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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无天,没规没矩。”
阿婆后退几步,站到越重云身边不远处,站队的意思很明显。
既然内圈带不来足够的利益,不如选择新的伙伴。哪怕在草原之上,这也是很常见的。
人数并不对等,当前的局面很不乐观。
乌泊抬起头,看着那双熟悉的蓝眼睛,“我们需要谈谈。”
谈谈该怎么办,总归要活下去。
地上的小草轻轻摇晃,随着人流倾倒向一边,天色黑得出奇,唯一的火源竟然还是那只火把。夜很深了,一群人在山下聚着,总不是个办法。
噼啪。
火把烧了一半,连光都变得温柔。
“怎么谈?”万俟风抬了抬脚,脚尖将烟杆子踢回去。
她抬了抬下巴,黑黑在袍子堆叠处翻了个身,尾巴晃来晃去的。她一只手伸过去,指尖勾了勾,将那只尾巴圈起来。
很凉。
这些老家伙只是老了,又不是不聪明了。
万俟燕也很清楚这个道理,抱着手臂站在一边,“乌老,我们很信你。”
信任弥足珍贵,在北地却如雪山的雪莲花。吃了有毒,不吃,闻着也有毒。
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很难。
唉…
乌泊从地上捞起来烟杆子,重新端在手里,“我们很吃亏。”
狼老了,牙会掉。
啪。
呼。
火送到了乌泊旁边,他下意识朝前伸了伸,却没能点上烟。
火往后退了退,像是逃了。
“请。”举着火折子的是雀青,一双灰眼睛很是明亮。
火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双眼睛,和玛瑙一样珍贵稀奇。
越重云仔细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乌老,那是我的侍女,是闻到了她身上的药膏吗?”
雀青身上总有一股药草香,有安神助眠之效。
有意思。
乌泊坐正身子,并没有着急探讨,“不错。如何去掉清苦之味?”
那种草名唤满星,会开出小小的花,加了薄荷之后会变得很清凉,若是用在夏日,便是十足的好东西。若用在冬日,也可让灼烧延缓,对于治疗风寒有奇效。
可惜的是,满星实在太苦,无论入药还是入口。
那股苦涩时时刻刻萦绕,总是消不干净。
越重云笑着,手掌一番转向雀青,“是雀青琢磨出来的法子,乌老应该问她。”
乌老点了点头,顺着方向看过去,雀青实在是年轻。
雀青,青鸟为雀,好名字。
雀青仔细卷起一边袖子,手腕上绑着布条,“这是麻混丝,用这东西兜住满星,悬挂在房梁通风几日。”
几日向来是个概数,要因地制宜。
乌泊摸了摸胡子,点了点头。
好办法。
他站起来,双手一拱,“我答应谈谈,但请十二王妃说明。”
大燕人,很聪明。
越重云摇了摇头,“土地就在脚下,由不得我。”
北地多游牧,若是一年风调雨顺,地上涨的草好,大家自然也好,可若是有一年如今年一般,便是大苦之年。
唉。
巫老跟着叹气,也微微躬身,“狩猎近尾,我们也吃够肉了。”
吃饱的人,就不跟孩子抢了。
珠琶笑出声,脸上的笑容明媚,“轮到我们吃了,可我们也要谈谈,总不能一个一个来的?”
言下之意,自然是各谈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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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会不会偷听偷看?
耳朵眼睛那么多,真不保证。
啪嗒。
乌泊看着手中的烟被点燃,他张嘴吹灭,“好。”
那股烟轻飘飘的,只飘过他头顶。
散了。
乌泊起身拉住巫老,眉眼一低,巫老直接笑出声。
“我知道,这次我来说。”
一人一次,最公平。
巫老走向十几位老人,一伙人就地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万俟风肩膀一松,靠着万俟燕,“成了。”
北地族老固执,能答应就是成了一半。
越重云伸出一只手,握住万俟风的手,将掌心的温暖尽可能地传递过去。她知道这次的谈判很难,无论是谁开头,都讨不到什么好处。
万俟风,几乎是将过去的身份撕碎,放到摇摇欲坠的称杆上。
啪啪。
珠琶拍了拍手,将年轻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我们也聊聊,怎么吃肉。”她语气带着肯定,率先挨着火把蹲下。
有了三王妃的带头,有几个年轻人也大着胆子围坐一边,陆陆续续有更多年轻人坐下。
越重云几个离得很近,完全不用换地方,索性直接挨在一起。
阿郎举起一只手,神色满是担忧,“王妃,肉都跑了。”
兽潮迁徙,可不就是肉跑了。
珠琶不疾不徐地拍拍身边的万俟戈,“宝贝拿出来吧,寒。”
咔哒。
小金片出现在珠琶手里,干净轻快的声响,果然能吸引大部分孩子。先前的谈话,加上下山,孩子们早就累了。
咔哒。
“狩猎不分内外,可我们之后也要吃肉,地上只会长草。”
珠琶说的仔细,手中的小金片时不时一按。
咔哒。
越重云看着,目光却缓缓转向北地族老,他们似乎发生了争执,人与人之间有了微微的推搡,乌泊和巫老几乎是争执的主要对象。
“土地,由不了你我。”
阿婆坐在对面,背有些佝偻,双手自然摊在地上。她几乎是叹息着说出那句话,并不朝族老那边看。
“十年前,我就问过,他们说十年后。”
一片土地,十年时间能长出多少绿草,又能喂饱多少羊?
地上的草晃来晃去,阿婆捏住其中一根。
越重云俯身托起阿婆的手,一根一根掰开指头,“之后,你围了栅栏。”
内圈与外圈,原本并没有明显的界限。
羊圈的栅栏,便成了借口。
阿婆抬起手掌,脸上神采奕奕,“可我还年轻。”
四十岁,完全足够从头再来。
咚。
乌泊气呼呼的,率先站起身。
“我们谈好了,你们还比不上我们这些老骨头吗?”他朝这边走来,玛瑙一晃一晃,狠狠撞着他的大腿。
可他就像丝毫感觉不到痛楚,一个劲的往前走。
如果打起来,年轻一代当然会赢,可之后呢?
珠琶抬手示意,“我们答应。”
我答应你们的让步,承认你们老了。
天河哗啦啦的,比之前流动的更为欢快,像是应和赞同。
天时地利人和,年轻人占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