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少有事?”江九脚步顿了顿。
吴胜抱着胳膊,下巴微扬,语气淡淡的:
“今天是打扫道阁的日子,你去一趟。”
江九皱起眉头:“我怎么没听说?”
“你才进外门几天?”吴胜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他:
“没听说过不是很正常?”
他站直身子,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九:
“以前是轮流,现在改规矩了,倒数第一去。
刚好,你是倒数第一。”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持续到六月,每月初八一次。
道阁一到十八楼,全都要打扫,一楼都不能敷衍。
听清楚了?”
江九看着他,没说话。
吴胜见他这副模样,眼里的戏谑更浓了些。
他歪了歪头,像想起什么好玩的事:
“对了,今年六月考核之后,打扫的还是倒数第一。
不知道……到时候还是不是你?”
江九:“……”
等考核完你就知道了?
不过……
不到十一月吗?
六月还有考核?
不是每年末一次吗?
吴胜显然不可能给江九解释。
说完这些,他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的背影,江九没多想,继续往道阁走。
……
道阁里,小胖子安宝正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翻着功法书。
看见江九进来,他眼眸一颤,坐直身子:
“江师弟!你又来了啊。”
“嗯,不过今天我不修炼了。”江九笑了笑,在他旁边坐下:
吴胜说我来打扫道阁,。”:
“说这是规矩?”
安宝眨眨眼,满脸欣喜,连忙点头:
“对,是有这么回事。”
他放下书,托着腮解释:
“本来每个楼每年轮流派两个人打扫。
但范长老嫌选人麻烦,早就交代了,让每楼的第一第二来指定人选。”
他看了江九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同情,还有庆幸:
“这次肯定是吴胜指定的你。
他指定谁,谁就得去。”
江九沉默了一会儿。
“以往的规矩是轮流,现在临近上宗资格争夺,长老为了督促弟子修炼,让前两名安排倒数做事……”安宝耸耸肩。
江九点头。
倒也合情合理。
看来真得去了。
用灵力清扫,倒是不费劲。
但十八楼,从一楼到十八楼,多少也得花些时间。
其实也可以不去。
但这事情经不起举报。
一旦有人察觉并上报,名额争夺期间违规,容易受处罚。
最直观的,要是有人恶意针对,很可能被迫失去争夺考核的资格。
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虽然被吴胜针对了,但这样的小事,比秦天那种暗戳戳要命的,好太多。
先受着。
没必要因此起冲突,也不占理。
况且他刚入门,只是练气,肯定不是筑基对手。
他站起身,准备去打扫。
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问安宝:
“对了,吴胜说的六月考核,是怎么回事?
不是每年末一次吗?”
安宝瞪大眼睛,一脸意外:“你不知道?”
江九摇头。
安宝托着腮,掰着指头给他数:
“每年两次考核,十一月一次,六月也有一次。
主要是防止修炼懈怠,也让教导长老对弟子的修炼情况有个了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虽然不影响上宗资格的争夺,但排名这东西,其实会影响长老对弟子的看法。
还有意外机缘的分配,排名自然是越高越好。”
江九点头,表示明白了。
然后他转身,往道阁深处走去。
扫帚在角落立着,他拿起来,掂了掂。
一楼到十八楼。
他深吸口气,开始干活。
错过今天的教学,有点可惜。
但一个月就一天,影响不大。
用灵力清扫,江九干得并不慢。
其实也不需要多细致,就是把墙壁和地面的灰尘过一遍,让灵气冲刷干净就行。
比挖矿轻松多了。
只是到了十八楼。
江九突然停住了。
他反应过来,这是内门弟子的地盘。
秦天和柳寒烟都在里面!
他顿了顿,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
可不进去不行。
其他时间不允许进内楼,只有今天打扫才能上来。
但要是漏了这层,出了问题也不好办。
他深吸口气,抬脚往上走。
十八楼的灵气比
走廊宽敞,有修炼室,墙上刻着阵法纹路,隐隐发光,把整个楼层照得通亮。
江九低着头,沿着走廊边缘往里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希望秦天他们不会注意到自己。
他加快脚步,手里的扫帚轻轻扫过地面。
只是刚拐过一个弯,迎面走来两个人。
江九脚步猛地顿住。
秦天。
柳寒烟。
两人并肩走着,像是在交谈什么。
秦天一身青衣,面带微笑,儒雅温和,柳寒烟跟在他身侧,微微低着头,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两人其乐融融。
江九心里咯噔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垂下眼,往旁边让了让,握着扫帚的手收紧,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
可秦天的目光还是扫了过来。
他本来只是随意一瞥,可那一眼落在那身杂役服上,又往上移,看清那张脸。
秦天的脚步停住了。
他愣了一瞬。
随后眼中有戾气浮现。
江九?
他怎么会在这儿?
不是应该去魔窟了吗?
不是应该死在陆仁手里了吗?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柳寒烟,见她也是微微一愣,目光落在江九身上,随即移开。
秦天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没去魔窟,那肯定是王管事和陆仁那边出问题了。
那两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秦天眼底掠过一丝阴鸷,转瞬即逝。
江九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后背绷紧。
但秦天没有动。
这里是道阁,众目睽睽,他不能动手。
秦天脸上的阴鸷很快收起来,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笑,往前走了两步。
“哟,这不是江师弟吗?”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跟路边的蝼蚁打招呼:
“怎么,杂役峰待不下去了,跑到外门来扫地了?”
江九垂着眼,没说话。
对方又变脸了。
咬人的狗,果然最麻烦。
还是吴胜这种好。
秦天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那把扫帚上,嗤笑一声:
“也是,五灵根嘛,进了外门又能怎样?扫地倒是挺适合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九,阴沉着声音放低了些,但字字清晰:
“我还以为你死在魔窟了,命挺大。”
江九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柳寒烟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秦天脸上,没说话。
秦天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是不痛快。
他看了江九一眼,忽然笑道:
“对了,既然来打扫,就好好干。
十八楼不比
他顿了顿,往走廊深处一指:
“从这头扫到那头,扫完再来找我验收。
要是我不满意,明天你还得来。”
江九垂下眼,低声应下:“是。”
他没打算来。
这不归秦天管,他只要扫了,执法堂也说不出什么。
江九提着扫帚,往走廊深处走去。
秦天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柳寒烟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也想知道。”秦天声音冷下来:
“王管事和陆仁那两个废物,这点事都能办砸了。”
他转头看向柳寒烟,眼神阴沉:
“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柳寒烟低下头,声音放软:“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秦天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盯着江九消失的方向,眯起眼。
居然真入了外门。
杀一个杂役容易,杀一个外门弟子就麻烦多了。
有宗规压着,执法堂盯着,不能明着来。
但也不是毫无办法。
“回去想想。”
他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
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废物……彻底消失。”
柳寒烟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只是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江九怎么拿出近十万灵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