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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用小字写着:酱菜三文、腊肉五文、糕点两文、芝麻糖两文。
周墨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这不还是卖吗?”
钱多多白了他一眼:“这叫互助!你懂不懂?”
周墨嘟囔:“互助互助,互的是你的助,掏的是我的钱。”
钱多多懒得理他,开始吆喝:“来来来!刘记酱菜,周记糕点,同窗互助,成本价分享!先到先得!”
他的嗓门不如周墨大,但胜在会说话。一句“同窗互助”把路过的学子都逗笑了,有人停下来看,有人掏钱买。
第一个顾客是隔壁宿舍的,买了三文钱的酱菜,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再来三文的!”
第二个顾客是丙班的,买了五文钱的腊肉,嚼了两下,竖起了大拇指。
半个时辰不到,桌子上的东西卖了一半。
钱多多数着铜钱,笑得合不拢嘴:“刘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好东西不怕没人要!”
刘泓站在旁边,看着这场面,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胖子,嘴上说不做生意,做起生意来比谁都利索。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
“知道吗?乙班刘泓宿舍楼下有个小吃摊,卖的东西可好吃了!”
“真的假的?府学里还能摆摊?”
“不是摆摊,是同窗互助。人家说了,不赚钱,就是分享。”
“那不还是卖吗?”
“管他卖不卖,好吃就行!”
第三天,隔壁宿舍楼的人来了。第四天,对面宿舍楼的人也来了。到了第五天,楼梯间排起了队,从一楼排到二楼。
刘泓有点担心:“多多,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钱多多一边收钱一边说:“不大不大,这才哪到哪?你放心,我盯着呢,不会出事。”
正说着,一个穿灰袍子的中年人从楼梯上走下来。五十来岁,方脸,留着短须,手里拿着一本书。
刘泓认出来了——是教《礼记》的张教授。
“完了完了,”钱多多小声说,“被发现了。”
张教授走到摊位前,停下来,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那块“同窗互助”的牌子,面无表情。
钱多多挤出一个笑:“张教授,要不要尝尝?学生家里带来的酱菜,可好吃了。”
张教授没说话,拿起一块腊肉看了看,又放下。拿起一块芝麻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的表情变了。
“这个……不错。”他说。
钱多多连忙说:“教授喜欢的话,拿一些回去尝尝?不要钱。”
张教授瞪了他一眼:“老夫是那种占学生便宜的人吗?”他从袖子里掏出几文钱,拍在桌上,拿了一包芝麻糖和一碟酱菜,转身上楼了。
走到楼梯拐角处,他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钱多多等他的身影消失了,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没收了。”
刘泓笑了:“张教授人不错,不会为难你的。”
“你怎么知道?”
“他要是不喜欢,直接说一句‘成何体统’就走了,不会掏钱买的。”
钱多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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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刘泓意外的,不是张教授,是柳文轩。
小吃摊开张的第六天晚上,柳文轩从外面回来,路过楼梯间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那块牌子,哼了一声。
钱多多笑嘻嘻地打招呼:“柳兄,要不要来点?刘哥家的酱菜,可好吃了。”
柳文轩冷冷地说:“我是读书人,不吃这些市井之物。”说完,昂着头走了。
钱多多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
半个时辰后,刘泓在宿舍整理笔记,门被推开了。柳文轩走进来,面无表情地坐到自己的床上,拿起一本书。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书,站起来,走到门口。
又走回来。
又走到门口。
又走回来。
刘泓抬起头看着他:“柳兄,你有事?”
柳文轩的脸微微泛红,声音硬邦邦的:“没事。就是……想问一下,那个小吃摊,什么时候收摊?”
刘泓愣了一下:“大概亥时吧。怎么了?”
“没什么。”柳文轩坐回去,拿起书,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刘泓看出来了。他想笑,但忍住了。
“柳兄,你要不要我去帮你带点上来?”
柳文轩的脸更红了:“不用。我就是随便问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站起来,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出去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
刘泓看了一眼——是芝麻糖。
柳文轩注意到他的目光,连忙说:“帮我同乡带的。”
刘泓点头:“哦,帮你同乡带的。”
“嗯。”柳文轩把油纸包放进柜子里,坐回床上,拿起书。
又过了一会儿,他打开油纸包,拿出一块芝麻糖,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又拿了一块。
刘泓低下头,继续看书,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从那天起,柳文轩成了小吃摊的常客。每天傍晚准时出现,买一包芝麻糖或者一碟酱菜,面无表情地付钱,面无表情地拿走。
每次都说同一句话:“帮我同乡带的。”
钱多多每次都说:“好好好,帮你同乡带的。”
然后等柳文轩走了,钱多多就凑到刘泓耳边,小声说:“柳文轩就是嘴硬。什么同乡带的,我看是他自己想吃。”
刘泓笑了:“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
“我不说,我就是看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钱多多嘿嘿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吃摊的生意越来越好。钱多多专门弄了个小本子记账,每天收多少钱、卖多少货,记得清清楚楚。周墨偶尔来帮忙吆喝,李思齐路过的时候也会帮忙收钱。
刘泓倒是不用怎么管,每天就是看书、写笔记、上课。钱多多把账算得明明白白,月底把该分给他的钱送过来,一文不少。
刘泓看着那一串铜钱,有点恍惚。以前在家里,三十文钱都是巨款。现在一个月光酱菜就能卖好几两银子。
但他没忘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