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肉眼可见的声波涟漪以银月为中心疯狂扩散。
砰!砰!砰——!
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冰刺,在接触到声波的瞬间,就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碎,直至化作漫天晶莹的粉末!
就连叶冰裳那招压轴的“千里冰封”,也在这一吼之下,被震得支离破碎,炸开无数裂纹!
“噗!”
叶冰裳如遭雷击,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声浪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只见漫天冰屑飞舞中,那个娇小的身影再次冲了出来!
没有技巧和花招,只有最单纯的数值!
就是快!就是狠!
银月宛若化身为一头挣脱了枷锁的疯狼,生生顶着漫天风雪,再一次扑到了叶冰裳面前!
“让你骂我!”
银月利爪挥舞,硬生生撕开凛冽的剑光。
刹那间,原本以为会一边倒的碾压局,此刻竟然变成了最原始、最惨烈的贴身肉搏!
叶冰裳同样不甘示弱的挥剑反击。
两人的身影在擂台上交错、碰撞。
每一次交手,都是灵力与肉身的极致对撞。
叶冰裳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冷,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银月的爪也越来越狠,越来越癫狂,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局面一时陷入了僵持。那个在横空出世,连脸都藏在兜帽下不敢露的小丫头,竟然真的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挡住了东洲第一天骄的剑锋!
这一幕,看得台下无数修士热血沸腾,呐喊声的声浪炽热。
“天剑宗!天剑宗!”
“银月小仙子,打!把那个太一门的冰块脸打倒!”
高台之上。
赤阳长老看着擂台上那胶着的战况,脸色却阴沉到了极点。
“连个小畜生都收拾不了……”
他眼神狠厉地看着叶冰裳那略显狼狈的身影,心中一时阴郁到了极点。
不能再等了,如果让这小畜生继续打下去,万一叶冰裳真的不敌,太一门的脸面……还往哪搁?
还有那条极品灵脉,岂不是要拱手让人?
“既然你不争气,那就别怪宗门越俎代庖了。”
赤阳长老藏在袖袍中的手,猛地捏碎了那枚提前准备好的血色玉简。
下一刻,异变突生!
轰——!轰——!轰——!轰——!
擂台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毫无征兆地升起了四根巨大的血红色光柱!
这光柱并非灵力,而是满是污秽气息、腥臭、足以引发任何生灵心底最深处暴虐欲望的血煞之气!
【炼妖诛魔阵】,启动!
原本坚固的防御结界,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血色牢笼,将正在激战的两人死死困在其中。
四根通天血柱死死钉入擂台四角。浓稠腥臭的血煞之气蛮横地倒灌进防御结界。
专为扒皮抽筋、逼迫高阶妖兽现出原形而设的恶毒阵纹,顺着陨铁地砖的裂缝一路蔓延,目的明确的朝着银月的小脚掌而去。
高台主座上。
赤阳长老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此刻布满阴毒的狞笑。他那双浑浊老眼死盯住擂台,只等下一息,等着那只藏头露尾的狼妖被血煞之气灌体,不受控制的发狂后,扒下她的伪装。
而坐在他身侧的几位参与密谋的灰衣长老,同样捻着胡须,互相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这局,太一门赢定了。
然而。
真正的降维打击,即便润物无声,依旧能瞬间碾碎悖逆者的脊梁。
“嗡——”
赤阳长老刚送到嘴边的茶盏,毫无征兆地炸成了齑粉。
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脸,他却连半点痛呼都未能挤出嗓子眼。
因为。
一道古老、苍茫,犹如洪钟大吕般,从时空尽头砸落的大道天音,直接蛮横地闯入他的识海!
【雕虫小技,亦妄图算计吾之正统?】
这道嗓音宛若跨越时空而来,没有半点属于人类的情绪起伏,只剩一股平等淡视诸天万界的神性。
仅仅是这么一句,
“噗嗤!”
赤阳长老的元婴,顿时在气海中发出凄厉惨叫。
他的七窍当场崩出触目惊心的黑血,而那具锤炼了数百年的元婴肉身,犹如被一只看不见的神明巨手死死攥住,浑身骨骼当场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不止是他。
旁边那几个刚才还抚须冷笑的灰衣长老,齐刷刷两眼翻白,鼻腔、耳道里疯狂往外喷血。
这几位平日里在东洲高高在上,近乎横着走的元婴大能,此刻全被这股直击灵魂的煌煌天威,压得死死贴在宽大座椅上。
若非仅存的最后一丝求生本能让他们死咬住舌尖,生生咽下喉咙里那声惨嚎,这几个老东西怕是早已当着全东洲数十万修士的面,如丧家之犬般滚落地面,磕头如捣蒜地疯狂求饶了。
“太……太初……”
赤阳长老在心底发出绝望的哀鸣。
他终于懂了。
那天剑宗根本不是扯虎皮做大旗!那位敢以先天五太之首自居的禁忌存在,不仅是真的,而且……那双悬停九天之上的神明之眼,此刻正死死盯着他们这几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只要那道声音再重半分,
半分,他们这群老骨头,连带着整个太一门,都会在顷刻间被抹去存在的痕迹。
连渣都不剩!
与此同时。
擂台上那座本该用来折磨妖族的【炼妖诛魔阵】,在天道伦音的干涉下,非但没能溢出半点伤人的煞气,反倒被强行篡改了底层法则,沦为了一根精准传导“太初道威”的绝佳载体。
天剑宗所在的偏僻角落。
姜清影精神陡然一振,那双素来清冷的桃花眼眸,瞬间被难以言喻的狂热与虔诚点燃。
这股气息……
温暖、浩瀚、包容一切却又至高无上的气息!
是祖师!
祖师他老人家又一次亲自降临了法旨,就在这擂台之上,注视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