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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啥人？怎么这么吵？”
中午，赵毅吃过午饭正准备眯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乱哄哄的。
“队长，有人带回来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我们正帮她联系家人呢。不过这小丫头好像是个哑巴，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高因回话。
“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围着个孩子转，别吓着人家！交给女警处理，好沟通。”
赵毅有点无奈——一帮大男人逼问个小姑娘，问不出话也正常。
“队长，上个案子上完快一个月了，难得这么太平。”高因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发愁。
“太平还不好？说明治理有方。”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
高因继续抱怨。
赵毅递给他一份文件：“闲着正好，帮我把这事办了。上级通知，让各警区派人去福利院慰问。”
“啊？这种事该让女警去吧！”
高因有点不乐意。
“让你去你就去。没准能发现啥有趣的事呢！”
赵毅早听说那家福利院有问题，可表面看不出破绽，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正好借这机会查查，能发现点啥最好。
“好，我带两个人去。”高因一直是赵毅的得力干将，指哪打哪。
午休后，高因带人出发，目的地是“广源福利院”。
到门口，已经有人迎着了。
“警官你好，我是福利院主任。院长在办公室等您。”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说。
高因纳闷：“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是这样，近一个月每天都有人来慰问。院长就派我在这儿迎接。”妇女恭恭敬敬。
高因点点头，带人跟着进去了。
环顾四周，环境很不错。不是普通福利院那种只图干净，而是处处透着温馨，让孩子有家的感觉。
“不错，环境挺舒服。”
“谢谢警官夸奖。我们院长一直尽心经营，承诺给每个孩子圆满的童年。”
高因听了，对这院长挺有好感。没想到他有这么高的觉悟。
见了院长，居然是男的。一般能细心呵护孩子的，不都该是慈爱的女性吗？
聊了几句，觉得是个正派人。高因实在不明白赵毅派他来干啥，还说没准能发现什么。
高因现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搞不懂队长啥用意。
到了孩子们活动的地方，更是一片其乐融融。高因都被这轻松的氛围感染了。
把带来的物资分给大家，又跟院长客套几句，就打算回去了。
“警官，这都中午了，您和两位警官留下来吃个便饭吧！”院长极力挽留。
高因推辞不过，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不过得说，这福利院的伙食真不错，比那些私立学校都强。
高因顿时好感倍增，决定回去好好跟赵毅汇报。
吃完饭，高因打算带人回去。毕竟待了一上午，该办的都办了。
刚出来，就听见两个出来拿碗的小女孩神秘兮兮地嘀咕什么。高因凑上去听了听。
“莹莹，小言真逃跑了吗？”
“是啊，听说昨天半夜偷偷跑出去的。千万别在姑姑面前提这事，她会生气的！”
“好，我知道了。快回去吧。”
两个女孩也就十岁出头，可话里明显带着担心和害怕。
高因心里一紧——他清楚听到了“逃跑”这词。说明那女孩在这儿受了虐待，才偷跑出去。又想起女孩说的时间，他突然意识到：中午局里那女孩，很可能就是她们说的“小言”。
想到这，高因急忙赶回警局。
“怎么这么急？局里又没啥要紧事。”赵毅放下茶杯问。
“队长，我在福利院确实发现问题了，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高因气喘吁吁。
赵毅早知道那地方有猫腻，所以并不惊讶。
“说来听听吧，发现什么了？”
“我刚去的时候真觉得那家福利院挺不错的，环境好，伙食也不错，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热情。一直到离开之前，我都是这么想的。可等我出门正准备开车回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两个小女孩在说话。她们说福利院昨晚有个女孩跑了，叫小言。那俩孩子说话的时候神情慌慌张张的，好像特别怕福利院里一个被她们称作‘姑姑’的人。”
“我早就说了，那家福利院你不会白跑的。对了，咱们局里那个小女孩，问出什么了吗？她应该就是小言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就去找女警问问。”
赵毅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听说广源福利院有问题，还是两年前的事。
那时候有个案子，一个女孩的父母双双遇害，警方决定把她送去福利院，送的就是广源福利院。
广源福利院在当地口碑好得不得了，甚至有些穷苦家庭主动把孩子送去“享福”。
可后来联系上福利院一个退休的老员工，那老爷子摆摆手说那地方待不得。
从那以后，赵毅就一直盯着这家福利院，可始终没抓到什么把柄，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了两年。
现在赵毅有种预感，也许这次真能查出真相，把那帮人绳之以法。
“队长，问出来了，那小女孩确实叫小言，她说她是孤儿，没地方去。”
“看来她肯定不能再回福利院了，得找个地方安置她。”这可把赵毅难住了，他跟高因都是光棍，谁带这女孩都不合适。
“队长，让她去夏至那儿怎么样？跟两个姑娘住一起，总比待在警局强。”高因提议道。
赵毅觉得这也是个办法，眼下只能这样了。
晚上，赵毅联系了夏至，又约在戏园见面。
戏园自从上次的事解决后，生意是越来越红火，客人都坐到三楼去了。
这种场合，高因当然也要跟着去，毕竟孟妍也在。
到了约好的时间，两人带着小言来到戏园。
