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15章 巅峰对决,题目是“家”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时间拨回铜锣敲响的十分钟前。

    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两名身穿黑装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满头银发、步履蹒跚的老者走上钓鱼台国宾馆的主席台。

    这位老者,是国内仅存的几位百岁文化泰斗之一,国宝级的人物。他满是老年斑的手颤巍巍地接过麦克风,浑浊却透着睿智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十位顶尖大厨。

    “老朽活了一百个年头。”泰斗的声音苍老、缓慢,却如同洪钟般在宽阔的草坪上回荡,“吃过清宫里最繁复的御膳,也啃过三年自然灾害时的树皮草根。这辈子,酸甜苦辣,算是尝了个遍。”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

    “今天,是中华厨王的终极决战。组委会让我这个老头子来出最后一道题。”泰斗微微停顿,目光深邃,“这道题,只有一个字——家。”

    话音落下,偌大的赛场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家”。

    这个题目看似简单得连街边快餐店的学徒都能炒上两道,但对于站在这座金字塔尖的十位大厨来说,这却是一道难如登天的绝命题!

    越是宏大的概念,越难以用具象的食物来表达。它要求的已经不再是刀工的炫技、火候的把控,而是要用最精准的味道,去触碰、去唤醒人类潜意识里最原始、最柔软的情感共识。这是一场关乎哲学与阅历的终极较量。

    短暂的错愕后,五十座灶台前瞬间暗流涌动。

    粤菜泰斗龙爷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大盛。他猛地一挥手,大声吩咐身后的助手:“把昨晚空运来的极品网鲍和血燕拿出来!去库房提那只五年的老金华火腿!”

    龙爷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家?在他的理念里,家族的鼎盛、多子多福、富贵荣华,才是“家”的极致体现。他要做一道旷世的“龙凤呈祥”,用最顶级的燕鲍翅,堆砌出一个钟鸣鼎食之家的无上尊荣!

    不远处,鲁菜代表王一刀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缸。他粗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

    “取整头黑毛土猪!备上好的黄河鲤鱼!”王一刀的声音中气十足。作为孔孟之乡的传人,他眼中的“家”,是长幼有序的规矩,是祭祀祖先的礼仪,是不可逾越的伦理纲常。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孔府寿宴”作为破题之法,试图用庄重肃穆的仪式感,来诠释家的尊严。

    与此同时,淮扬菜、闽菜等其他派系的顶尖高手,也纷纷陷入了同一种思维定式。在他们看来,这是国家级的最高赛场,既然题目是“家”,那必然要拿出逢年过节招待最尊贵客人时的“满汉全席”做派。

    一时间,深海的极品干贝、长白山的野山参、珍贵的鱼子酱……无数价值连城的顶级食材如同流水一般被搬上了各自的案板。所有人都在试图用最繁复的工艺和最奢华的用料,来代表对这个题目的重视。

    只有陈扬,静静地站在自己的灶台前,看着左手上不断渗出鲜血的白色纱布,突然释然地笑了。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那口特制的恒温保鲜箱。那里,静静地躺着霜降后三日的极品白菜心,放着三年走地老母鸡,以及宣威顶级的上方火腿。这些,都是他为了复原“开水白菜·至尊版”而准备的武器。

    它们昂贵、精致、脱俗,代表着川菜技艺的巅峰。

    但它们,代表不了“家”。

    陈扬闭上眼睛。脑海中,前世今生的画面如走马灯般交织闪烁。

    他看到了安溪镇上,陈大福那间漏雨的破旧饭馆;看到了自己重伤初愈时,老父亲在逼仄闷热的后厨里,笨拙地为他端出的一碗卧着荷包蛋的素面。

    他看到了除夕之夜的河滩,绚烂的烟花下,苏小雅穿着红色的棉袄,眼眶通红地收下那枚素圈金戒指;看到了三岁的小陈安,迈着胖乎乎的小腿,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

    陈扬猛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丝毫的迷茫与纠结。

    去他妈的燕鲍翅!去他妈的宫廷御膳!

