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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做买卖，是跟同窗分享！”周墨义正言辞，“咱们带这么多东西，自己也吃不完，分给同窗吃，顺便收点钱，怎么了？”
刘泓无语：“那不还是做买卖吗？”
周墨嘿嘿笑了：“读书赚钱两不误嘛。”
刘泓看着他，正色道：“胖子，你上次月考倒数第三。”
周墨的笑容僵了一下。
刘泓继续说：“这次回去，你要是还把心思放在做生意上，下次大考你就真被刷出去了。”
周墨低下头，嘟囔道：“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刘泓拍拍他的肩膀：“东西可以分给同窗吃，不收钱。你先把成绩搞上去，等进了丙班，再想赚钱的事。”
周墨想了想，点点头：“行，听你的。那……咱俩合开的小吃摊呢？”
“不开。”
“那我的糕点呢？”
“送人。”
周墨心疼地摸了摸那箱糕点，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吧，送人就送人。反正我娘说了，让我多交朋友。”
刘泓忍不住笑了。
马车走了大半天，傍晚时分到了府城。两人直接去了府学，周墨的行李多，搬了好几趟才搬完。
刘泓推开宿舍门的时候，钱多多已经在了。他正在铺床，看见刘泓进来，眼睛一亮：“刘哥！你回来了！”
然后他看见刘泓手里的两个大包袱，鼻子嗅了嗅，像狗一样凑过来：“酱菜？”
刘泓把包袱放在桌上：“我妈让带的，两大坛。”
钱多多打开一看，眼睛都直了：“我的天，这够卖一个月的！”
刘泓说：“不卖，送人。周胖子也带了好多糕点，咱们分给同窗吃。”
钱多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听你的。那我负责吆喝！”
陈默也回来了，正在整理书桌。他看见刘泓，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刘泓注意到他的桌上多了几本新书，都是关于边防的。
“你过年也在看书？”刘泓问。
陈默点点头：“闲着也是闲着。”
柳文轩的床铺还空着。钱多多说：“他还没回来，估计明天到。”
第二天下午，柳文轩回来了。他穿着一件新的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一个书童，拎着两个大箱子。
他进门的时候，刘泓正在整理笔记。柳文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刘泓也点了点头。
气氛比以前好了不少。至少，柳文轩不再鼻孔朝天了。
晚上，周墨抱着一大包糕点来了，钱多多搬出刘泓的酱菜和腊肉，在宿舍里摆了个“摊”。
说是摊，其实就是把东西放在桌上，谁想吃就拿。
周墨站在门口吆喝：“来来来！刘哥家的酱菜腊肉，我家的桂花糕芙蓉酥，随便吃随便拿！不要钱！”
钱多多在旁边帮腔：“先到先得！晚了就没有了！”
丁班、丙班、乙班的同窗闻讯赶来，宿舍门口排起了队。酱菜受欢迎，腊肉更受欢迎，周墨家的糕点也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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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泓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这俩活宝，说不做生意，还是搞出了大动静。
柳文轩坐在床上看书，头都没抬。等人都散了，他放下书，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幼稚。”他说。
然后他掏出一把铜钱，拍在桌上，拿起一包芝麻糖，转身走了。
钱多多看着桌上那把铜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柳兄，说了不要钱！”
柳文轩头也不回：“我不占人便宜。”
门关上了。钱多多拿起铜钱数了数，噗嗤笑了：“一两银子！一包芝麻糖给一两银子，这人是不是傻？”
刘泓也笑了：“他那是嘴硬。明明想吃，非要说幼稚。”
钱多多把那两银子收好：“行，我帮他存着，下次买酱菜用。”
周墨在旁边嘟囔：“我的桂花糕他也拿了一包，也没给钱。”
钱多多白了他一眼：“你的桂花糕能跟刘哥的酱菜比吗？柳文轩那是冲着酱菜来的，你的糕点是搭头。”
周墨不服气：“我的桂花糕也很好吃的好不好！”
三人正闹着，陈默从外面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两包芝麻糖，看了看桌上的东西，默默把糖放下，拿了一碟酱菜。
“好吃。”他说，然后走了。
钱多多看着他的背影，感慨道：“陈默这个人，话是真少。”
刘泓笑了笑，继续整理笔记。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府学的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
新的学期，开始了。
钱多多这个人，嗅觉比狗还灵。
开学第三天，他就闻到了商机——不是酱菜的商机，是小吃摊的商机。
“刘哥，你发现没有？”钱多多凑到刘泓跟前，压低声音，眼睛亮得跟偷了油的耗子似的，“自从咱们把酱菜和糕点分给同窗吃之后，天天有人来问还有没有。这要是卖起来，不得赚翻？”
刘泓正在看书，头都没抬：“说了不卖。”
“不卖也行，那咱们换种方式。”钱多多拉过一把凳子坐下来，“不收钱，收成本价。酱菜三文一碟，腊肉五文一块，糕点两文一块。这叫‘同窗互助’，不叫做生意。”
刘泓抬起头看着他：“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钱多多理直气壮，“做生意是为了赚钱，同窗互助是为了让大家吃上好东西！一个是利己，一个是利他！”
刘泓被他的歪理逗笑了：“你爹是这么教你的？”
钱多多嘿嘿笑了：“我爹说了，做生意最重要的是把话说好听。同样一件事，说法不同，效果就不同。”
刘泓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头：“行，试试吧。但有一条——别搞太大动静，别影响读书。”
钱多多一拍大腿：“放心！交给我！”
他动作快得很。当天晚上，就在宿舍楼一楼的楼梯间里，找了一块空地方，搬了一张旧桌子，铺上一块蓝布，把酱菜、腊肉、周家的糕点、刘泓带来的芝麻糖整整齐齐地摆上去。
旁边立了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字：“同窗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