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辉刚说完“真要是产得多,公社一准给咱立牌子,以后红旗屯就不是穷沟沟,是钢铁屯了”,
队长的话音刚落,火堆旁立马响起一阵热烈掌声!
“说得对!”
“这回是咱红旗屯翻身的机会啊!”
“有铁就有锄头,有锄头地就能翻得更好!”
“云辉,小子干得漂亮!”老李头咧着嘴,连连点头。
队长胡大军此时也是满面红光,走到人群中央,举起双手高声道:
“大家都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看着他。
胡大军清清嗓子,语气铿锵:
“同志们,今天我们红旗屯干了一件大事!黄云辉、胡卫东两人不但抓住了逃犯,还在山里发现了铁矿!这事要是传上去,咱红旗屯就不是穷屯了,是生产先进集体!”
“铁矿是啥?那是钢铁的命根子!国家要大炼钢铁,咱就得响应号召!咱不光要种地、修水库,还得搞工业,做出红旗屯自己的钢铁!”
“所以,我宣布,从明天起,全屯出动,挖矿采石!咱屯的任务,不只是自给自足,还要支援兄弟连队,争取让红旗屯早日脱贫致富!”
他目光一转,看向黄云辉,声音洪亮:
“从现在起,黄云辉同志为铁矿开采负责人!全权负责矿脉勘探、石料运输、安全作业安排!”
“哗!”
一片鼓掌声中,胡卫东第一个跳出来,“我哥当之无愧!换谁都没这个本事!”
“对啊!云辉脑子活路子多,咱服!”
“铁矿是他发现的,他来带没错!”
黄云辉却谦虚一笑:“我一个人不算啥,靠的是咱大家伙一块儿干出来的。只要能把铁挖出来,谁当头都行。”
此话一出,顿时获得了很多人的认可。
“这话我爱听!”
“云辉这人不光有主意,还肯吃苦,跟着他干咱放心!”
“对,咋们明天奋斗,好好挖矿,早点完成公社的任务。”
……
第二天天未亮,黄云辉就带着胡卫东、老陈等人带头进山,安排挖矿。
他手里拿着一张自己夜里画好的矿脉示意图,用木炭在雪地上画了个简易分布图:
“大家看,这块黑土下是矿心,昨天敲出来的矿石全在这片地界。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先开三条浅坑,把外层浮土清下去,看看矿石分布有多广。”
“李大柱,你带四个人往东边开坑。”
“赵世忠,你带人往西坡挖。”
“胡卫东跟我在中间主坑,做样板!”
“得嘞!”
“明白!”
众人一边响应,一边扛着锄头、铁锹分头行动。
黄云辉指挥得井井有条,挖了不到半个时辰,果然就有人惊叫:
“哎!我这锄头敲着硬的了!”
“啥玩意儿?”
“黑疙瘩,一块块的,裂缝里都是金属光!”李大柱抬头喊,“云辉,快来看!”
黄云辉快步过去,接过那块石头敲了几下,脸上露出喜色:“没错,是铁矿石!”
“还有!”赵世忠那边也喊,“我们这也挖出来了!”
“说明矿脉往两边都延伸!这地块大得很!”
黄云辉当场决定,开口说道:“把坑拓宽,先别急着深挖,今天以清理表层为主,下午再集中运输石料回屯里熔炼试烧!”
“好嘞!”
大家干劲十足,一个个挥汗如雨,连老陈都把棉袄脱了,赤着胳膊吭哧吭哧挖矿。
“云辉!”李大柱一边铲土一边喊,“这回你可是咱屯的大功臣!不说别的,光这矿,能救多少人饭碗?”
“就是,以后铁锄、铁锅都不用打牙祭借了,咱自己炼!”
“说得好听。”
正当众人高兴的时候,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忽然冒出来:
“这活儿倒全是我们这些光棍汉干的,有人连锄头都没碰一下,却坐等摘桃子!”
这话一出口,周围顿时静了。
众人转头望去,说话的是一个新面孔,身高瘦削,脸上带着两撇细胡,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灰棉衣,眼神阴冷。
这正是前几天从向阳沟调过来的知青蒋文升,早先听说是被那边屯长踢出来的,如今却在红旗屯安了家。
他背后还站着几个狗腿子,一脸看戏。
“蒋文升?”黄云辉眉头一挑,“你有意见?”
