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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本该被人呵护的年纪，小言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苦难。
克隆出来的小言，外表看着跟真的小言一模一样，可就是没有人的感情，做什么都像个机器。让她代替小言留在福利院，短时间内兴许能糊弄过去，可日子一长准露馅——她连眼泪都没有。
此刻，真正的小言正窝在夏至家的沙发上，跟两个姐姐一起看电视。夏至给她扎了两条麻花辫，换上粉色公主裙，整个人焕然一新。
“姐姐，我以后真的能住在这儿吗？”小言怯生生地问。
夏至和孟妍对视一眼，笑着说：“你喜欢这儿吗？喜欢就能一直住下去。”
两个姑娘琢磨着，反正小言是个孤儿，没爹没娘，就当收养个妹妹也挺好。不过手续得去打听清楚，小言才十岁，还得上学呢。
真要收养她，福利院那关必须先解决，不然可不合法。
想到这儿，夏至给赵毅发了条信息。
“赵警官，福利院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赵毅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点小激动。加上夏至微信这么久，这还是她头一回主动找他。
“有进展了，不过证据还不够。”赵毅老老实实回复。
“我想收养小言，让她做我妹妹，不知道行不行？”
赵毅愣了一下。夏至和孟妍都是没出嫁的姑娘，带着个孩子住一块儿，免不了被人说闲话。可转念一想，这也说明夏至这姑娘心眼好。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对夏至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福利院的事我会尽快解决，完事儿你去当地部门开个证明就行。不过我得问你一句，真想好了？养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和孟妍跟小言投缘，她就像我们亲妹妹，我们都愿意把她养大。”
听她这么说，赵毅也不好再劝。对小言来说，这倒是件好事。从孤儿变成小公主，往后日子差不了。
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赵毅做了个好梦，醒来想想，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复制着过。
早上，他正啃着法国曲奇，高因又风风火火闯进来。
“你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进门不知道敲门？”
“嘿嘿，队长，有事跟您商量。”
“什么事乐成这样？嘴都合不拢了？”
看高因满脸堆笑，脸还泛着红，赵毅心里猜了个八九成。
“瞧你这德行，怎么，孟妍答应你了？”赵毅打趣道。
“队长，您就别挖苦我了！我刚看孟妍发朋友圈，今天她生日，我想送个礼物，您说送啥好？”高因一脸兴奋。
“这个嘛……”赵毅自己也是个没谈过恋爱的直男，这会儿倒装起情圣来了。
“你看这季节，马上夏天了，天热，要不送个解暑的东西？”说完还自我感觉良好地挑了挑眉。
更逗的是，高因一脸认真地点头：“好主意！队长，以后得多跟您学学。看您平时不接触女孩，没想到这么懂女孩心思。”
办公室外几个女警听到这儿，笑得前仰后合。屋里的俩人还一头雾水。
“咱们队长真是个直男，哈哈哈……”
“就是，怎么不说下雨送把伞呢！”
女警们小声嘀咕着。
赵毅在警局挺受女孩欢迎。年纪轻轻当上探案队长，长得又帅，还没谈过恋爱，简直是女警们心中的男神。
不过他这人向来高冷，话不多，看着不好接近，也就没几个姑娘敢往上贴。
下午，高因请了半天假，出去给孟妍挑礼物。
晚上夏至肯定要给孟妍庆生，赵毅打算借这个机会去联络联络感情。
果然，傍晚时分，赵毅收到夏至邀请他去别墅做客的信息。高因那边一点动静没有，真是一家欢喜一家愁。
“队长，孟妍怎么不请我呢？”高因开始钻牛角尖。
“管她请不请，你不还照去？”赵毅满不在乎。
“去是得去，可心里不得劲。”高因左思右想，想不通自己为啥被晾一边。
赵毅表情认真了些：“咱这次去不光为过生日，还得打听打听小言的情况。她跟夏至孟妍朝夕相处，肯定能透出不少事。”
高因竖起大拇指：“队长，您还惦记着案子呢，真敬业！”
赵毅瞪他一眼。这小子最近老变着法挖苦他，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不过当警察的，什么时候都得把案子放第一位，这关系到多少人的安危。
晚上，高因拎着给孟妍买的迷你加湿器来找赵毅。赵毅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撇撇嘴——真是孺子不可教。
“走吧，上车。今儿让你尝尝夏至手艺，她做的东北菜，馋死个人。”赵毅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高因一听更来气。自己这回跟个跟屁虫似的，也太没面子了。
“行了行了，别磨叽得跟个娘们儿似的。放心去，大胆追！”
大胆追……高因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真见到夏至，他第一个怂。平时口号喊得响，动真格就扭捏起来。
晚上七点，俩人准时到别墅门口。
还没进门，饭菜香就飘出来了。这手艺，当大厨都够格。
赵毅给夏至发了条消息，说到了。
不到一分钟，夏至下楼来开门，身上还系着围裙，一副贤妻良母模样。
“快进来，晚饭马上好，你们先陪小言聊会儿。”夏至热情招呼。
高因还愣着，半天没回过神。他知道夏至家境好，住别墅，可没想到这么豪华——三层楼，自带泳池花园。
“喂，愣着干嘛，进来啊！”赵毅看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上前拽了一把。
“啊？来了来了。”高因本来就惊讶，进到正厅更是像土包子进城。
不过说实话，夏至这别墅装修是真气派，富丽堂皇的。
“这简直皇宫啊！”高因感叹。
“咳咳，注意点，别给我丢人。”赵毅小声提醒。
这时小言从楼上下来，看见他们，明显有点紧张。
“你们是来带我回去的吗……”声音细细的，听着就让人心疼。
“放心吧小言，你不用回福利院了。以后就住这儿，跟两个姐姐一起过。”赵毅安慰道。
“真的吗？”小言眼睛一下亮了，“太好了！我可喜欢两个姐姐了！”
看她状态不错，不像以前那么胆小，看来在这儿过得挺好。穿着打扮也看得出来，从上到下精致得很，活脱脱有钱人家小公主。
“小言，两个姐姐还在做饭，咱们先聊会儿天好不好？”赵毅这会儿化身邻家大哥哥，说话轻声细语。
