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冬日的阳光虽然明亮,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但在大路屋二楼的房间里,气氛却火热得像个即將爆炸的高压锅。
“哇哦——!这本黑色的书看起来好厉害!”
雾雨魔理沙像只进了米仓的老鼠,在房间里窜来窜去。
“看这个线条!看这个黑色的气场!虽然文字看不懂,但这绝对是记载了毁灭世界咒语的高级货!借走了!”
“放下。”
大山猛整理他的手办柜,头也不回地说道。
“切,小气。”
魔理沙虽然嘴硬,但还是乖乖放下了本子。
她转而凑到了那个手办柜前,盯著其中一个拿著剑的骑士手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个……好帅。”
她的手开始不自觉地伸向柜门。
“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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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紫色的电弧在柜门前闪过。
“痛!”魔理沙缩回手。
法夫纳的红瞳冷冷地看著她。
“那是防盗结界。专门针对某个有盗窃癖的黑白老鼠。”
“什么嘛!小气鬼龙!”
魔理沙气鼓鼓地坐回榻榻米上,“不给就不给!我自己做一个!”
她掏出了她的那些“破烂”——树枝、石头、蘑菇。
“只要把这个蘑菇磨成粉,再加上这个石头……”
“……別在这里炼毒药。”法夫纳下了逐客令。
“……好吧。”
无奈之下,魔理沙只好抱著她的破烂转移阵地。
她来到了隔壁的起居室,那里坐著一个剥橘子的少女。
杰顿穿著那件“i love panda”的t恤,正专心致志地对付手里的橘子。
魔理沙停下了脚步。
“……这股气息。”
魔理沙压低了帽檐,“没有妖气,也没有魔力……但是,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她靠近杰顿,像只小狗一样嗅了嗅。
“喂,你是谁也是妖怪吗还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杰顿嚼著橘子。
“……我是杰顿。”
“杰顿没听过的名字。”魔理沙好奇地戳了戳杰顿的手臂,“你的皮肤好硬哦,像铁一样。”
“因为我是宇宙恐龙。”
杰顿平静地说道,“我的皮肤可以抵御一兆度的火球,也能抗住奥特曼的光线。”
“宇、宇宙恐龙!”
魔理沙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比龙还要厉害吗会掉落稀有素材吗你的角可以磨成药粉吗”
她甚至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似乎想收集一点杰顿的样本。
“……嘖。”
杰顿不耐烦了。
她突然伸出手,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一把抓住了魔理沙那顶巨大的魔女帽。
“听著,黑白老鼠。”
杰顿凑近魔理沙的脸。
“我不管你是魔法使还是什么。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两种生物——给我投餵食物的饲养员或者食物。”
“如果你再吵我……”
杰顿指尖冒出一缕黑色的烟雾,“我就把你扔到太阳表面去烤火。懂”
魔理沙咽了口口水。
作为直觉系生物,她感受到了——这个傢伙,是认真的。而且她们之间有著无法逾越的战力差距。
“……懂、懂了!da ze!”
魔理沙迅速滑跪,甚至还双手奉上了自己藏在口袋里的蘑菇,“这、这是见面礼!请笑纳!”
杰顿鬆开手,拿起蘑菇看了看。
“……没有毒吧”
“只有一点点麻痹效果!味道很鲜美的!”
“哦,那还行。”杰顿把蘑菇扔进嘴里,嚼了嚼,“味道像鸡肉。”
……
既然屋里待不下去了,魔理沙决定去外面转转。
下午。大路屋门口。
“饼藏!再来一个可乐饼!”
魔理沙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著一个热乎乎的可乐饼,吃得满嘴是油。
“……给。”
饼藏递过去一个,顺便递了张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魔理沙含糊不清地说道,“在幻想乡,想要东西通常都要进行弹幕决斗的。”
吃完可乐饼,魔理沙拍了拍手,目光落在了门口拴著的那匹白色小马上。
自从被尤利婭送来后,它就成了商店街的吉祥物,负责被路过的小学生摸头。
魔理沙把扫把扔在一边,走了过去。
“吶,马儿。你想不想飞”
小马:“咴”
“呀呼——!驾!驾!”
还没等小马反应过来,魔理沙已经翻身上马。
“飞起来!小白!向著夕阳奔跑吧!”
“咴儿——!”
小马发出了惊恐的嘶鸣,四条腿都在打颤。
“……住手,魔理沙。”
饼藏喊道,“那不是天马,也不会飞。”
“切,真小气。”
魔理沙从马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裙摆。
“我只是在帮它进行『使魔特训』而已。在我们那里,不会飞的坐骑可是会被笑话的。”
“谢谢你的特训,不过马儿应该用不到这个技能。”
魔理沙嘟了嘟嘴,从身后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年糕。
饼藏的视线落在了魔理沙鼓鼓囊囊的口袋上。
他刚刚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东西。
“……方便问一下,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吗”
魔理沙眼神游移,吹起了口哨,“哎呀,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囂……”
杰顿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袋蘑菇,看热闹不嫌事大。
“被逮住了呢,魔法使。”
……
五分钟后。大路屋二楼。
三堂会审。
魔理沙跪坐在榻榻米中央,面前摆著那堆“赃物”。
除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个人用品”。
剩下的就是法夫纳的日记、饼藏的备用茶杯和缩小药水、玉子的发卡,甚至还有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大葱。
“……为什么要拿这些东西”饼藏坐在她对面问道。
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许久,魔理沙才开口。
“……习惯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榻榻米的边缘。
“如果不拼命收集的话……如果不把能用的东西都抓在手里的话……”
“会被丟下的。”
饼藏愣了一下。
魔理沙摘下了那顶巨大的帽子,露出了一头乱糟糟的金髮。
“……我家是开道具店的。『雾雨魔法店』。”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但是我爸爸……那个顽固的老头子,他不承认我。他说我没有才能,说我摆弄的那些魔法道具都是垃圾,说我永远成不了大魔法使。”
饼藏沉默地听著。
“所以……我就跑出来啦。和家里断绝了关係,什么都没带,一个人跑进了那个连妖怪都不愿意住的森林里。”
魔理沙抬起头,眼神倔强。
“既然没有才能,那我就去抢!去借!去偷学!不管是灵梦的术式,还是帕秋里的书,只要能变强,我什么都干!”