“我哪敢有意见。”
蒋文升笑得阴阳怪气,道:
“我就是纳闷儿,咱这分工是不是太偏心了点?怎么女同志就只在屯里烧水做饭?那林晚秋怎么就不跟着来挖矿?你老婆,怎么就这么金贵?”
顿时,有几个狗腿子开口附和。
“就是,公平吗?你身为负责人,不应该带头一碗水端平?”
“我看啊,林晚秋长得是好看,可再好看也是个社员,不能光靠脸吃饭吧?”
这几句话一出口,立马有几个心眼活络的社员也跟着起哄:“队长安排也没说女的不干重活吧?”
“干得都是老爷们,她咋就不来?”
空气一下紧张起来。
胡卫东一听炸了,手里锄头往地上一插:“你们几个意思啊?这是在搞运动,还是在搞人?”
“你闭嘴。”蒋文升冷笑,“现在你哥是负责人,你当然护着,你要不是黄家人,说不定也得扛铁锤!”
胡卫东脸一红:“你个狗日的再说一句试试?”
黄云辉却抬手拦住了弟弟,往前一步,笑着开口。
“我老婆是不是来挖矿,轮到你们管了?”他语气淡得像山里的冷风,“你们几个是队长安排上山的吗?还是谁托你们来指派工种?”
“我身为矿线负责人,谁干什么我安排,你不服?”他眼神陡然一寒,“不服你可以下山去找队长,去找公社,去找团长,甚至找江南农场党委,把你那点酸水拿出来评评理,看是我安排不当,还是你心里有鬼!”
“你、你……”蒋文升张口结舌,脸都绿了。
“我再说一遍。”
黄云辉声音陡然拔高,怒斥道:“林晚秋是我老婆,我想怎么安排是我的自由,不服气的,你也去当负责人啊!”
“你!”
蒋文升彻底恼了,脸色涨得通红,“你个土包子,狗仗人势,看老子不给你个教训。”
说完这话,他就朝黄云辉扑上来!
“我等你半天了,结果就这?”
黄云辉眯起眼,脚下一横步,右臂一沉,抬手就是一记过肩摔!
“咚!”
蒋文升被摔得整个人飞出两米,脸朝地一头扎进了矿渣堆,鼻孔嘴角全是灰。
“呜哇!”他惨叫一声,刚要爬起。
“啪!”
黄云辉大耳光甩过去,把他打得在地上打滚!
“你还想动手?”黄云辉眼神如刀,“你摸摸你自己几斤几两?当我是胡大军脾气好?还是把这当你家炕头吵架呢?”
“啪!”
又是一记耳光。
“让你阴阳怪气!”
“啪!”
“让你挑拨关系!”
“啪!”
“让你嘴贱讽刺我媳妇!”
黄云辉冷笑,拎起蒋文升衣领,继续给了几个大嘴巴子。
“你再敢给我嘴上不干净一句,我就拿矿锄撬烂你的门牙!”
黄云辉这句话一出口,全场鸦雀无声。
蒋文升被打得鼻青脸肿,脸贴着矿渣堆一动不敢动,嘴里只剩低低的“呜咽”声,不知是疼还是吓的。
“哥,行了。”胡卫东看他被打得脸都肿成猪头了,挠了挠头,“你再打下去,真得把他打傻了。”
“打傻了?”黄云辉眼神一厉,忽地起身,一脚把蒋文升踹得连滚两圈,“你要真傻了倒省事,可惜你贼着呢。”
“还不滚去一边劳动?!”
“我……”蒋文升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脚底一滑又扑通跌倒,嘴角又磕破了,哆哆嗦嗦地爬远了几步。
“以后嘴巴干净点。”黄云辉冷冷吐字,“不服你就去队部当面告我,把你那些肮脏事也一块儿说清楚。”
“是是是……”
蒋文升头都不敢抬,抱起锄头往远处一个坑边缩去,连眼角都不敢扫一眼黄云辉。
“都傻站着干啥?”
胡卫东叉着腰往人群里扫一眼,冲着他的几个跟班说道:“你们是来挖矿的,不是来看猴戏的,该干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