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京都上空的对流层。
“轰——！！”
音爆声被大山猛隨手布下的静音结界锁死。
饼藏只觉得视网膜上的商店街瞬间缩成了一个小点，隨后是无尽的云海。
化为黑龙形態的大山猛发出一声低沉的龙鸣，暗红色的竖瞳穿透了厚重的积云，直指东京的方向。
“……大山先生，如果你以这种姿势提著我飞，我可能会因为受力不均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裂成两半。”
“为了赶上首发列车，这是必要的牺牲。”
……
早晨五点，东京，有明。
巨大的“倒金字塔”建筑——东京国际展览馆矗立在晨曦中。
两人走向会场。
然后，饼藏看到了地狱。
人。
无边无际的人。
成千上万的宅男宅女们，眼神狂热，手里拿著地图和扇子，排成了蜿蜒数公里的长龙。
大山猛的眼睛里闪过讚赏，“这种规模的集结，比起討伐魔王的军队也不遑多让。”
“饼藏，检查装备。”
他拍了拍手中的公文包。
饼藏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成鸡窝的头髮，从空间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的地图，以及那本重达三公斤的《c64官方目录》。
饼藏翻看著地图，“目標摊位：东区a-14，【暗黑破坏神之翼】。”
“很好。”
大山猛看向那已经开始排起长龙的会场入口。
“圣战，开始了。”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上午十点整。
隨著一阵足以震动地面的欢呼和拍手声，c64正式开幕。
“衝锋！！！”
饼藏被大山猛夹在腋下，感觉自己像个掛件，在人海中隨波逐流。
“找到了。”
大山猛停在一个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摊位前。
他伸出手，递出早已准备好的硬幣。
“两本。《暗黑格斗完全设定集》。”
“来……来了吗第一位勇者……”摊主颤抖著把书递过去。
大山猛接过纸袋的瞬间，饼藏仿佛看到他背后长出了黑色的翅膀，背景音乐变成了《哈利路亚》。
“……得到了。”
大山猛抚摸著封面上那个穿著哥特萝莉装的角色，脸上露出了诡异的满足笑容。
……
买完本子后，接下来的时间是“一般社团”巡礼。
饼藏穿梭在人群中，个头矮小的他几乎被那些背著大包小包的成年人淹没。
他看著周围那些穿著《月姬》里希耶尔校服或者《魔卡少女樱》战斗服的ser，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饼藏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热忱。
“看那边，饼藏。”
大山猛指了指展馆上空。
那里，因为数万人同时流汗，水蒸气在展馆顶部凝结，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云。”
（……某种意义上，这是人类靠体温改变气象的奇蹟。）
……
下午一点。
大山猛来到了属於自己的摊位。
法夫纳的摊位名字叫——【暗黑物质】。
饼藏戴著写有“看板”字样的帽子，帮忙把散发著某种不祥气息的书摆上檯面。
“……大山先生，这是你画的同人本”
饼藏拿起一本，翻开。里面没有任何剧情，全是扭曲的星空、乾枯的大地、以及无数被诅咒的灵魂在咆哮。
“这是写实画作。”法夫纳说道，“我记录了另一个世界真实的黄昏。售价5000日元。”
（……感觉一本都卖不出去啊。）
虽然书可能卖不出去，但大山猛本人却意外地受欢迎。
大山猛那身黑色的执事服和本身自带的阴鬱魔王气质，很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喂！快看那个！”
“好还原！那是哪个角色的s”
“不知道！但是那个眼神！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太绝了！”
有不少人排队来求合影。
“不买书就滚。”大山猛冷冷地拒绝。
“哇！这个傲娇的台词也好棒！”
（……人类的xp系统真是深不可测。）
……
这时，两个路过的ser引起了饼藏的注意。
一个穿著红白巫女服、腋下露出来的少女正在追著一个骑著扫把的黑白魔法使跑。
“那是……阴阳师吗”饼藏问道。
“不，那是博丽灵梦和雾雨魔理沙。”
大山猛如数家珍，“来自《东方project》。同人界的奇蹟。那个巫女和你一样，是个守財奴。”
（……我不是守財奴，我只是在存钱。）
……
下午四点。企业展区。
舞台上，几个穿著女僕装的小姐姐正在跳舞。
“大家一起嗨起来！喵喵喵！”
台下的宅男们瞬间沸腾，开始整齐划一地挥舞著手中的萤光棒，口號响亮。
“欧——！海！欧——！海！”
“感觉很有趣的样子……”
大山猛从旁边的人手里抢了两根萤光棒。
“看好了，饼藏。这就是龙的学习能力。”
下一秒。
一个穿著黑衣的长髮男人，在人群中以一种超越人类的精准度，完美復刻了台上女僕的舞蹈动作，甚至比领舞还要標准。
他的萤光棒在空中画出了残影，每一次挥动都带著破空声。
“欧——！海！！”
大山猛面无表情地大喊，声音盖过了周围所有人。
周围的宅男们惊呆了，纷纷让开一个圈，看著这个突然乱入的大佬。
“神！这是神！”
“他是谁！那个动作的犀利程度！”
饼藏捂住了脸。
他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在漫展中心跳宅舞的邪龙。
……
傍晚。
满载而归的大山猛，心满意足地走出了会场。
虽然自己的一本没卖出去。
“充实的一天。”
他拍了拍饼藏的头，“这是人类文明的巔峰。”
（某种意义上来说……）
饼藏累得腿都软了。
“走吧，回去了。”
大山猛看了一眼夕阳，“今天的日常任务还没做。我要回去肝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