“我不想……不想再被说成是一无是处的孩子了。”
窗外的风吹过,清冷的风铃声响起。
“一个人住在森林里,真的很冷啊。特別是冬天的时候。”
魔理沙抱著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
“刚开始的时候,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木板的呜呜声。那个森林里到处都是毒蘑菇和瘴气,连鸟叫声都没有。”
她落寞地笑了笑。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把这屋子填满就好了。”
“书也好,破烂也好,蘑菇也好……只要把空间填满了,就不会觉得冷清了。只要东西多了,就会觉得……啊,这里是我的家了。”
“所以,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想带回去,这已经变成习惯了呢。”
她拍了拍刚刚被掏空的口袋,眼神黯淡。
“这就是魔法使的生存之道!da ze!”
饼藏低下头看不清神色。
“……饼藏。”
魔理沙拿著茶杯。
一滴眼泪,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滴进了茶杯里,泛起一圈涟漪。
“我只是……想借一点『温度』而已。”
“等我死了,我会把这些都还回去的……真的……”
“所以……那个药水,能借我研究两天吗”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脸,可怜兮兮地看著饼藏。
饼藏看著她。
良久。
饼藏嘆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放在了魔理沙的头上。
“……很辛苦呢,一个人。”
“嗯……呜呜……”魔理沙吸了吸鼻子。
“为了不被孤独吞噬,所以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这种心情,我大概能理解。”
饼藏的声音很温柔。
魔理沙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计划通!我还不能笑!忍住!!)
然而。
下一秒。
饼藏的手从她的头上拿开,然后迅速地拿走了日记和玉子的发卡。
“但是。”
他把日记放回高处,锁进了柜子里。
“盗窃就是盗窃。更何况那个日记如果出现问题了,大山先生会把整个京都烧成灰的。为了世界和平,还是请你忍耐一下吧。”
“……切。”
魔理沙瞬间变脸。
她擦乾眼泪,把帽子重新戴好,撇了撇嘴,“什么嘛,居然不吃我这一套……”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然后趁著收拾“个人用品”的时候,把缩小药水和大葱顺了回来。
“小气鬼饼藏!不给就不给!我找杰顿一起玩。”
……
晚饭时间。
大路屋的餐桌上,热气腾腾。
“哎呀,这孩子也是饼藏的朋友吗真是有精神呢。”道子给魔理沙添了一碗饭。
“谢谢阿姨!阿姨做的饭比灵梦的杂草汤好喝一万倍!”
魔理沙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客气的意思。
吃完饭。
魔理沙背著她的扫把,看著正在用法师之手洗碗的饼藏。
“饼藏。”
“怎么了”
“这里……真不错呢。”
魔理沙压了压帽子,看著窗外热闹的商店街。
“有奇怪的龙,有可怕的宇宙人,有好吃的年糕,还有……像你这样奇怪的人类。”
“虽然回不去幻想乡有点遗憾……”
她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但在这个世界冒险,似乎也挺有趣的!决定了!我就暂时把你这里当成『雾雨魔法店京都分店』吧!”
“……请不要擅自开店。还有,房租要记得交。”
“誒——谈钱多伤感情啊!我可以用魔法帮你打扫卫生!”
“……如果你是指用『极限火花』把灰尘连同地板一起轰飞的话,那还是算了。”
“切,不懂艺术。”
……
深夜。
大路屋二楼,饼藏的书桌前。
一盏檯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魔理沙。”
饼藏戴上炼金眼镜,用镊子夹起一块焦黑的晶片,“你说这是在幻想乡的『魔法之森』捡到的”
“是啊。”
魔理沙一边翻看写著自己和灵梦cp的本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就在雾之湖附近的草丛里,那地方平时只有妖精会去。”
饼藏打开“哥白尼”呼叫助手小姐,然后把晶片的照片传了过去。
“这个传送装置,是你做的吧”
对话框里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又刪除,反反覆覆。
终於,一行字跳了出来。
“……是失败品。”
“那天我拆了传送仪重新进行组装,但是一直组装失败,后面走的时候我忘记关闭调试系统了。”
“等我回来它就不见了……麻薯星人,你是在哪里找到它的”
饼藏回道。
“说来话长。它好像掉进了一个满是妖怪和魔法的森林里,然后把一个麻烦的魔法使送到了我家。”
“……”
“……感觉蛮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