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
卫峥压根不会。
但这重要吗?
根本不重要。
知道他快死了就够了。
大不了给他上点安慰剂。
更别说,他本来就没打算让刘宏康复。
活那么久干嘛?
在该死的时候就去死,那才是真正的好皇帝。
你说是吧,汉武帝?
(作者疑似是卫子夫铁粉?)
“陛下龙体欠安,久坐恐更伤元气。
可否容臣上前,再为陛下仔细诊脉?”卫峥恭敬请示。
刘宏确实已经撑不住了,虚弱地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省了。
一旁的皇子刘辨立刻会意,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搀扶起来。
三人沉默地移步至后宫寝殿。
待刘宏在龙榻上躺稳,卫峥才煞有介事地上前。
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刘宏枯瘦的手腕上。
嗯。
卫峥点了点头。
还在跳。
他也就能看懂这个了。
见到卫峥诊脉后缓缓点头,一旁的刘辨顿时喜形于色。
“卫将军!父皇的病……可是有救?能治吗?”
卫峥收回手,脸上露出一股自信:
“殿下,陛下乃真龙天子,洪福齐天。
微臣不敢妄言十成十。
但陛下此疾,虽较上次诊视时有所加重,却仍未到药石罔效的地步。
尚在臣可以挽回的范围之内。”
“微臣蒙受仙人不弃,略通岐黄之术。
对此顽疾的病理略有心得。
只要陛下遵从医嘱,好生调养。
微臣……有信心能够祛除此疾!”
反正吹牛又不用上税。
暗害刘宏这件事,只要不是他亲自下手。
操作得当,甚至能在刘辨心中种下“父皇本可痊愈,皆因奸人所害”的印象。
至于这个奸人是谁……
卫峥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衣服穿的很少的女人身影。
就先暂定是她吧。
“只是……”
卫峥话锋一转,面露思忖,“陛下此刻龙体极为虚弱,气血两亏,经脉不畅。
贸然用药,恐虚不受补,反而坏事。
此乃慢工细活,急不得。
恳请陛下与殿下容微臣回府,静心思索一二。
将仙人所授之法细细梳理。
斟酌出一剂温和稳妥、对症下药的根本方剂,再来为陛下施行。”
刘辨闻言,虽然心急,但也觉得卫峥所言在理,勉强点头同意。
离开了森严的宫禁,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卫峥才真正长出了一口气。
玩政治是真累啊。
和这爷俩玩更累。
比在都昌城里杀一个来回还要累人。
他吹了个响亮的马哨,神骏的赤兔马立刻嘚嘚地小跑过来。
卫峥翻身上马,轻夹马腹:“回府!”
赤兔似乎不满主人这慢悠悠的速度,打了个响鼻。
蹄子不安分地刨着地。
但卫峥丝毫没有加速的意思。
他需要这点时间,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不好的情绪,最好不要带回家。
以免波及到那些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然而,离家还有老远,卫峥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卫府门前,黑压压地跪着一大片人。
粗略看去,不下数十。
这些人既不喧哗,也不哭闹。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
就...很诡异。
什么情况?
灵异复苏了?
等到走近了些。
看清跪在最前面那个身影正是董家管事时,卫峥瞬间就明白了。
他依旧不吭声,控制着赤兔,嗒,嗒,嗒……
一步步靠近。
直到卫峥的马蹄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名管事才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
连忙手脚并用地跪爬几步,来到赤兔马前。
以头戗地:
“卫将军!卫将军恕罪啊。
先前……先前是我董家有眼无珠,失礼冒犯。
但其中缘由,相信卫将军您心中也……也有数。
并非我等下人能主导。
在下敢以性命保证,今日之后,此类事情绝不再犯。
那位……那位夫人的身份,上面那位也已经答应,从此揭过。
先前扣下的身份户籍文书,保证原封不动,即刻奉还到将军手中!”
他急促地喘息着,抬头乞求地看着卫峥:
“只求将军您大人有大量,网开一面,放我董家这些不懂事的下人一条生路吧!”
说实在的,在卫峥原本的计划里,压根就没有董家的戏份。
最多就是为了照顾甄玉儿的情绪。
找机会把那个董老太太解决掉也就差不多了。
但架不住有人非要上赶着作死。
这种情况下,他要是还表现得过于宽宏大量。
落在洛阳其他世家豪强的眼里,那可就不是仁厚,而是软弱可欺了。
卫峥居高临下,面无表情:
“本将军的两位族叔呢?”
不管后续要如何处置董家,先把人要出来再说。
“已经送了!已经完好无损地送归府上了!
将军放心!”
那管事连忙回答,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嗯。”
卫峥淡淡应了一声,拉着缰绳,让赤兔在原地踏了两步,似乎在思索。
这短暂的沉默,对跪着的董家人来说,每一秒都如同一年般煎熬。
终于,卫峥开口了:
“回去吧。”
“董家的事,本将军不会赶尽杀绝。”
“但是,你们董家应该为此事付出的代价……你们自己,心里应该也有数吧?”
那管事闻言,宛若听到了天籁之音,激动得连连磕头:
“明白!明白!
谢谢将军宽宏!
谢谢将军!
董家一定……一定拿出让将军满意的补偿!绝对让将军消气!”
说完,他仿佛怕卫峥反悔似的,赶紧伸手指向身后黑压压跪着的那群人:
“将军心中有火,在下心里清楚。
这些人,都是今日参与了冒犯将军府邸的混账东西!
就让他们跪在将军府门口谢罪!
在下这就立刻回去,禀明家主,准备赔偿事宜。
准备好了再亲自回来给将军登门赔礼!”
话音未落,他也不等卫峥再有反应。
连滚爬起,也顾不上仪态,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跑远了。
留下门口这一大群的董家仆役护卫。
卫峥看着这群跪着的人质,摇了摇头。
整这么一群人上门口跪着。
它看上去也不吉利啊......
不过想来,让玉儿看到这群人狼狈的样子,心里多少应该能痛快一些吧?
想到这里,他便没再下令让他们滚。
他翻身下马,拉着赤兔进了府。
迈步走进府中。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像周一上班的打工人。
他现在只想立刻瘫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
正要推开自己卧室房门的时候,一个轻盈的身影从廊柱后闪了出来,正是甄玉儿。
“公子,有两位客人想要见您。”
“不见,你家公子累了,今天谁也不见。”
卫峥有些无力的摇了摇手。
他这体力就奇怪。
有事的时候好像无穷无尽。
一旦松懈下来,好像之前累积的一股脑就都上来了。
甄玉儿见状也有点心疼。
但出于谨慎,还是小心翼翼又问了一句:
“可...蔡姑娘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了,公子真的不见吗?”
谁?卫峥原本都要站着睡着了,听到这个姓氏终于又清醒了几分。
可怜一个想要睡觉的苦命娃...
“人在哪,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