比他预想的要强许多。
起码……应该比那个黄棉丫头要强上不少。
死了两个。
一个被杀，一个被活活吓死。
剩下的七个混混彻底被吓破了胆。
再也顾不得断骨的剧痛，一个个挣扎着、哭喊着拼命磕头。
“大爷！爷爷！饶命啊！饶了我们吧！”
“我们就是跟在老大屁股后面混口饭吃的。”
“您问的那些……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要不……要不您问老大！
对！
问老大！我们都是听他指挥的！”
一人急中生智喊道，其余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最开始被宁九丢进来。
此刻正蜷缩在一旁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那个混混头目。
卫峥冰冷的目光，缓缓移到了那人身上。
这人比较幸运，只是被宁九丢了进来。
身上倒是没什么伤。
那人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知道躲不过去了，眼珠贼溜溜地一转。
猛地用手撑地，就要朝着大开着的府门方向跑去。
“想死？”
宁九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后发先至，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背上！
“砰！”
那头目惨叫着又被踹回到卫峥面前。
为防他再有什么小动作，宁九还贴心地补上两脚。
精准地踩断了他的两条腿！
“啊——！！我的腿！！”
撕心裂肺的惨嚎声响彻庭院。
但惨叫之余，这人却是半点不敢耽搁。
忍着钻心的剧痛，涕泪横流地朝着卫峥疯狂磕头：
“这位爷！爷爷！
是小的有眼无珠！
是小的猪油蒙了心！
招惹了您！您饶小的一命！小的什么都招！什么都招啊！”
见卫峥面无表情，那头目连惨叫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爷爷饶命！小的说！
让小的来闹事的那人……小的……小的其实也不认识！”
眼看卫峥朝他走了一步，他急忙继续喊道：
“但小的手下见着了！千真万确见着了！
那人交代完小的之后，转身回了城东的董府！
他还吩咐小的，只要见着这府里的人出门。
不管是男是女，就想办法把人给他抓……不，是请过去！
爷爷，您大人有大量，小的就是个地痞无赖。
那人看着就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小的也得罪不起啊！
这才鬼迷心窍，来府上撒野……
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董府？”
卫峥心中暗自点头，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既然是那位老太后的意思，想来明面上也不好做得太过明显。
换做以前，这个哑巴亏他还真就吃定了。
但现在，他不一样了！
这件事，就没这么容易揭过！
“你和那个人，如何联系？”
卫峥继续追问。
那头目不敢隐瞒：
“那人说……若是抓了人，不用联系。
只管直接带着人去董府侧门便是。
赏金……赏金也是那时候当场再给……”
“成，既然如此，你们几个，”
他目光扫过地上剩下的六个混混。
“选一个人出来。
去董府报信，就说这将军府里，已经有人出来了。
但想抓到手还有些费力，让对方带着人，亲自过来一趟。”
那六个混混闻言，眼中顿时闪烁起希冀的光芒。
出门还去哪啊？
跑啊！
卫峥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
提醒你们一下。
如果去的这个人……去了就没回来。
那么，你们剩下的所有人，就都得死。”
他顿了顿，脸上和煦地露出笑意：
“所以，千万……要好好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