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听到亲卫的话,便连忙赶回了府邸中。
他真的是太兴奋太激动了,苏定方啊,自己为了能招揽到苏定方,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
而今,这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有了苏定方,就可以从这一百多万的百姓中再度征调大军了,而且苏定方比薛仁贵好的一点,就是苏定方经验丰富。
让将士从新兵蛋子到精锐将士,苏定方会更加合适。
带着兴奋,回到府邸他便连忙去了正厅,然后就见正厅内正有两人坐在那里。
一个人有国字脸,剑眉鹰目,气质沉稳,年龄三十岁左右。
另一人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但脸庞上却也有了一丝坚毅之色了。
李恪一眼就认出了苏定方来,而对于那个少年,他心中也忽然一动,差点没有惊喜的跳起来。
他感觉今天真的是自己的幸运日!
粮食收成了不说,苏定方也来了,而且还买一送一,带来了另一个让他差点遗忘的人!
苏定方与这个少年正在安静的等待着,忽然间他们听到了脚步声在外响起,两人转头看去,便见身着蟒袍的少年,正向他们走来。
二人没有任何迟疑,连忙站了起来,然后向李恪一拜,说道:“拜见蜀王殿下!”
李恪连忙扶起了两人,笑着说道:“快快请起,本王对你们当真是向往已久了,你们能来,应该是本王感谢你们才对啊!”
苏定方和少年听到李恪如此谦逊的话,心中都不由得一暖。
他们两人都是看管仓库的,不被重视,何时有人这般待他们,更别说此人还是威名远播的蜀王殿下了。
苏定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向李恪单膝而跪,说道:“苏定方投奔殿下而来,求殿下收留!”
另一个少年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
李恪见状心中大定。
他连忙说道:“苏将军,你们这是干什么,是本王邀请你们来的,何谈收留二字啊!”
“你们放心,我早就给你们留下位子了!”
李恪也不迟疑,直接说道:“苏定方,剑南道戍边大军振威将军,位列统帅之下,二十万大军归你管辖,你可愿意?”
苏定方闻言,心中止不住的一振。
他本以为来投靠李恪,就算再被重视,也应该是从一个百夫长或者千夫长做起的,可谁知道蜀王殿下竟然直接给了自己振威将军的官职,更是仅仅位列统帅之下,这相当于就是戍边大军的二号首领了。
李恪的信任与器重,让他心中既是激动,又是感恩戴德。
他另一只腿再次跪下,这一次,是双膝跪地,最大的礼节了。
苏定方感恩的说道:“定方只怕辜负殿下信任!”
李恪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本王既然敢让你坐这个位置,就是相信你!所以苏定方,你可愿意?”
苏定方深吸了一口气,他从未被人如此信任过,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啊!
他已经三十二岁了,前三十二年,落寞的度过了,他不想余生也是那样,所以才会毅然决然的来到这益州,来投奔蜀王。
现在,蜀王不仅给他那样的地位,更重要的是,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信任,而这,让他心肝都颤斗了。
他眼眶发红,直接磕头说道:“苏定方此生愿为殿下赴汤蹈火,纵死无悔!”
李恪闻言,笑着走了上去,然后扶起了苏定方,说道:“定方,以后大军,可就要靠你了!”
苏定方直接点头:“末将定不辜负殿下信任!”
李恪笑了笑,又看向了他身后的少年,说道:“不知这位是?”
苏定方连忙说道:“殿下,这是末将的学生,他叫裴行俭,这次是末将带他一起来投奔殿下的,事先未征求殿下同意,私自将他带来,还望殿下恕罪。”
刷!
李恪听到苏定方的话,眼中精光陡然间闪烁而出,心脏猛的一跳。
恕罪?
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啊!
李恪心中真的是无比的激动啊!
他之前就猜测了这个少年的身份了,没想到真的是他!
裴行俭啊!
这可也是大唐的一员猛将啊!
而且突厥,最后就是他给平定的啊!
只不过裴行俭主要辉煌期是在唐高宗时期的,所以李恪几乎就把他给忽略了。
看到了裴行俭,他才猛的想起,这个时候裴行俭不正好就任职仓曹参军嘛,是与苏定方一起看仓库的。
而苏定方又正好是裴行俭的顶头上司,所以他们两人会在一起,也就没有什么意外了。
“好险好险!”
李恪心中直呼好险,自己真的是差点就把裴行俭给弄丢了啊!以后想再找这样的猛将,可不好找了!
他真的都想要亲苏定方一口了,你可真是我的福将啊,把裴行俭都给我带来了,这下我的军队,当真是不缺顶尖的将领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一笑,说道:“既然是定方的学生,那必然也有大才之处了!这样吧!”
李恪直接说道:“裴行俭,我任你为万夫长,跟随在苏将军身旁,若是你能立下军功,我就让你真正独当一面,如何?”
