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瑛有点傻眼了。

    她刚才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明显不是好吧？！

    她明明是在问他。

    要如何做才能让他对自己的身份守口如瓶。

    怎么话题一下就歪到看不看脸上去了？

    “卫将军！请您不要装傻！”

    孙瑛有些气急，努力维持着镇定。

    “我是在问您，要如何才能不对外说明我的身份。

    这与我的容貌有何干系？”

    卫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前天晚上我便和你说了。

    让你卸去脸上那层不顺眼的伪装，以示诚意。

    可直到现在，孙小姐你依旧是这副尊容，显然是毫无诚意啊。

    既然你毫无诚意，我为什么要帮你保守秘密？”

    关于这位孙家的嫡女，卫峥知道的确实不多。

    历史上，孙坚的这个女儿连个名字都没能留下。

    如同三国中大多数女性一样，成了背景板。

    但现在，她不仅出现了。

    还如此神秘地潜伏在洛阳。

    这本身就意味着她必然怀有某种不便示人的目的。

    孙瑛几乎要抓狂了。

    这人的思路真的是正常人吗？

    “卫将军！

    在下的容貌对这件事有什么影响吗？

    就算您看到了我的容貌又能如何呢？

    您现在只需要告诉我。

    要怎样您才会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是财？还是色？”

    她几乎是咬牙说出了最后那个字。

    当然，她也并没有觉得这个色指的会是她自己。

    说实话，卫峥对孙瑛的容貌起先并没怎么在意。

    但男人嘛，有时候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

    你越是不想让他做什么，他偏偏就越想让你做什么。

    孙瑛如此执着于隐藏真容，反而勾起了卫峥的好奇心。

    “孙小姐如此在意自己的容貌被外人发现，又是为何？”

    卫峥往前走了两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探究。

    “难道……你这张脸，本身就是一个秘密？”

    孙瑛呼吸一窒，脱口而出：

    “是不是我和你说了，你就会将此事揭过？”

    她的语速因为紧张而加快。

    卫峥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丝隐约的猜测越发清晰。

    他忽然转变了话题，不再纠缠于容貌：

    “算了，既然孙小姐不愿意展露真容。

    那就告诉卫某，你来洛阳的真正目的好了。”

    同时他还贴心地提醒了一句。

    “别想着骗我，我知道的，肯定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

    孙坚未来在洛阳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传国玉玺！

    历史上，联军攻入洛阳后。

    那么多诸侯、兵将像篦子一样搜刮皇宫。

    为什么偏偏是孙坚在一个不起眼的枯井里找到了玉玺？

    他没事跑去一口枯井瞎看什么？

    真当这中间全靠虚无缥缈的运气吗？

    卫峥严重怀疑。

    这个孙瑛，可能就是孙坚早早布在洛阳的一枚暗棋。

    只是阴差阳错，恰好被自己提前发现了而已。

    孙瑛那边，听到卫峥问起目的，眼神微微一闪，似乎早有准备。

    她的回答几乎毫无犹豫：

    “卫将军明鉴，在下自小便体弱多病。

    父亲说这是因为家中都是行伍中人，杀气太重，冲撞了福缘。

    故而从小开始，便要我远离刀兵，静心苦读圣贤书。

    以此来化解家中凶煞之气。

    这次前来洛阳，也是因为家中藏书都已被我看完。

    心中不安，怕久不读书，那凶煞之气再起，殃及家人……”

    卫峥听到这里，干脆眼睛一闭。

    后面的鬼话连篇他一个字都懒得往下听了。

    这丫头，纯属是在扯谎。

    听得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停停停——”

    又过了一会儿。

    看孙瑛都快说到自己若不读书可能导致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的时候。

    卫峥才没好气地摆手打断了她。

    “你既然不想说实话，那也好办。

    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我这将军府里，哪里也别想去。”

    他走到孙瑛面前，眼神不善地看着她：

    “扯这些没用的，尤其是道德绑架。

    对我来说更是没用中的没用。

    我连素质都没有，更别说道德了。”

    看着孙瑛毫不慌张的脸色，卫峥话锋一转，给出了最后通牒：

    “当然，如果你现在想说真话，我可以帮你起个头——”

    他盯着孙瑛的眼睛，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道：

    “孙坚，让你来洛阳，寻找东西的下落。”

    “来，就从这里，往下接就可以了。”

    如果说之前卫峥点破她身份时，孙瑛只是惊疑不定。

    那么此刻，她对卫峥只剩下彻底的恐惧！

    他好像能一眼看透她的心。

    父亲孙坚派她来洛阳执行秘密任务这件事。

    除了最信任的长兄孙策之外，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外人知道。

    更别说“寻找东西”这么具有明确指向性的话。

    她甚至开始怀疑，卫峥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所有真相。

    现在不过是好整以暇地带着答案，来问问题。

    “卫将军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来问我！”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

    孙瑛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这种被人从里到外彻底看穿之后。

    还要像猫捉老鼠般被捉弄的感觉。

    让她委屈却又无力反抗。

    卫峥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只恨这个时代没有摄像机。

    刚才他看见了什么？

    就那么一瞬间。

    孙瑛脸上的表情直接来了一个精彩的三连跳。

    从泰然自若，到极度震惊，再到此刻这种绝望又委屈的……

    贤者时间......

    这要是录下来，北影课堂又得多出一段经典教材。

    目的已经达到，卫峥不再逼迫。

    收敛了气势，拉着孙瑛开始往将军府走，语气恢复了平淡：

    “孙姑娘误会了。

    卫某想问的，并非你是否在找。

    而是……你究竟查探到了哪一步？

    以及，事成之后，你又打算通过何种途径，与远在长沙的孙太守沟通？”

    他摆了摆手，显示出对具体过程的不感兴趣：

    “至于你们父女是通过何种手段得知那东西的可能下落。

    以及寻找的具体方法，卫某并无窥探之意。”

    “甚至，如果条件允许，卫某还可以帮你一把。

    何乐而不为呢？”

    卫峥撒过很多谎。

    但那大多数都是无可奈何。

    除了骗寡妇那回......

    这次真不是撒谎。

    如果可以，他是真想把玉玺偷偷塞给孙坚。

    既能牵扯孙坚精力，还能分化他和袁术之间的关系。

    如果走向正确，袁术甚至还能牵扯一部分曹操的精力。

    而这些比驴还要认真肯干的人。

    百公里消耗，只要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