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出去一定会与对方碰面,苏奎山也是个武将虽不敌他二人,但少不了纠缠一番惊动院子的护卫。谢煜给乘风一个眼神,乘风便闪到门后,谢煜则贴门边的墙。
不过片刻间脚步声走近。
听着苏奎山在门前停顿了几息,谢煜便知道他是看到门锁被开而疑惑,容不得再迟疑,他给乘风一个手势,乘风明了当即猛力拽开了门,门外苏奎山一个脱力被门拽进了房间。
一霎那间谢煜的一个手刀狠狠劈在苏奎山的后脖颈,苏奎山正是满脑子惊慌,还未来得及喊一声便被谢煜劈晕了过去。
乘风跳了出来,当即从腰间抽出麻绳将苏奎山的手负背整个人捆了起来,最后又拿自己的面巾扯下来把其嘴巴勒住。
最后,二人又把暗室打开把人塞了进去。
杀了他是不行的,那么多赃物不能落得个死无对证。
谢煜和乘风顺利出了苏府。
外面陆九微眼睛一直盯着两人进去的墙头,蓦然看到两个黑衣各自出现在墙上时,陆九微紧绷起的心蓦然落回肚里。
两个身影相继落稳在地上向停车的方向走来。
夜色中谢煜一身利落的黑色锻打愈发显得人颀长,在冷灰的月色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二人迎着视线,陆九微急忙迎了上去问:“怎么样?”
谢煜走到陆九微的面前,鼻间叹出一口气道:“你来做什么?若是事情不如人意,又发生了意外,你来岂不徒增危险?”
“……”陆九微默了一息没应声。
谢煜意识到自己像是责怪她拖累他的语气,眉心一跳把人拽进了自己的胸口拥紧:“我是怕你受伤。”
陆九微依旧沉默着,流连片刻伸手推开他,“确实发现了暗道么?”
谢煜凝着她的瞳仁里涌上一层忧闷,她现在和他除了说正事,容不得半点亲昵。他颔首:“是,三十多箱赃款,虽然和那些指证他的人口里说的相差甚远,但足以铲平苏家。”
陆九微颔首,“那便好。我觉着,今夜王爷该派些人手盯着苏府,以防发生意外。”
他想到的她都想到了,谢煜漆黑眸中有碎星,看着陆九微颔首:“嗯。”
陆九微又不拖泥带水道:“王爷卯时便要进宫,那且回府准备吧,我也先回去,明日我便想见苏挽棠。”她多等一个时辰便是煎熬。
苏挽棠不只她相见,谢煜也一样想立刻从她嘴里得到十美在何处的答案。
二人没再说旁的,先各自回去。
翌日的苏府平平静静,各院子的姬妾、丫鬟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丝毫没发现苏奎山的异常,都以为他已经进宫上朝去了。
苏挽棠一早起来便皱着眉头在铜镜前看自己脖子上被陆九微掐后散出的淤青,她本是想去告御状的,但是又因为确实是自己给季庄雪送了假死药,怕皇帝逼问下去把自己搭了进去,便就这么忍了几日。
可是这些日子她越想越不服气,豁然想到她给季庄雪送假死药根本就人知晓,就连她身边的奴婢她都没带着去掖庭司,掖庭司的人也没人看到她。只要她不认,便是陆九微诬陷。
想到这里她蓦然心一横,决定去告陆九微,顺带谢煜,他们强行闯入苏府行凶,就算不能让他们下大牢,也会让皇上更加恼了他们,也会对苏家对她表哥谢瑾有益处。
想到着这里,苏挽棠冷哼一声道:“给本小姐梳妆,本小姐要去告御状!”
……
晨起的太极殿上,泰康帝的一声怒喝传出:“御林军,即刻查抄忠勇伯府!”
此时的襄王已经愕然怔愣在大殿上!
谢瑾党各自心慌,头上冒着虚汗,俱知自己的官位不保。
此番果真大势去矣!
被陆九微策反的、以侍郎崔宝清和大理寺少卿陈友达为首的官员则暗暗垂着眼皮庆幸:幸亏有陆九微特意上门将他们从危险的“悬崖边”拽回,如若不然,他们如履薄冰走到现在的位置一招就会被凌王打回原形,届时拖家带口被贬偏僻荒芜之地怕也是万幸的事。
满朝震惊,不想着凌王整日和那陆九微厮混在一处,竟是暗地里控制了那么多各州府的证人账册,甚至还有各地府尹大人的车夫。他们把上级官老爷勾连京城苏家和襄王的事一一在朝堂上禀明皇帝,几个主簿把自己偷出来的账册也呈上。
处处像一把钉子钉在苏家和谢瑾的命门上。
那些小官隶都想趁着这次升官,在谢煜的人找到他们后便很容易就投向了谢煜这颗大树,那些地方犯了事的府尹们甚至都还在为自己身边失踪的下属车夫立案追查中。
皇帝的一声令下,很快大殿外响起铁甲“唰唰”的声音,正是御林军大统领迅速整肃御林军,预往苏府。
就将要出发时,苏挽棠迎面跑了来。
起先她是等在养心殿的,她知道皇帝每次下朝便会来此处。
她在养心殿前等了将要一个时辰,该是皇帝回养心殿的时间却还没见到圣驾。就在这时他听见有宫女太监议论纷纷说太极殿前发生了大事,依稀听见是关于忠勇伯爵府的,她一惊,便急忙往太极殿跑来。
甫一到太极殿前便见到一排排穿着银色软甲的御林军站在丹墀下,为首的是御林军统领,身旁站的是一身玄衣气势威肃的谢煜。
谢煜冷眸一转看到苏挽棠,苏挽棠老远看到谢煜那一双似冷箭的眸直直向她射来,当即她身子不由一僵,连本来细长的眼也难得地瞪圆了,双手颤抖,想跑腿却发软。
只见谢煜冷声喝道:“此乃忠勇伯府嫡女,凡是忠勇伯府的人一应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