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晖尚未散去。
只要还有一丝阳光,他的各方面能力都能轻松维持最大化。
陈墨开启观微。
视线透过好几面墙壁,落在声音的来源处。
废弃院落的空地上,站着两个男人,衣着普通。
在一旁的小黑屋里,蜷缩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书包掉在旁边,嘴巴被脏布堵着,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绳子捆住。
她脸上满是泪痕和尘土,眼中充满恐惧。
身体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如果只是普通的绑架,那么陈墨凭借被强化过的身体,应当能轻松解决。
但他看了看那两个男人。
他们体内有炁在流动。
是异人!
和之前的柳妍妍一样,但炁的雄浑程度比柳妍妍的弱了不少,也散乱得多。
柳家将柳妍妍当作接班人来培养,她固然不至于太弱。
眼下这两人,虽然炁在体内循环,但显得杂乱无章,像是野路子。
但再野路子,也是异人。
他们似乎并不是为了钱,而是专门以残虐普通人为乐。
陈墨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安稳。
只是因为之前的自己,没有分辨普通人和异人的能力,因此觉得一切都格外平静。
但是现在他能用观微辨别异人与普通人后,这不到一个月时间,就遇到了两次异人。
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这个世界那么多悬而未决的案件,会不会都是异人所为?
眼下情况,报警已经来不及。
想要阻止悲剧的发生,只有自己出手。
就在这时,院里那个尖嘴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巷口。
“谁在那儿?!”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被打扰的阴鸷。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来,正好看见站在巷口的陈墨。
“小子,看什么看?”
纹身壮汉粗声骂道,眼神不善,“没你的事,赶紧滚!”
他们并不知道陈墨能看清院子内部的情况,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把人赶走就行。
眼前这小子看起来弱不禁风,随手就能解决掉。
但公司那帮家伙可不好惹,还是尽量要低调。
陈墨佯装被吓了一跳,眼神闪躲。
他低下头,装作害怕道:“我这就走,我找错路了。”
说完,他加快脚步,沿着巷子继续往前走。
他走得很快,脚步显得有些凌乱。
两个男人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出二十几步,拐过前面一个堆着垃圾的转角,消失在视野里。
“妈的,一个怂包。”
尖嘴男人嗤笑一声。
“别管了,晦气!”
纹身壮汉摆摆手,转身往院里走。
他们回到院中,没再把陈墨当回事。
陈墨拐过转角,脚步立刻停住。
他透过冰冷的砖墙,紧紧盯着两人。
脑子里两个念头在激烈撕扯。
异人都有一套属于各自圈子的关系网,以他们如此残暴的行径来看,很有可能是无恶不作的全性成员。
今天自己要是动了手,就算能放倒这两个,麻烦会不会像水波纹一样荡开,引来更凶的?
好在他是孤身一人,倒不怕谁被牵连。
若是就此离去,只怕在此后一生都难以忘却。
时间久了,怕是要变成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似乎察觉到门外的动静,小女孩无助地挣扎着。
只是浑身绑得严实,发不出一丝动静。
换做其他人,根本无法察觉。
时间仿佛被拉长。
陈墨很快做出了决定。
退一步,海阔天空,无人知晓。
进一步,胜负未卜,麻烦缠身。
但君子藏器于身,只为待时而动。
力之所及,见死不救,与持刀者何异?
他转过身,不再贴着墙。
几步走回那扇破木门前,抬手,重重地敲了下去。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又急,在巷子里传出去老远。
院里的骂声立刻炸了:“操!没完了是吧?!”
脚步声咚咚地冲过来。
木门被猛地拽开,纹身壮汉那张怒气冲冲的脸探了出来,张口就要骂。
就在门开到他面前露出大半个身子的刹那,陈墨的拳头已经动了。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大能耐,也不知道异人有什么诡异手段。
所以这一拳,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保留。
腰身一拧,脚掌碾地。
把晒了这么多天太阳积攒下的气力,还有刚才心里那股压不下去的火,全都灌进了这一拳里。
拳头快得像影子掠过,直直轰向对方的面门。
拳风压得人呼吸一滞。
纹身壮汉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骇取代。
他本能地想抬手格挡,想向后缩,但一切都太晚了。
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结结实实炸开。
伴随着急促而清晰的咔嚓脆响。
壮汉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倒飞进院子里,重重摔在泥土地上。
尘土扬起老高,他的头骨凹陷,脖子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全身瘫软,直接没了动静。
陈墨没去看结果,直接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他的视线,冷冷地落在院里剩下的那个尖嘴男人身上。
尖嘴男人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脸色惨白,但眼中随即涌起一股狠戾。
他怪叫一声,双手猛地抬到嘴边。
十指扭曲成一个怪异的手印,腮帮子急速鼓胀。
“呼——”
一大团橙红色的火焰,混杂着黑色的浓烟,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像一条扭曲的火蟒,直扑陈墨面门!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瞬间变得滚烫。
陈墨心头一凛。
虽然自己皮肤能抵挡划割,但对这种持续的高温灼烧,他心里没底。
他脚下一蹬,身体猛地向侧后方急退。
火焰擦着他的右臂外侧掠过。
嗤啦!
右臂外侧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袖子瞬间焦黑卷曲,
尖嘴男人见一击未中,眼中凶光更盛。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再次鼓起,准备喷出第二口火焰。
陈墨眼神一冷,不再给他机会。
就在对方吸气蓄力的瞬间,陈墨忍着手臂的灼烧感,将速度催到极致。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再次猛冲上前!
尖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火焰喷吐的方向因此偏了半分。
陈墨已到跟前,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掐住对方正在喷火的喉咙!
火焰在陈墨手臂上又燎过一片。
但他不管不顾,右手拳头已然攥紧。
带着比刚才更冷冽的决意,一记凶狠的侧拳,重重轰在尖嘴男人的脑门上!
咔嚓!!!
这一声骨头碎裂的响声更加沉闷扎实,仿佛硬木被巨力生生折断。
尖嘴男人的头颅瞬间变形,喷吐火焰的动作被强行打断。
混合着血沫和火星子的液体从他口鼻中倒呛出来。
整个脑袋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后仰,颈骨显然也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陈墨松开左手。
尖嘴男人像一摊烂泥般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火焰在他口边残留的唾沫和血渍上嗤嗤作响,很快熄灭。
院子里只剩下淡淡的风声。
陈墨站在原地,右臂的灼痛一阵阵传来。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两个不再动弹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