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菌果然不擅长写智斗啊……)
下午三点。京都,寺町通电器街。
尤利婭按照魔王的指令,迈著坚定的步伐走向游戏店。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
一年级a班的家头清贵背著书包,慢悠悠地走著。他手里依然拿著那本《福尔摩斯》,眉头微皱。
他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在盯著他。
(……是跟踪狂吗)
清贵在一根电线桿旁停下,利用商店橱窗的反光向后观察。
在转角处,一个戴著口罩和墨镜的可疑女性正鬼鬼祟祟地躲在自动贩卖机后面。
虽然偽装得很严实,但那双有些旧的高跟鞋出卖了她。
(……佐藤老师)
从前天开始,佐藤老师就变得很神经质,总是时不时地盯著他看,现在甚至开始跟踪了。
“……大人的世界真难懂。”
清贵决定无视老师,继续回家。
……
“终於!买到了!魔王大人的供品!”
尤利婭走出游戏店,怀里死死抱著那盒包装精美的游戏。
“只要带回去,师父和大山先生一定会夸奖我的!嘿嘿嘿……”
就在她陷入幻想时,前方突然停下了一辆毫无牌照的银色麵包车。
车门猛地拉开。
两名身穿连帽衫的壮汉跳了下来。他们的目標非常明確——正在路边的家头清贵。
“喂!你们干什……”
清贵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一块沾了乙醚的毛巾捂住了口鼻。
“救命啊!有拐卖犯!”
尤利婭尖叫起来。
“还有一个小鬼!一併带走!”
绑匪显然没耐心处理突发状况。他们顺手一捞,把这个发色奇怪的小鬼也一併扔进了车里。
“砰!”
车门关闭,麵包车绝尘而去。
马路对面,自动贩卖机后的佐藤老师呆若木鸡。她颤抖著拿出手机,指尖在按键上疯狂打滑。
“……不能再犹豫了……必须报警!”
……
四十分钟后。
郊区的一座废弃冷库。
家头清贵双手被绑在身后,冷静地打量著周围。
“根据这里的灰尘厚度和冷气残留,这间冷库已经废弃了很长一段时间。绑匪有四个人,呼吸粗重,动作生疏,应该是临时受僱的社会閒散人员。而那个幕后黑手……”
“呜呜呜……我的游戏……大山先生的限定版碎了……”
旁边的尤利婭哭得稀里哗啦,她书包里的游戏盒在刚才的挣扎中被踩扁了,塑料外壳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清贵不能理解。
“……我觉得现在的重点是我们的生命安全,而不是那个游戏。”
“你不懂!弄坏了大山先生的宝物,比死还恐怖啊!”
……
大路屋,二楼房间。
夕阳的残红已经渐渐消失。
大山猛正盯著掛钟,手里的游戏机发出了危险的咯吱声。
“……迟到了。”
“已经超过预定时间三小时零三分。尤利婭那个小鬼,难道带著我的限定版卡带私奔了吗”
“麻吉”麻吉默默往饼藏的被窝里缩了缩。
“砰!”
门被推开,饼藏冲了进来。
“大山先生,尤利婭出事了!刚才尤利婭的妈妈和警察的电话打过来了!”
“……知道位置吗”
“从尤利婭身上的护身符定位来看,是南边的一座废弃冷库。”
大山猛缓缓站起身。
“敢动我的游戏……就算是神,我也杀给你看。”
“走吧,饼藏!”
大山猛一把抓住饼藏,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巨大的龙翼在夜空中展开,遮蔽了月光。
……
川岛医生优雅地推开铁门,手里拿著一管麻醉剂。
“抱歉了,家头家的少爷。为了拯救更多的生命,只能请你稍微睡一觉了。这是一场为了更伟大利益的必要牺牲。”
清贵冷冷地看著他,“用犯罪来包装的自我感动,那是连三流侦探小说都不会採用的逻辑。”
“哼,小鬼……”
就在川岛准备动手时,冷库那扇坚固的铁门,突然像是纸糊的一样,从外面暴力撕开了。
“轰——!!”
铁门的残骸擦著川岛的头皮飞过,砸进了对面的墙壁。
烟尘中,两个身影慢慢走近。
“你……你们是谁!”川岛医生慢慢后退,眼前的景象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
四个绑匪们惊慌地举起铁棍。
大山猛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尤利婭脚边的那个碎裂的游戏盒上。
“……碎了啊。”
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大山猛甚至只是释放了一点气息,四个“僱佣兵”就昏了过去。
对面流著冷汗的川岛医生看著倒地不起的“僱佣兵”,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黑衣男人。
他突然开始哈哈大笑。
作为拿到心理学和医学双博士学位的高材生,面对这种情况,他想赌一种可能。
“……怎么打算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一样审判我吗”
“我是全京都最优秀的外科医生!”
“我活著,每年能让几百个濒死的人重新呼吸!”
“你们又救了多少人!”川岛指著饼藏的鼻子大声质问道。
“杀了我,那些病人怎么办!”
饼藏低著头,没有说话。
大山猛在一旁却突然笑了。
明白赌失败了,川岛医生又说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理由。
“……你们不敢杀我!杀人是犯法的!”
“……饼藏,这傢伙在挑衅你呢。”
“……是啊。”
饼藏的死鱼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从空间口袋里找到了一根银色的金属棒——【记忆消除棒】。
“医生,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確实不会杀人。
“……你要干什么!別过来!”
“咚。”
银色的金属棒敲在了川岛医生的天灵盖上。
“啊……啊……”
川岛医生的眼神瞬间涣散。他的医术、他的野心、他的名字、他所有的社交关係网……像被格式化的硬碟一样,彻底归零。
走之前,饼藏把奇怪的痕跡全部变回了原样,这次不是用“橡皮擦”了。
一个小时后,警察赶到。
他们发现了一个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的痴呆罪犯。
……
深夜,大路屋窗前。
“饼藏。”
“嗯”
“人类这种生物,如果没有记忆,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饼藏坐在窗边,看著楼下的尤利婭。
“记忆就是灵魂的厚度。”
“没有了记忆,正义和邪恶也就没有了载体。”
大山猛重新拿起了手柄,嘴角微微上扬。
“……確实。至少我的存档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