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儿这一番真情流露,属实让卫峥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怎么还忽然扭捏起来了?
不过……算了,晚上再问吧。
卫峥上前一步,走到甄玉儿身前。
目光自上而下审视着眼前的董成海,开口问道:
“就是你,派人来我将军府门前闹事?”
董成海见这陌生青年竟敢主动质问自己,脸上不屑之色更浓。
嗤笑道:
“是又怎么样?
你个娘皮似的小白脸,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小白脸?”
关于这个词,卫峥感觉自己都快听脱敏了。
好像自从他穿越过来,但凡有人想贬低他、激怒他,都绕不开这三个字。
他有时候真的很纳闷,这个词到底有什么侮辱性?
是说他长得帅有错吗?
卫峥不知道,但卫峥很想笑。
他摇了摇头,也懒得跟这种蠢货多费口舌,语气转冷:
“既然你承认得如此痛快,本将军倒也省事。
可以让你待会儿少受些皮肉之苦。
说吧,是谁指使你来的?”
这个问题,卫峥压根就没指望听到真正的答案。
就算董成海再脑残。
只要还有一丝理智,也绝不敢对外人轻易牵扯出宫里的董太后。
他之所以这么问,纯粹是走个过场。
把先礼后兵的流程走完,方便后续动手。
其实,当董成海听到卫峥那个“本将军”的自称时,心里就已经“咯噔”一下。
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了。
这是哪里?
洛阳。
在洛阳的将军府门口。
有一个明确是从将军府里走出来的人。
她身边跟着一个敢自称“将军”的年轻人。
她还百依百顺...
这身份,真能是假的吗?
出于谨慎,他勉强收敛了几分嚣张气焰,试图挽回一点余地:
“这位……公子,可能有所误会。
是在下的主人,想请这位姑娘过府一叙。
如果阁下不想沾染不必要的麻烦,还请行个方便,将她交出。
在下可以保证,绝不会牵连公子分毫。”
他心中盘算着:
听说那位新晋的卫大将军已经随军出征青州了。
前线至今没有任何凯旋的战报传回。
按理说绝无可能此刻出现在洛阳。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敢派人前来闹事。
想着尽快把人带走。
不然就他,也不敢来碰瓷将军府啊。
小心驶得万年船。
对面这人是假的最好,自己这番话,还能把对方吓住。
顺利带走甄玉儿才是首要目标。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可惜,卫峥的意图根本不在这里,也不在乎他是否承认。
卫峥随意地摆了摆手。
随着他手势落下,一直隐匿在阴影中的宁九骤然现身。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直接冲入那十来个家奴护院之中!
拳脚翻飞,骨裂声和惨嚎声瞬间响起!
董成海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带来的那些看似彪悍的家奴,
就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地,个个筋断骨折,哀嚎不止。
然而,董成海见此情景,不惊反怒。
他指着卫峥,激动地咆哮道:
“好你个奸贼!
就算你是眼瞎,难道你身后的那个贱婢没告诉过你老子是谁?
我乃董太后亲侄董成海!
你竟然敢动我董家的人?
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假冒将军,是想被诛九族吗?!”
宁九面无表情,正要上前如法炮制,将他也放倒。
卫峥却再次摆了摆手,平淡开口:
“这个就不用打了。
留着他。
等会儿自然有人会来取他的性命。”
他转向宁九,吩咐道:
“把地上这些杂碎,连同这位董太后的侄子,全都给我“请”进府里。
然后,我们等着就行。”
说罢,卫峥不再理会眼前。
回身直接一个潇洒的拦腰横抱。
将忧心忡忡的甄玉儿抱了起来,率先转身朝府内走去。
被公主抱在怀中的甄玉儿,双臂自然地环住卫峥的脖颈。
依旧忧虑地低声劝道:
“将军……为了妾身,彻底得罪了董家。
恐怕您以后在洛阳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妾身……”
她咬了咬唇,
她不想替卫峥做决定。
她的去或留,本就应该遵从公子的心意才好。
不是她一个自作聪明公子便会高兴的。
她不能拆自家公子的台。
公子既然想让她留,那她留下就是。
“你这个傻丫头……”
卫峥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写满担忧的脸,不禁失笑。
“你呀,有个大将军给你做靠山,你都学不会作威作福。
真是苦日子过得太多了,你说该不该罚?”
“该...公子想罚,妾身也想被罚...
不知公子想如何罚...”
我去?这狐狸精。
这话说出来,今天晚上注定就是个不眠之夜了呗?
“两位族叔的事...”
甄玉儿稍稍提醒了半句。
卫峥紧了紧手臂。
“放心吧,玉儿。
你家公子心里有数。
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晚上,两位族叔,应该就能安然回府了。”
甄玉儿闻言,美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卫峥。
只觉卫峥简直无所不能。
有他在,自己好像也无需再过多担心了。
她不再多言,心中只觉甜蜜。
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了卫峥的胸膛里。
就在卫峥抱着甄玉儿,快要走进正堂之时。
将军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略显急促却又带着几分惊喜的尖细嗓音,由远及近:
“卫将军!
真是卫将军?
诶呦,您真回来了。
咱家听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
卫峥没想到,第一个来的人居然会是张让。
布嚎!
他的骑兵!
卫峥想要假装没听见,脚下又快了几分。
但张让依旧不依不饶,也跟了进来。
“将军,先前何进准备动手,咱家信了您的话,躲进了宫里。
果然逃了一命,这次来一方面就是专门来感谢您的。”
张让毕竟宦官,体力严重不行,没跑两步就气喘吁吁。
卫峥将甄玉儿放下,心中不解更浓。
何进现在就动手了?
是不是早了点?
刘宏不是还没死呢吗?
这件事不是应该发生在刘宏死后吗?
一个个疑问瞬间顶了上来。
“玉儿,你先回房休息,我与贵客有事要谈。”
甄玉儿乖巧点头离去。
张让进入堂中。
“公公是说何进已经对你下手了?”
张让叹了口气:“没错。”
“蹇硕呢?”
其他人不重要,但蹇硕很重要。
因为这个人只是表面忠于刘宏,实则却是不择不扣的太后一党。
历史上他也是带着禁军在刘宏死后打算拥立刘协为帝的。
张让摇了摇头:“这次的事只是针对咱家。
何进还暂时没对其他常侍动手。
只是将军,您不是奉皇命平叛。
怎么会现在就回来了?
是不是平叛不顺利,还是...”
“哦,青州那边战事已经结束。
想来战报不日就将抵达。
只是可惜了和公公借的兵马,都折损进去了...”
还?
我卖信用换来的,还什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