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灵雾山。
一座笼罩在混沌雾气中的山门巍然矗立。
山门牌楼高百丈，通体用万年温玉建成，牌楼上刻着三个大字——合欢宗。
字是王昊亲手写的，笔走龙蛇，蕴含着一缕界主威压，寻常修士看久了都会头晕目眩。
牌楼后面，宫殿楼阁依山而建，虽然比不上太虚仙宗那么气派，但也自成格局。
主殿、偏殿、练功场、炼丹房、阵法堂、弟子居所……一应俱全。
最深处，是一座巨大的跨界传送阵。
此刻，传送阵正散发着刺目的光芒。阵纹一圈圈亮起，空间剧烈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遥远的彼端跨越而来。
王昊站在阵前，一双手握得骨节发白。
混沌站在他旁边，难得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看着。
林清瑶站在更远处，怀里抱着那个酒葫芦，心里五味杂陈。
终于，传送阵的光芒达到极致。
轰！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轰然洞开！
裂缝深处，十一道身影，联袂而出！
最前面的是龙舞。
她穿着金色战甲，英气逼人，圣域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落地第一眼，她就看见了那道银发身影。
“夫君！”
她一步冲过去，直接扑进王昊怀里，抱得死紧。
王昊被她撞得后退半步，笑了。
“轻点轻点，衣服新做的。”
龙舞不理他，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发抖。
一千多年了。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王昊了。
冥绯月第二个落地，看见这一幕，冷哼一声：“龙舞，你抱够了没？该我了！”
龙舞头也不回：“没够！”
冥绯月懒得废话，直接走过去，一把抱住王昊另一条胳膊。
冷凝月落在后面，冰蓝色的眸子里有泪光一闪而逝，但她忍住了，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
叶寒衣、凌千雪、凌霜、周紫虹、燕红叶、云漪、苏月白、雪女……
十一道身影，十一道圣域气息，全部落在他面前。
周紫虹第一个开口，声音发颤：“师尊……你还活着……”
王昊看着她，这丫头眼眶红得像兔子，手里还攥着一块皱巴巴的饴糖。
“你那糖还没化？”
周紫虹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忽然哭了出来。
“师尊……你混蛋……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王昊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知道。”
“那你还……”
“所以老子回来了。”
周紫虹哭得更凶了。
燕红叶站在后面，默默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云漪走过来，轻声道：“夫君，我们好想你。”
王昊看着她，又看着其他人，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但他忍住了。
老子是男人，不能哭。
“行了。”他深吸一口气，笑道，“都回来了，哭什么哭？以后日子长着呢。”
混沌在旁边看着这一群女人围着王昊，忍不住嘀咕：“妈的，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林清瑶听见了，小声问：“他……一直这样？”
混沌想了想：“我偷偷窥探过他的记忆……他在下界的时候就这样，还有好多没来……陨落了。”
林清瑶沉默了。
好多……是多少？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王昊眼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是背负了太多东西的眼神。
……
三年后。
合欢宗的名号，响彻整个东玄域。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扩张得太快了。
三年来，周边三十七个中小势力主动来投，有的带着地盘，有的带着资源，有的直接带着整个宗门并入。
灵雾山方圆三万里，全部成了合欢宗的势力范围。
王昊收徒的标准很简单：
不问出身，不问修为，只看心性。心性过关的，留下；心性不正的，滚蛋。
三年下来，合欢宗弟子从三千增长到六千余人。
其中圣域巅峰三人，圣域后期四人，圣域中期两人，圣域初期一人，问鼎、合道不计其数。
而合欢宗，明面上只有一个界主——王昊。
加上一个帝兽混沌。
足够了。
这一日，合欢宗后山。
一座新开辟的洞府前，所有人都在。
王昊站在洞口，看着眼前这群人。
龙舞、冥绯月、冷凝月、叶寒衣、凌千雪、凌霜、周紫虹、燕红叶、云漪、苏月白、雪女。
还有混沌和林清瑶。
“我要闭关了。”他说。
龙舞皱眉：“多久？”
“不知道。”王昊摇头，“可能是十年，可能是一百年，可能更久，我要冲击圣人境。”
众人沉默。
圣人，那是超越界主的存在，是能吞噬一界生灵的怪物。
也是王昊的仇人所达到的境界！
“需要帮忙吗？”冥绯月问。
“不用。”王昊笑了，“你们帮我守好山门就行。”
他看向混沌。
“山门交给你了。谁敢来找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混沌咧嘴：“放心，来一个吃一个。”
王昊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洞府。
石门缓缓关闭。
洞府内，王昊盘膝而坐，抬手布下时间法则。
这是他从虚天神分身那里继承来的能力，这次闭关，他还要参悟时间法则。
外界一日，洞府十日。
外界一年，洞府十年。
他闭上眼，开始修炼，先从界主中期进阶后期开始，最后冲击那道横亘在界主与圣人之间的天堑。
……
大罗天域。
这是比天璇域更高层次的星域，强者如云，界主多如狗，圣人才是大人物。
大罗天域深处，有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宫殿。
宫殿通体银色，散发着淡淡的时光波动。宫殿周围，时间流速忽快忽慢，仿佛在随着某种意志流转。
宫殿最深处，盘坐着一位女子。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绝美，银发如雪，双眸紧闭。
周身缭绕着浓郁的时间法则之力，那些法则化作无数银色丝线，在她身边缓缓飘动。
虚天神族族长，虚天女帝。
圣人境。
此刻，她忽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银色，瞳孔深处有时光长河奔涌。
“天璇域……”
她喃喃道，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遥远的彼方。
“时间法则的波动……不是族人的气息，却如此熟悉……”
她沉吟片刻，抬手一指。
一道银色光芒从她指尖射出，化作一道虚影。
那是个年轻女子，同样银发银眸，圣域巅峰修为。
“师父。”女子恭敬行礼。
“雪儿。”虚天女帝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去一趟天璇域，查一个人。”
“何人？”
虚天女帝抬手，在空中凝聚出一道虚影。
那是个银发男子，面容俊朗，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混沌气息。
“此人身上，有我族时间法则的痕迹。”她淡淡道，“查清楚，他从何处得来。”
“是。”
那叫雪儿的女子躬身一礼，化作银色流光，消失在大殿中。
虚天女帝重新闭上眼，时光法则再次流转。
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
“有意思。”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触动了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