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2日,星期二。
对於京都人来说,今天是特殊的。因为今天是“时代祭”的日子,也是鞍马火祭的日子。
而对於兔山商店街来说,今天是完全不输给那边的“兔山秋季大丰收祭”。
虽然时代祭的主会场不在这一带,但借著“秋日祭”和之前宣传片带来的热度,商店街也举办了自己的庆祝活动。
下午四点。
空气中瀰漫著烤红薯的甜香和关东煮的高汤味。
“……食慾之秋只是生物为了过冬而储备脂肪的本能反应。”
饼藏推了推头上的护额,“还有,为什么我要扮成冲田总司这个角色结局不太好吧”
“很帅气哦!新选组一番队队长!”
常盘绿穿著一身帅气的忍者服,笑嘻嘻地拍著饼藏的肩膀。
尤利婭穿著迷你的巫女服,紧紧跟在饼藏身后,手里拿著玩具驱魔棒,“师父!我会保护你的背后的!”
“饼藏——!小绿——!尤利婭——!”
北白川玉子穿著一身用纸片做的华丽十二单,头髮梳成了古典的样式,手里拿著一把画著兔子的扇子,跳了过来。
“我是辉夜姬哦!”
玉子转了一圈,层层叠叠的衣服像花瓣一样散开,“虽然要回到月亮上去,但在那之前,我要把月亮上的兔子都变成年糕!”
(……这辉夜姬的剧本是不是哪里不对)
在玉子身后,堤內纱代戴著標誌性的狐狸面具,穿著一身白色的巫女服,手里拿著神乐铃。
“我是……辉夜姬的朋友,白狐。”纱代小声说道。
“让开让开!大將军来了!”
只见北白川豆大穿著一身看起来很沉重的纸板鎧甲,骑著一匹贴在身上的纸马,威风凛凛地走在最前面。
“吾乃征夷大將军!目標是——把年糕推广到全日本!”
而在后面,大路吾平穿著一身坂本龙马的衣服,手揣在怀里,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但另一只手却拿著刚烤好的魷鱼。
“日本的黎明……就在大福饼里!”
“那是我的台词!你这个脱藩浪人!”豆大回头喊道。
“哈现在的时代是维新啊!老古董將军!”
两个大叔,穿著spy服在街上像小学生一样吵架,引得路边的游客和孩子们哈哈大笑,纷纷拍照。
饼藏压低了护额。
(……我不认识他们。)
在队伍的两侧,北白川雏子和大路道子都穿著江户时代的“町娘”(小镇姑娘)服装,手里提著装满糖果的篮子,正在给路边的孩子们发糖。
“哎呀,將军大人又生气了。”雏子笑著说。
“是啊,”道子也无奈地摇摇头,“不过,看起来很有精神嘛。”
队伍里还有其他人。
花店的薰先生扮成了光源氏,穿著一身平安时代的狩衣,手里拿著摺扇,每走一步都能引发路边女高中生的尖叫。
理髮店的凉先生则被迫扮成了武藏坊弁庆,背著一堆纸做的兵器,一脸“我想死”的表情跟在后面。
澡堂的小百合姐姐扮成了传说中的雪女,正在给路人发免费的入浴券。清水富雄则扮成了一个巨大的……豆腐块,跟在小百合身后傻笑。
……
大路屋二楼。
窗帘紧闭。
大山猛正盘腿坐在电视机前,手里握著手柄,屏幕上是《真三国无双》。
“敌羞,吾去脱他衣!”
他操纵著吕布,在敌阵中开无双,砍瓜切菜。
听著窗外的越发吵闹的声音,他打算把饼藏的耳机戴上。
“……人类总是喜欢找各种理由聚眾喧譁。”
“麻吉”
红色的蜥蜴趴在他头上,也盯著屏幕,尾巴隨著吕布的攻击节奏甩动。
“你说的没错,麻吉。外面的喧囂与我们无关。我们是孤独的守望者。”
……
隨著夜幕降临,逢魔之时已至。
商店街的灯笼全部亮起,將街道染成了曖昧的橘红色。
一个穿著西装的猪头妖怪正在肉店门口流口水;几个只有一只脚的伞妖正偽装成店铺的遮阳伞;还有一群长著狐狸耳朵的傢伙正在排队买油豆腐。
“真是群魔乱舞啊。”
“真是的……今天怎么这么多外地来的傢伙。”
万年趴在饼藏的肩膀上,手里拿著一串章鱼烧,皱起眉头。
它看到几个明显是关东那边口音的妖怪正在偷吃供品。
“大概是来旅游的吧。”饼藏说道。
……
傍晚。
游行结束,人群开始分散去各个摊位享受美食。
饼藏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芦,跟在大將军后面。
在巷口的阴影里,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身影。
她浑身湿漉漉的,头髮凌乱地贴在脸上,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用布包裹著的东西。她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嘴里似乎在念叨著什么。
而在她的脚边,有一滩水渍。
“是產女啊。”
万年瞥了一眼,不以为意地嚼著章鱼烧,“一种因为难產而死、执念化作的妖怪。大概是抱著石头或者木头,在玩带孩子的过家家游戏吧。这种妖怪就是执念太深,总以为自己抱著的是孩子,还会让人帮忙抱一下,然后变得越来越重……”
“这种低级妖怪,无视就好。”
路过巷口后。
“嗯”
豆大突然摘下头盔,疑惑地四处张望,甚至掏了掏耳朵。
“怎么了爸爸”玉子问道。
“奇怪……”
豆大皱著眉头,指了指產女所在的位置。
“我好像……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饼藏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如果是妖怪的声音,普通人是绝对听不见的,除非是在这种节日故意显形的妖怪。)
不过,等他转头过去时,產女已经消失在庆祝的人海里了。
“怎么了,饼藏”
“婴儿的哭声……”
万年嚼了嚼嘴里的食物,“啊……听错了吧。你也听到了”
“……没有,应该是豆大叔叔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