小言点点头，朝他们走过去。
赵毅想叫高因把有价值的内容记下来，一转头，发现他还在门口晃悠。
“高因，过来！”赵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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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来了队长。”
“把咱们聊的记一下。”赵毅小声交代。
“小言，谁把你送福利院的？”他直奔主题。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个路过的阿姨。那天我太饿，在垃圾箱翻吃的，就被她送进去了。”
“刚到福利院时，里面怎么样？徐姑姑对你好吗？”
“刚开始大家都好。可别的小朋友都有家人来看，送东西，就没人来看我。时间长了，姑姑就越来越凶。”
“她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了？”
小言使劲点头：“她让我出去偷东西，偷回来才给饭吃。”
赵毅心想，福利院里肯定不止小言一个被逼着偷东西。所有没家人的孩子，恐怕都这待遇。
这案子不能再拖了。得赶紧找证据，不能让别的孩子继续遭罪。虽然有个克隆小言在里头，可想拿证据也不容易，得让她做点什么才行。
这时夏至和孟妍的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比上次还要丰盛。
“这么多菜，咱们吃得完吗？”高因看着满桌子菜，有些惊讶。
“这不是又多了一位高警官嘛，当然得多加两个菜了。”孟妍笑嘻嘻地说。
高因听后脸一红，连忙拿出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
“孟妍，这是送给你的，生日快乐。”
“谢谢。”孟妍大方地接过礼物，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看看。
夏至也好奇地凑过来，想瞧瞧里面是什么。
盒子包装得很精美，孟妍把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捧出来——是一个愤怒的小鸟形状的加湿器。
孟妍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强撑着假笑收下了礼物。
“怎么样，她很喜欢吧？”高因在赵毅耳边小声嘀咕。
赵毅比孟妍还尴尬……
“好了孟孟，快吹蜡烛许愿吧！”
桌上摆着精致的网红蛋糕，孟妍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一起吃蛋糕吧！”孟妍先切了一大块递给小言。
两对年轻人在餐桌上聊得不亦乐乎，小言也很开心地吃着蛋糕。
“你们手艺真好，好久没吃过这么地道的东北菜了！”高因由衷夸赞。
“谢谢夸奖。我和夏至大学时就经常自己做饭，时间长了也摸索出些经验。你们不嫌弃就好，多吃点。”孟妍一双杏眼笑成了月牙。
晚饭后，四个人又开始了娱乐环节。提到娱乐，大家不约而同想到麻将，正好凑一桌。
“赵警官，等福利院那边解决了，我就去办手续收养小言，然后送她去念书。”
赵毅没想到夏至竟然真下了血本，要知道现在这个社会，供一个孩子读书得花多少钱财和精力啊！
高因更是吃惊——这……两个女孩带一个孩子生活？
小言此时正在二楼自己房间，听不到他们对话，几个人说话也就直来直去了。
“看来你心意已决，那我一定帮你完成这个心愿。”
“谢谢你，赵警官。”
“叫我赵毅。”
愉快的一晚就这样过去了，赵毅和高因回到家时已经凌晨。
第二天，两人无精打采来上班，结果一大早就接到夏至电话。
“赵警官，我家门口出现一个可疑的人，是个中年妇女，在门外转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往里面偷看，我们现在都不敢出门了！”夏至语气很慌张。
“别担心，我马上派人过去保护你们。”
“怎么了队长？”高因见赵毅神情严肃，赶紧过来问。
“夏至那边出了点状况，不过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咱们先在这儿等消息，亲自过去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不知道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打她们主意。”
另一边，夏至和孟妍看到穿便装的警察过来巡逻，这才松了口气。
“孟孟，我觉得这妇女不像坏人，倒像在找什么东西！”夏至若有所思。
“坏人脸上又没贴标签，你看她鬼鬼祟祟的，肯定有问题。”
见警察来了，两人放心不少，回屋该干嘛干嘛去了。
小言不知道外面情况，打开大门就去院子里摘花。
“啊！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外面传来小言的呼喊。
几个警察一个健步冲过去，一把拉回小言。
“小言，真的是你吗我的小言！”妇女带着哭腔喊道。
屋里的夏至和孟妍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把小言护在身后。
“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小言的妈妈啊！”
夏至和孟妍面面相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小言怎么还有个妈妈？
“小言，你认识这个人吗？”夏至低头问。
小言点点头，承认这妇女确实是妈妈。
无奈之下，她们只好请妇女进屋说话。
“姑娘你好，我真是小言的妈妈，她大名叫许静言。”
“姐姐，她是我亲生母亲，我记得她。”小言低着头说。
“既然你说小言是你孩子，那她怎么去了福利院？”
女人抹抹眼泪，神情痛苦:“都怪我和她爸不小心，带她出去玩时把她弄丢了。谢天谢地总算找到了，谢谢你们照顾小言。”
夏至明白了——她是来带小言回家的。
可这是她刚认下的妹妹啊，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一纸文书就能送她去上学。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也是有感情的。
小言低着头没再说话，默默回了房间。
妇人眼含泪水，极力向她们解释自己的身份。
“既然小言都开口了，我们当然相信你。只是现在小言还要配合警方调查孤儿院案件，暂时不能跟你们回去。”夏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