小言现在跟他们熟络多了，问些简单的问题都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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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警官，高警司。”几人互相打了招呼。
“这小女孩是谁啊，扎俩丸子头好可爱！”夏至说道。
“夏至，这就是我要找你帮忙的事。”赵毅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夏至立马答应把小言带回别墅。
“你确定要带她回去？”赵毅又问了一遍。
“当然啊，你放心，我跟孟妍会好好待她的。”夏至说得斩钉截铁。
孟妍也赞成这事，大房子里多个小孩，能给她们的生活添不少乐趣。
看完戏，夏至和孟妍兴高采烈地把小言带走了，小言也没拒绝反抗，看样子挺乐意的。
一路上，小言跟两个姑娘都很亲近。当然，她们也没提小言的身世。
回到别墅，夏至给小言定制了衣服，又给她安排了房间，照顾得无微不至。
小言很感激，说了很多从没告诉过别人的事。比如她是从福利院逃出来的，福利院的姑姑逼她去偷东西。
夏至听了很吃惊，但更多的是心疼。她没法想象，一个刚满十岁的小女孩，竟然经历了这么多坎坷。
她抱住小言说：“放心吧，有我们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夏至没有直接问福利院的事，还是循序渐进的好，不然会给孩子造成心理伤害。夏至大学选修过心理学，很会跟人沟通。
安顿好小言，夏至和孟妍又讨论起这事。
“孟孟，我总觉得小言在福利院受的伤害不只是被逼偷东西那么简单。刚才给她换衣服时我看见她腿上背上都有伤。”
“那福利院真是胆大包天丧尽天良，这么小的孩子都虐待，还口口声声说给孩子最好的童年，恶心死了。”
“现在咱们能做的就是把小言照顾好，让她自己说出在福利院的遭遇，剩下的就交给赵警官他们去办吧。”
房间里的的小言，此刻正盯着桌上的钻石项链发呆。她悄悄走过去把手链攥在手心，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原处。
她是七岁到广源福利院的，如今已经第三个年头了。有些东西，早已深入骨髓。
可她又能怎样呢，三年来，她不过是任人宰割的小佣人。
第二天，赵毅开始琢磨这事怎么突破。贸然去查肯定会打草惊蛇，查不出什么不说，反倒让人提高警惕。
“高因，这次的事有点棘手，你觉得该怎么办？”
“队长，我觉得应该派个卧底去福利院，给咱们提供情报。”高因说得很认真，像是深思熟虑过。
赵毅一愣，没想到他能想出这办法。办法是好，可卧底难找。想来想去，赵毅只好又搬出他的黑科技了。
这次的黑科技非同寻常——克隆人。
“队长！！！”高因看着眼前的克隆小言，惊讶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有啥大惊小怪的，跟我这么多年，见过的黑科技还少吗？”赵毅笑道。
“见过不少，可这次真的太震撼了，这简直是小言的双胞胎姐妹啊！”高因还沉浸在见到克隆人的激动里。
“现在克隆的只是肉体，还没植入芯片呢。等全部完成，她就是完全的小言二号了。”赵毅语气里透着得意。
又在办公室捣鼓了半天，赵毅终于完成了这项黑科技。
“高因，过来看看怎么样！”赵毅朝门外喊道。
“队长，成功了？”
赵毅没回答，而是对克隆小言说：“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我叫小言，十岁了，赵警官。”
高因在一旁拍手叫好，这克隆人连声音都跟小言一模一样，除了他俩，恐怕谁都会以为这就是小言本人。
“队长，派她去卧底绝对没问题！”高因信誓旦旦。
“试试吧，希望能帮咱们破案。”
按赵毅的安排，克隆小言躺在福利院门口，装作昏迷，等人发现。
果然，福利院的徐姑姑一开门就看见了她。
“小言？好你个臭丫头，还敢回来啊，看我不打断你的腿！”那女人大呼小叫，活像个泼妇骂街。
克隆小言没出声，继续装昏迷。
徐姑姑没办法，只好把人扛了回去。
“院长，小言那丫头回来了！哎哟，我这心里石头总算落地了！”
“哼，我就料她成不了事，估计在外面吃不饱饭，回来找吃的了！”大腹便便的院长喝着茶水说。
“我之前还担心她在外面胡说八道，把咱们的事抖出去呢，现在看来是白担心了。院长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那臭丫头。”徐姑姑陪笑道。
小言被安排在一个单独的房间，徐姑姑找了人来给她看病。福利院要是死了人可是天大的事，这点她心里清楚。
小言也很适时地睁开眼，一脸病容。
“醒了？”徐姑姑把手里的碗“咣当”一声摔在桌上。
小言用怨恨的眼神瞪着徐姑姑，没说话。
现在的克隆小言完全继承了真实小言的记忆，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是真实小言的做派。
“臭丫头我警告你，再敢逃跑，我打断你的腿。我看你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给我继续工作听见没！要是交不上东西，就别想吃饭！”
小言听懂了，这是让她明天出去偷东西。
原来小言在福利院这三年，每天都被逼着出去偷，偷不到就挨饿挨打，她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没办法，别人有家人撑腰，她是个彻彻底底的孤儿，只能被欺负。
第二天，小言被放出来“工作”。
“赵警官，徐姑姑让我出来偷东西，偷不到就没饭吃。”
“真卑鄙，竟然让这么小的孩子去偷。要不是我阴差阳错知道这家福利院有问题，小言这辈子就毁了。”赵毅咬牙切齿。
“队长，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先别急，再等等。”说着，赵毅递给小言一只手镯，让她拿回去交差。
回到福利院，徐姑姑拿着手镯笑得合不拢嘴。
“不错嘛，这次回来懂事了，以后继续保持，去吃饭吧！”
饭桌上，小言跟其他孩子一起吃晚饭。
“小言，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莹莹问。
“我没地方去。”小言答。
其实其他孩子都挺同情小言的遭遇，可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吃饭时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一块，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