    陈扬伸出右手,在全场无数台摄像机和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将案板上那些价值连城的极品食材,毫不留情地全部推到了一旁!

    哗——!

    看台上的观众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疯了吗?!那是他最核心的食材啊!”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难道手伤太重,知道自己赢不了,准备直接弃权了?”

    更有特意从四川赶来的家乡粉丝,在看台上急得直跳脚,双手拢在嘴边拼命大喊:“陈扬!你在干什么!别破罐子破摔,别丢我们川菜的脸啊!”

    评委席上,何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不屑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哗众取宠,自知技不如人,便在这里装疯卖傻。”

    陈扬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他的右手探入保鲜箱的最底层,拨开那些名贵的冰袋,从一个不起眼的蛇皮袋里,翻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连着皮、肥瘦相间、最普通不过的土猪五花肉。

    接着,他又从角落里摸出几头带着泥土气息的独头蒜,以及一把青翠欲滴、根部还沾着露水的青蒜苗。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寂静的错愕。就连刚才还在叫骂的观众,此时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算什么?

    在钓鱼台国宾馆的草坪上,在中华厨王的终极对决中,在别人用燕窝鱼翅斗法的时候,这个代表着川菜最高水平的年轻人,居然拿出了一块菜市场里五块钱一斤的五花肉?!

    没有理会众人见鬼般的表情,陈扬单手拎起那把漆黑沉重的玄铁菜刀。

    “啪!”

    蒜苗被拍碎,斜刀切成均匀的马耳状。独头蒜被拍扁,姜块被切片。动作虽然只有单手,却透着一种大巧不工的从容与霸气。

    他点燃了灶火。没有用任何名贵的高汤和动物油脂,只倒入了半勺最纯正的四川乡下土榨菜籽油。

    油温在幽蓝的火苗下迅速攀升,泛起细密的泡沫。

    陈扬用刀面托起那切得厚薄如一的五花肉片,手腕微翻。

    “刺啦——!”

    肉片入锅,如同蛟龙入海,发出剧烈而狂躁的爆响!

    高温瞬间逼出了五花肉中的猪油,白色的肥肉在热力下变得透明,边缘开始微微卷曲,形成了一个个完美的、犹如小碗般的“灯盏窝”。

    紧接着,陈扬从一个破旧的陶罐里,挖出了一勺暗红色的酱料。那是他亲自背进京城,安溪镇刘阿婆亲手腌制了三年的陈年老豆瓣。

    豆瓣酱下锅的瞬间,红油翻滚。

    轰!

    一股极其浓烈、霸道、带着微辣与陈香的酱味,混合着猪油被煸出的极致肉香,在升腾的油烟中轰然炸开!

    当陈扬将那把青翠的蒜苗倒入锅中翻炒时,蒜苗特有的辛香与热油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那股味道化作一头看不见的猛兽,蛮横地冲破了周围龙爷的鲍汁香、冲破了王一刀的羊肉鲜,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席卷了整个国宾馆的赛场。

    这股味道,它不高雅,它不精致,它甚至带着浓浓的市井烟火气,极其世俗。

    但它,却带着致命的侵略性。

    站在灶台前的陈扬,被油烟笼罩,额头布满汗水,受伤的左手还在微微渗血,但他的眼角,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骄傲。

    他要做的,不是迎合评委的高雅。

    他要做的,是川菜的灵魂,是每一个四川人出生后吃到的第一道下饭菜,是无数游子在异国他乡午夜梦回时,馋得流泪的那道成人礼。

    这是一盘最纯粹的,回锅肉。
为您推荐
    出现错误!
    出现错误!

    错误原因:Can not connect to database!

    error: Can't connect to MySQL server on '127.0.0.1' (111)

    返 回 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