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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红糖换金方?
    刘萍正坐在屋檐下教刘薇认草叶,看见奶奶和大娘,小脸唰地白了,赶紧把妹妹抱起来,躲到母亲身后。刘薇不明所以,咿咿呀呀地朝路氏伸手——她还记得这个奶奶偶尔会给她点吃的。

    

    路氏没看小孙女,她的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几口酱缸和晾著的布匹上,眼神复杂。王氏则毫不掩饰地东张西望,眼睛像鉤子,恨不得把每个角落都刮下一层油来。

    

    “怎么,我们来不得”路氏开口,声音有点硬,像是为了掩饰心里的不自在。

    

    “不是不是,”宋氏赶紧说,“娘您坐,我给您倒水。”她转身要去屋里拿凳子碗筷。

    

    “不用忙。”路氏摆摆手,把手里的红糖纸包往旁边石磨上一放,“听说薇儿前阵子病了,拿点红糖来,给她冲水喝。”

    

    宋氏看著那包红糖,愣住了。分家这么多年,婆婆主动给她家送东西,这是头一回。还是金贵的红糖。

    

    她心里非但没觉得暖,反而咯噔一下,警铃大作。无事献殷勤……

    

    “谢谢娘。”她嘴上道著谢,脚步却没动,只是看著婆婆,等下文。

    

    路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目光又飘向酱缸:“你们这酱……做得不错,味儿老远就闻见了。”

    

    “瞎做的,自己吃。”宋氏含糊道。

    

    “自己吃”王氏忍不住插嘴,尖细的声音带著夸张的惊讶,“弟妹,你这可就不老实了。村里谁不知道,你们家这酱,张货郎抢著要,一罐给好几百文呢!还有这布,”她指著晾衣绳上那匹湖蓝色的布,“染一匹卖一匹,也是好价钱吧”

    

    宋氏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路氏瞪了王氏一眼,嫌她太急。但她自己心里那点心思被儿媳捅破了,也不好再绕弯子。她看向宋氏,嘆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老二家的,你们日子过好了,娘看著也高兴。到底是老刘家的血脉,有出息。”

    

    宋氏听著,没应声,只是把身后的刘萍和刘薇又往后拢了拢。

    

    路氏见她不接话,只好继续说:“不过呢,你们这发財的路子,说到底,还是靠著泓娃子得的那个『神仙方子』。泓娃子姓刘,是咱们老刘家的孙子,他得的方子,按理说……也该是咱老刘家的东西。”

    

    来了。宋氏心里一沉。

    

    “娘,”她开口,声音还算平稳,“分家时,白纸黑字写清楚了,各过各的。泓儿是姓刘,可他现在是我们二房的人。他梦里得的法子,也是我们二房自己琢磨著做出来的。”

    

    “话不能这么说!”王氏抢白道,“没有老刘家,哪来的泓娃子没有泓娃子,哪来的这方子这方子就该是咱老刘家的公產!你们二房偷偷摸摸自己发財,把爹娘兄弟都扔一边,这说得过去吗传出去,人家不得戳咱老刘家的脊梁骨,说咱们家儿子不孝,有了好处只顾自己”

    

    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沉甸甸的。

    

    宋氏的脸白了。她可以不在乎王氏撒泼,可以不在乎外人议论,可“不孝”这个罪名,在这个年代,对任何一个媳妇来说都是致命的。

    

    刘萍在母亲身后,气得小身子直抖,想站出来说什么,被宋氏死死按住。

    

    这时,刘全兴从地里回来了。他扛著锄头,一进院看见这场面,愣住了:“娘大嫂你们咋来了”

    

    路氏看见二儿子,心里那点虚又冒了出来,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她板起脸:“全兴,你来得正好。我和你大嫂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这染布做酱的方子,到底打算怎么办”

    

    刘全兴放下锄头,憨厚的脸上满是困惑:“啥怎么办就……就那么办啊。”

    

    “你就装傻吧!”王氏指著他鼻子,“刘全兴,你现在翅膀硬了,眼里没爹娘了是吧靠著神仙给的方子发財,吃独食,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刘全兴被她骂得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著,想反驳,却笨嘴拙舌地说不出话来。

    

    眼看父亲被逼到墙角,一直躲在屋门后听动静的刘泓,走了出来。

    

    他走到父母身边,仰起小脸看著路氏和王氏,声音清脆,带著孩童特有的稚嫩,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奶奶,大娘,你们想要方子”

    

    路氏和王氏都看向他。路氏眼神复杂,王氏则毫不掩饰贪婪。

    

    “泓娃子,”路氏儘量把语气放柔和,“奶奶不是要抢你们的东西。只是这方子,毕竟是神仙给咱们老刘家的。你看,你大伯念书要钱,你小叔说亲要钱,家里日子紧巴。你们现在宽裕了,是不是也该想想家里你把方子拿出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做,赚了钱一起分,不好吗”

    

    话说得漂亮,可那意思谁都明白——方子交出来,由我们支配。

    

    刘泓没立刻回答。他看了看气得发抖的姐姐,看看一脸惶惑的父亲,再看看紧紧抿著唇、手指攥得发白的母亲。

    

    然后,他笑了。笑得特別乖巧,特別无辜。

    

    “奶奶说得对呀,”他说,“我们是一家人。”

    

    路氏和王氏眼睛一亮。

    

    但刘泓接著又说:“可是奶奶,这方子,梦里那个白鬍子老爷爷说了,只能传给『心诚的一家人』,而且不能见利忘义,不能强取豪夺,不然就不灵了。”

    

    他眨巴著大眼睛,表情特別认真:“上次分家的时候,家里吵得那么厉害,爷爷都请族老来断了亲。现在奶奶和大娘来要方子,这算不算……强取呀万一老爷爷生气了,把方子收回去,咱们不是啥都没了”

    

    一句话,把路氏和王氏噎住了。

    

    拿神仙说事儿,这是刘泓的“法宝”。在这个迷信的乡村,这套说辞比什么道理都管用。

    

    王氏不甘心,尖声道:“你少拿神仙嚇唬人!谁知道你是不是瞎编的!”

    

    “大嫂!”宋氏终於忍不住了,声音发颤,“泓儿才多大他能编出这些那些染布做酱的法子,您编一个给我看看”

    

    王氏被懟得哑口无言。是啊,那些复杂的工序,別说编,她听都听不懂。

    

    路氏脸色也很难看。她知道,今天这方子,怕是要不成了。刘泓把话堵死了——要么按“神仙规矩”来,要么大家一拍两散。

    

    可就这么空手回去她拉不下这个脸,也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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