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谢煜看着她如此,心口像被刀隔,他跟在她身后出了宅院。
陆九微要上车时,蓦地被谢煜一把抱起走向他的马车,他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去苏家。
陆九微在车上一路沉默,合着眼,她不说话谢煜便只默默陪着,不打扰她。
很快来到苏家。阍侍看到是谢煜,直接直接告诉他道:“王爷,苏大人不在府上。”
“本王找的是苏挽棠!”谢煜说罢揪起那阍侍的脖领像丢小鸡一样将其扔下了门前石阶,径直牵着陆九微的手进了苏府。
院子里的人早已经听到了门口的声音,跑着去通知苏挽棠。
苏挽棠正在自己房间的铜镜前插着一只新得来的金步摇,听到是陆九微和谢煜破门而来,她却咧着嘴一声嗤笑,“终究是本小姐拿捏了陆九微的痛处,呵!”
她把金步摇插在头上,捋了捋鬓角,不紧不慢转过身,像猫一样懒懒地从腰鼓凳上站起身,又懒洋洋地出了门,不疾不徐向前院走去。
与陆九微迎面相迎上,她眼睛嘴角同时向上挑道:“诶呦,竟是陆家妹妹和王爷光临寒舍,实在幸甚。陆妹妹和王爷快到厅里坐。”
陆九微一双冷凝的眸看着她,语气平静而清冷,直接开门见山道:“苏挽棠,你不用卖关子,我胞妹在何处,你若是不放了她,我今日势必将你们伯爵府点了。”
此话让苏挽棠蓦地眼睛一震,随即便冷笑一声道:“陆九微,你发的什么疯,你觉得带了凌王殿下来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丢了妹子凭什么来和我要人,还张狂到要点了伯爵府的院子?就算是皇上问谁的罪也要有凭有据,依法而判,你若点了我的院子,那等你便就下大狱去吧。”
陆九微没有任何直接指向苏挽棠的证据,但是直觉认定了这件事与苏挽棠有关,十美的不知所踪让她片刻不能等,她看似平静,但是身体里的血月都冲向了烦恼,她冷静不了半分,只要一想到十美随时都有危险,她的脑袋似乎就要爆炸。
见苏挽棠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她便知这样威胁不行,倏然她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厉光,蓦地一个箭步向苏挽棠面前冲了过去,一把掐住了苏挽棠的脖子。
她的身高比苏挽棠高出半个头,又有些功夫底子,手里的力道足以撼动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女人。
苏挽棠那涂得满是白色脂粉的脸当即涨成紫红色,仿佛要洇出血珠,她双手扯陆九微的手竟是扯不开。
身旁的丫鬟吓得喊人又去帮忙扯陆九微,竟被谢煜提住后脖领子一把扔在了旁边的花丛里。
紧接着便有五六个护院跑了过来要去扯陆九微,也被谢煜一掌一个劈翻在地,霎那间后跑来的护院都不敢再上前,有管事躬身哈腰地求谢煜:
“殿下,快让这位姑娘松手吧,若真把大小姐掐死了,这位姑娘也要偿命的呀!”
谢煜那一双鹰隼般的冷眸瞥向苏挽棠,暂时还掐不死。
见谢煜不为所动,管事在谢煜和陆九微之间像个陀螺,拍着大腿前后作揖求饶,“姑娘、王爷,有话好好说,让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怕也是不好揭过啊。”
他的言下之意是苏奎山一定会把这件事状告给皇上。
谢煜含着冰的眸斜瞥他一眼,不为所动,只看着陆九微不被旁人动一根手指头便可。
就算闹到了皇帝面前,今日之事不过就是女子间的一场纷争,何况陆九微的胞妹失踪,丫鬟被杀,情急之下也情有可原,岂能就因为她掐了苏挽棠的脖子将她送进大牢?就他的父皇都知道苏家仇视陆九微,这件事是不是他们苏家做的也值得怀疑。
片刻间伯府内院的女眷们都跑了来,都是些苏奎山妾室庶女,还有一个苏穆的儿子,看到谢煜把护院都劈翻在地也不敢上前,都站得远远地看着。苏挽棠没少欺负他们,他们才不会冒险上去劝谏。
“苏挽棠,你若再不说我胞妹在何处,我真的要扭断你的脖子!”陆九微的手也在颤抖,眼眶洇出一圈愤怒上头的红,但依旧语气极其平静,而正是这种极度愤怒下的平静才让人更加害怕。
丫鬟管事都在旁边空架着手,想拦又不敢拦地在发抖。
苏挽棠被掐得发出“嘶嘶”的声音,从喉管里一点点挤出几个字,“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可能是……季庄雪、做的。”
季庄雪三个字让陆九微和谢煜的瞳仁同时骤然一缩。
季庄雪?
她不是在掖庭司?
看到陆九微狐疑的目光,苏挽棠赶紧嘶哑地解释:“她……前些天死了,被送去了乱葬岗……我知道是有人给她送了假死药。
她娘家有个表哥,一直很喜欢她……听到丞相府的遭遇一定是来救她的。她、她出去后一定是为了报复你才弄走了你胞妹!陆九微……我没有撒谎,不信你现在去掖庭司看一看,季庄雪是不是被扔去了乱葬岗。”
听到季庄雪可能假死出去,陆九微和谢煜同时一震。
陆九微手里的力道不自觉松了,苏挽棠猛地一甩便挣脱,一个踉跄跌在丫鬟儿怀里,猛烈咳嗽,喘着粗气,“咳咳咳咳……陆九微,我要去告你的御状,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