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微紧紧贴在门上,气息起伏,眼眸控制到柔和说:“王爷又何必如此。我一再为了王爷遮掩,你却步步紧逼,让我难看,让她心里不痛快,让季丞相多生猜疑。”
“本王就是要让你难看,你且说是与不是,是不是听到对方钦慕你,又能自己做主自己的婚事而心动,有心去见他了?”
在他看来,她完全有可能撇开他的,只要他给她带来了麻烦,像三年那样,毫不留情让他从她的身边消失。
陆九微默了默,没再回答这个问题,她对和他的前路确实不抱过多的希望。
见她不答,谢煜心口蓦然一顿,如被锤击,他剑眉一蹙鬓角青筋跳动,捏住陆九微的下颌便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强势凶狠,说是吻,实则像是啃咬,咬她的唇、舌。陆九微很疼,但她没有吭声,像是也在借此惩罚自己的贪婪。
谢煜越吻越不能解自己心疼之火,更加放肆地将大手探到了陆九微的胸前,这时她才反应过来伸手去阻止,然而谢煜却毫不退让,气息剧烈起伏吻着她,一手将她双手擒住按过头顶,加上有力的长腿把人固定在窗棂上,另一只手便肆无忌惮狠狠地惩罚她。
最后把衣襟都撕扯开。
停下时,陆九微没有了一丝力气,被他紧紧按在怀里,彼此胸口剧烈起伏,谢煜嘴角有一点小小的伤口。
他的下颌蹭着她的额头,声音已经喑哑得不像话,低声道:“若是再起这样的心思,本王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就算你恨我,也在所不惜。”
陆九微闭着眼,脑子里全是他刚刚伏在她胸前的凶狠,却让她瘫软到无力反抗。
彼此相拥良久,陆九微的气息已经近乎平稳,谢煜却依旧气息粗重,他蓦然把陆九微松开,向明堂侧面的沐浴房走了过去,丢下一句道:“别过来。”
“……”陆九微胸前的衣襟散乱,露出一片雪白肌肤,低头看去,数片红痕。
她把衣裳系好,坐在椅子,喝了一盏已经快要凉了的茶水,继而坐在那里发呆,这一次她明白了,日后就算谢煜不能实现许以她的位置,怕也不会放了她。
许久后,谢煜从净房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狠意褪去,走到陆九微身前。她垂着眼皮,他看着她,他蹙了蹙眉,去牵对方的手把人牵了起来,他坐在椅子上,把她圈进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双眸此刻极度温柔,甚至有一丝恳求,道:“不要再说离开的话,不要再想着嫁什么没有爹娘阻拦的几品官做官夫人,我一定会给你这世间女子望尘莫及的至尊之位,定不食言。莫要让我分心。”
“……”陆九微看着他那深邃温情的眉目没有说旁的,堪堪颔首,“好。”
一句情动,谢煜揽住她的脖子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温柔缠绵,良久后他再次进了浴房去。
外面的青禾和胭脂躲在耳房,听着十美数落乘风是块木头。
原来刚才她在门前想和对方聊聊天,可对方却像是回避瘟神一样躲着她。问得每个问题,都让她吃瘪。
她问,“乘风小将军,你今年多大了?”
乘风:“……”他直接不答。
十美又问:“听说你和我一样无父无母么?”
乘风只回一个:“嗯。”
十美接着问:“听说你家里有个大伯,还有祖母,他们给你张罗媳妇了么?”
乘风便皱了眉头,“陆小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十美抿了抿嘴,她才知道,她的事凌王是果真没向他提及过。
她便道:“没什么,看你老大不小了,想着给你说门亲事。”
谁知乘风眼睛一立道:“男子汉首当建功立业,说的哪门子的亲事,这只会影响我在战场上挥刀的速度。没兴趣。”那语气像是要刨他家祖坟一样。
“……”十美差点气哭了,转身便回进了院子。
青禾和胭脂面面相觑,忍着笑安慰十美,说乘风小将军年轻,左不过她现在还未及笄,再等两年,说不定乘风小将军恰好就想找媳妇了呢。
三人在耳房里把乘风暗暗数落了一遍,将要一个时辰才听到陆九微让他们准备些吃的。
饭摆着了茶榻上,十美本是想着也过去的,想想不应该去打扰姐姐和凌王,便去后院找宝儿放小鞭炮去了。
陆九微陪谢煜吃了些东西,到了未时末谢煜才离开。
他离开时正好遇到了从丞相府回来的楚明渊,楚明渊已经从季庄雪的耳朵里听到了谢煜来找陆九微的事。
二人在门前相遇,楚明渊向其抱拳行礼,正想要说什么,谢煜却只向他笑了一面便径直上车去了。
楚明渊从对方那笑中看出了明显的得意。
谢煜的车子走远,楚明渊转头看向陆九微,恍然间看到她颈侧衣领未盖全的一丝红痕。
他的眸堪堪定住。
陆九微神色平静,转身向院内走去,边走边道:“丞相府的门客可多?看着兄长似喝了些酒的。”
楚明渊怔了怔跟在身后进了门,脸上没什么表情回道:“是喝了些酒,丞相近日高兴,昨日和皇上商议了凌王和季小姐完婚的吉日,定在二月十八日。”
“……”陆九微的脚步顿住,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么谢煜他一定是知道的。
她默了默,未回头道:“可喜。”
若是顺利,谢煜谋划的时间足够了。
新年已过,朝中开印,给衙门已经步入新年正轨,而楚明渊说的要进宫去面见皇上却未提及。
陆九微想是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她也未再问过楚明渊,只知,他怕是要和谢煜为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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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突生大变。
因为谢煜被赐婚的事,太子谢华终是撑不住,突然病重。
从谢煜被赐婚之后,他心里憋着火气,怒火攻心了,昨日咳了很多血,晚上突然昏迷,宫中上下心思沉的沉浮的浮。
沉着的是皇帝、贤德妃包括丞相一派以谢煜为下一任储君心中定了锚的一派人。
浮的便是以刚解除禁足的苏贵妃、谢瑾和苏奎山旧部的一派人。
看着太子这叶孤舟将要沉落,心浮起来的谢瑾党彻底是坐不住了。
就在太子昏迷的第二天,京城的街上突然传开了一件异闻,竟流传说,当今七皇子凌王殿下的母亲根本不是贤德妃,是一个歌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