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的山门外。
经过暴熊们一番癫狂的狂轰滥炸,护宗大阵的结界已经被捶出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纹,眼瞅着就要彻底崩盘。
“天剑宗的两脚羊们,既然你们喜欢当缩头乌龟,那老子今天就活砸了你们这王八壳,直到你们交出那只狼崽子为止!”
虽然表面上处于绝对优势,可一想到越久攻不破,拖延时间,天剑宗被后那位【太初】出手的可能性就越大,狂旌不由得愈发焦躁。
水缸大的熊掌妖力极致凝聚,准备落下最后一击。
就在这个瞬间——
“嘎吱!”
那扇紧闭的山门,突然从里头缓缓推开。
一道道刺骨的阴风,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嗯?”
狂旌高举的熊掌一顿,猩红兽瞳微眯。
只见漫天烟尘中,一个瘦得跟麻杆似的干巴少女,拖着一口比她人大出两圈的诡异黑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出来。
沉重的在白玉石阶上犁出浅浅痕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狂旌愣了半秒,在确认出来的是个女人,绝非妖族壁画上与妖族作战的那位【太初】后,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天剑宗是没人了吗?居然派个毛都没长齐的干巴豆芽菜出来送死?还背口棺材?是准备直接给老子加餐吗?!”
周围几百头暴熊也跟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看向凌幽的眼神轻蔑,宛若在看一根只够剔牙的肉丝。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嘲讽,“老江湖”凌幽非但没恼,反而悠悠然的把黑棺往地上一杵。
接着,这只雌小鬼单手叉腰,扬起惨白的小脸,冲着狂旌嚣张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笑?趁现在多笑两声,免得待会儿连哭的调都找不到。”
凌幽咧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笑容邪恶:“刚才路上的时候,听几位师兄说你们这群畜生,皮厚肉糙,正统法术打在身上连个印子都不留?”
凌幽嘿嘿一笑,突然咬破指尖。
一把殷红的精血抹在黑棺的封印铁链上。
“那今天就你们尝尝不一样的!老娘修的,全是他么的断子绝孙、阴损缺德的禁忌之法!”
“开饭了,老僵尸!”
“砰——咔啦啦啦!”
凌幽话语落下的瞬间,九根束缚黑棺的生锈铁链齐齐崩断!
黑棺的盖板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掀飞,砸进熊群里。
两头暴熊躲闪不及,慌忙用粗壮的兽臂阻挡,却惊恐的发现,这看似无甚出奇,甚至可以说摇摇欲坠的棺盖竟异常沉重,传来的力道简直匪夷所思。
下一息。
一股浓稠邪恶、却又夹杂着【太初】“寂灭”系道韵的九幽煞气,犹如火山喷发般从棺材里狂涌而出!
这绝对寻常邪修使用的毒气,而是无视一切五行防御、直击本源的真实伤害!
“吼——!”
感受到妖兽的敌意,那尊生满绿毛的庞大残蜕骨架从棺中暴起。
这一次,它空洞眼窝里燃烧的不再是单纯的幽绿鬼火,而是染上了一丝神圣,却又透着绝对死寂的金绿双色异芒。
“什么鬼东西?!”
狂旌心头猛地狂跳,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瞬间席卷全身。
它的不安想法很快得到了验证,几只打先锋的暴熊本能地挥动熊掌,想要拍散那团扑面而来的黑雾。
可那些引以为傲的土黄色妖甲,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竟像是冰雪被泼入滚油般,“嗤啦”一声,当场被腐蚀穿透!
“啊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边界。
漫天尸气与九幽煞气在半空中扭曲、凝结,化作千万只惨白的白骨大手!
这些白骨大手根本不跟暴熊们讲什么物理碰撞,直接无视了它们那层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
热刀切牛油般,直挺挺地探进了它们厚重的皮肉里。
一抓,一扯!
“噗嗤!”
大团大团鲜活的生魂与生命力,被一只只白骨大手生生从暴熊体内剥离出来,化作一道道猩红的血线。
同时,提取的灵魂本源又源源不断地倒灌进仙尸残蜕和凌幽的体内,对这一人一尸形成反哺。
以战养战,灵力无穷!
“救、救命!我的妖力!我的气血!”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踏平天剑宗的暴熊们,此刻活像见了鬼。
在那无孔不入的毒气和骨爪面前,它们的向来刀枪不入的肉身完全成了摆设,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个个小山般魁梧的熊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最后化作一具具包着皮的干尸。
这帮平日里仗着皮糙肉厚,在北境横行霸道的撼地暴熊,向来对所谓一剑开山,一符焚海的人族正道功法颇为不屑。
可眼下,撞上了凌幽这种专攻下三路,操弄邪魂与死气的“亡灵召唤系大核法师”,它们引以为傲的物抗彻彻底底成了个笑话。
“嗤嗤嗤——!”
惨绿色的尸毒混杂着九幽地气,犹如活物般贴着白玉石阶疯狂蔓延。
眨眼间,便将方圆数里的地界化作一片咕嘟咕嘟冒着毒泡的幽冥沼泽。
“吼!我的腿!拔不出来了!”
一头体型足有三丈高的暴熊惊恐嘶吼,拼命挥舞着粗壮的下肢想要从沼泽里挣脱。
可底下的泥浆里,密密麻麻探出成百上千只惨白的骷髅手爪,死死扣住它的脚踝、小腿,甚至顺着皮毛一路往上攀爬。
凌幽懒洋洋地盘腿坐在黑棺盖上,惨白的小脸上满是嘲弄的笑意。
干瘦的十指则在半空中拨动,宛若一个优雅的乐队指挥家般,指挥着这只亡灵大军。
“姑奶奶这口‘九幽锁魂阵’的滋味如何?这可是专门给你们这群憨熊量身定制的上房,可要好好享用啊。”
她指尖灵力再次牵引,那尊修为元婴初期的仙尸残蜕仰天爆出一声尸吼。
浓郁的仙尸煞气变化为惨绿的光环,荡过整个战场。
凡是被这绿光扫中的暴熊,原本狂暴的气血瞬间犹如被泼了冰水般生生萎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