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仿佛宇宙初开,又似洪钟大吕在灵魂深处震响!
韩风丹田之中。
那早已充盈到极致、如大江奔流般的液态法力。
骤然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无形伟力疯狂的压缩!
液面急剧下降,法力变得粘稠如汞,继而凝固、结晶……
浩瀚的法力被强行凝聚向丹田中央一点,形成一个微小却沉重无比、旋转不休的固态核心。
与此同时,洞府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黯淡下来。
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疯狂朝着这座荒山汇聚而来,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漩涡中心,乌云滚滚而生,迅速弥漫扩张,笼罩整片山域。
乌云之内,银蛇狂舞。
雷霆轰鸣。
道道刺目的电光在云层中穿梭酝酿,散发出惶惶天威!
结丹天象!
这般大的动静,即便此地偏僻,也绝难完全掩盖。
约莫三百里外。
一座灵气还行的百丈山峰上,坐落着一个修仙家族柳家。
族中修为最高的柳家老祖,乃是一位筑基中期的老者。
此刻正指导着族中晚辈修炼。
忽然,他似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东南天际,脸色骤变。
“这……这是……有人结丹?!”
老者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如此惊人的灵气汇聚,雷云笼罩……没错,是传说中结丹天象!就在那边荒山之中!”
“老祖,何人竟会在那种地方结丹?莫非是散修中的惊才绝艳之辈?”
身旁一位筑基初期的中年族人惊疑道。
“未必是散修!”
“也可能是某些不欲人知的宗门修士,或身怀隐秘之辈。”
柳家老祖目光复杂,既有羡慕,也有一丝警惕。
“传令下去,族中弟子严禁靠近那片区域百里之内!
结丹前辈洞府,岂容窥探?不过…此等异象就在左近,老夫需亲自远观,或能有所感悟。”
类似的情景。
发生在方圆数百里内好几处有修士聚居的地方。
数道飞行法器悄然升起,在极远的距离外,遥遥望向那雷云汇聚、电闪雷鸣的荒山方向。
他们不敢靠近。
只是感受着那磅礴的天地之威,心中各有所思。
临时洞府内。
韩风对外界的天象异变心知肚明,却已无暇他顾。
他全部心神都沉入体内。
引导着那固态核心不断旋转、压缩、凝实。
海量的灵气通过头顶百会穴灌入,经过功法炼化。
融入那核心之中。
核心的颜色从最初的浑浊,渐渐变得金光湛然,体积虽小,却重若山岳,其中蕴含的法力,与筑基期相比,已是云泥之别!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历经漫长岁月。
丹田中央,那颗龙眼大小、浑圆无瑕、金光流转的金丹,终于彻底稳固下来,缓缓自旋。
每一次旋转,都吞吐着精纯无比的金丹法力,滋养着四肢百骸,淬炼着经脉神魂。
结丹,成!
韩风骤然睁开双目,眼中金芒一闪而逝,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澎湃了一瞬。
随即被他以无名敛息术强行压下,身上散发气息归于平静。
他细细体会着自身的变化。
法力总量与精纯度暴涨了数倍不止!
结丹后,神识在《大衍决》《灭魂术》和境界突破的三重加持下,更是产生了质的飞跃。
心念微动,九十里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清晰映照心间。
若全力展开。
模糊感应可达一百二十里!
这已是许多结丹后期修士都未必能达到的神识范围。
天空中雷云在金丹稳固的刹那,失去了目标,开始缓缓消散,汇聚的天地灵气也渐平复。
荒山区域重归平静。
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灵压和焦灼气息。
韩风迅速起身。
他知道刚才的动静必定引来了注意,此时他不想暴露身份,更不想在此刻与任何人打交道。
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能够模糊面容气息的黑色面具戴在脸上,同时将《无名敛息术》运转到极致,表现未筑基中期。
紧接着,身形一晃,直接施展出已臻大成境界的土遁术。
整个人如同融入大地,瞬间从洞府中消失。
在地下遁出百余里之后,才寻了处隐蔽山谷破土而出。
祭出白云舟,化作一道毫不起眼的流光,朝着与燕家堡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绕了一个圈。
几个时辰后,方才有几道身影小心翼翼地接近荒山区域。
只是,原地只有那座被天雷余威波及、略显狼藉的山头,以及一个空空如也的简陋洞府。
“这位前辈真是谨慎,竟未留下丝毫线索。”
“结丹成功,飘然远遁,真乃高人行径。”
“只是不知是我越国哪位散修或隐士,此后再添一位结丹老祖了。”
众人感慨唏嘘一番,也各自散去。
荒山结丹之事,将成为附近修仙界茶余饭后的谈资,却无人知晓那位新晋结丹修士真面目。
……
越国,蔺州。
燕家身为越国第一修仙家族,其根基却扎在这片不起眼的蔺州之地。
青良城,这座蔺州境内再普通不过的小城,除了城外那座风景尚可的燕梁山外,实在找不出任何能让当地人称道的特色与特产。
然而,正是这看似平凡之地,却隐藏着燕家真正的根基——燕翎堡。
四日后。
韩风站在燕梁山外围的山峰上,俯瞰着下方群山。
按照穹老怪的交代,他此次前来就是要“撒泼”,狠狠打一下燕家堡的脸面。
在穹老怪看来,单打独斗的话,燕家年轻一辈无人是韩风对手,就连那些老辈筑基强者也一样——除非燕家那位结丹老祖真的出关。
“若老祖出关,那婚事就不能再拖了。”韩风心中冷笑,“若不出关……哼。”
他本应在结丹后立刻着手炼制本命法宝,但眼下被燕家这桩事耽搁,心中也存了几分火气。
穹老怪说得对,这既关乎个人颜面,也关乎掩月宗的威严。
深吸一口气,韩风收敛心神,将修为稳稳压制在筑基中期,随后御使白云舟,朝着燕翎堡方向缓缓飞去。
越靠近燕翎堡,韩风越能感受到这座古堡的雄伟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