裴行俭和苏定方闻言,俱都是一愣。
原本他们还有些担心蜀王殿下会不会生气呢。
可谁知道,蜀王殿下竟然如此信任他们,竟然直接给裴行俭那样一个重要的职位。
这让苏定方也罢,裴行俭也罢,心中都感激万分。
裴行俭更是连忙跪地磕头,激动又感激的说道:“末将谢殿下,从此以后,末将必为殿下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李恪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苏定方与裴行俭激动和感激的样子,他就知道,他们对自己是真的发自内心感恩与忠心的。
古人重恩,他对裴行俭和苏定方都是万分信任。
他笑着说道:“好了,你们一路也辛苦了,今日就在本王府上好生住下,等明日,你们便直接去戍边大军吧,那里才是你们真正的舞台!”
“谢殿下!”二人同时一拜。
李恪命人带他们离开了正厅,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多了,他真的是兴奋的都想要穿下女装了。
“薛仁贵,苏定方,裴行俭……如果席君买也能来的话,那么我的将帅之才,便当真彻底不缺了啊!”
“就算是与大唐目前的军方势力,与李靖、程咬金、秦琼相比,也不差分毫!”
李恪眼中精光闪烁,只觉得自己从未有过如此的安心。
…………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转眼间,十天飘然而逝。
这十天时间里,在所有农夫起早贪黑的努力下,李恪的粮食终于收完了。
最后,那些粮食除却李恪答应分给百姓之外的,全都收进了粮仓里。
但这次的收成实在是太多了,五个大粮仓都装满了,也没有装下。
最后迫不得已,李恪直接命人挖了地窖,用来储存红薯与土豆,粮仓只放水稻,这才将这些粮食给安顿好了。
有了粮食,褚遂良便再也见不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了,每天看他都是神采奕奕的,就仿佛自己老婆生了二胎一样。
整个益州,也都洋溢在丰收的喜庆之中。
而世家大族们,也都一样充满了兴奋和期待,因为他们知道益州之前的存粮,用光了。
此时,赵氏府邸。
偏厅内。
只见家主赵恒惕穿的是一个喜庆和壕奢,他坐在那里,神气在在的。
“根据我们在粮商那里得来的情报,益州应该已经断粮三天了!”
赵恒惕一脸笑意的说道:“一百多万人,没有粮食三天了,渍渍……那里会是什么人间地狱,我都不敢想象啊!”
“爹,你说那蜀王还能坚持多久啊!我之前派人想要去益州打听,结果整个益州都被封锁了,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我想那蜀王连军队都出动了,是不是生怕发生民变啊?”
躺在摇椅上的赵老太爷赵成波闻言,眼皮抬都没有抬一下,淡淡说道:“真是愚蠢的做法,竟然选择用军队来镇压,要我看,那蜀王的贤名,这次都会毁了。”
“哼!他这是活该,谁让他敢得罪我们赵家,如果之前他乖乖听我们的话,或许我们还能让他舒服些,但现在……”
赵恒惕讥讽笑道:“……现在,我让他失去一切,还贤王,我呸,这次他的名声是臭定了。”
“而且我不仅仅要让他臭,还要等他来求我们!”
赵恒惕说道:“爹,我眼馋蜀王的玻璃厂很久了,那玻璃真的是暴利啊,这次我想要把他的玻璃厂、水泥厂之类的都要下,你看成不?”
赵成波闻言,只是晃着摇椅,淡淡说道:“瞧你的出息!粮食在我们手中,价格还不是随便我们定,只要我们愿意,那几个工厂算什么?”
“嘿嘿,没错!还是爹你够大气!”
赵恒惕笑着说道:“我们可是连地契房契都用来换粮食了,废了这么多功夫,要是不多得一些利益,这可太亏了。”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美滋滋说道:“还是这茶好喝啊,以后我也要让蜀王必须给我种茶树,种什么庄稼,哪有茶树赚钱!”
“对了,这都三天了,蜀王还不来求我们,爹,你说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赵恒惕问道。
“快了,急什么,坚持不了多久了,或许一会就来了也未必……”
“老爷!老爷!”
就在这时,赵成波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只听一声急呼,忽然从外面响起。
赵恒惕见状,双眼不由得一亮:“该不会真被你说中了,蜀王来求我们了吧!”
赵恒惕止不住的站了起来。
然后就见他们的管家正一脸苍白的,满脸焦急的冲了进来。
管家的声音,在此时都颤斗了起来,只见他忍不住颤斗的大喊道:“老爷,太老爷,完了!完了!”
“完了?是益州完了?真的发生民变了?”赵恒惕忍不住冷哼道:“哼,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蜀王还不来求我,这下傻眼了吧!”
“不是益州,不是益州啊!“
管家凄厉的说道:“是我们,是我们完了!”
“我刚刚得到通知,益州……益州大丰收啊……粮食,那粮食用粮仓都存不住了,我们的粮食……”
管家大声喊道:“卖不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