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布局，陈扬站在世界地图前画圈时接到了一个改变局势的电话
陈氏集团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切割出分明的明暗交界线。
白宫事件的余波还在全球范围内发酵，但陈扬的目光已经越过了北美大陆。如果说洛杉矶是一次谨慎的试探，那么现在，他要按下加速键了。
一面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型世界地图前，陈扬手里拿着两支记号笔。他拔开红色记号笔的笔帽，在北美洲西海岸的“洛杉矶”重重画了一个红圈。红色，代表已经攻克的堡垒。
随后，他换上蓝色记号笔，目光在地图上游移，精准地在五个城市画下了蓝圈——伦敦、巴黎、东京、新加坡、迪拜。蓝色，是下一阶段的战略目标。
“这就是我们未来三年的全球版图。”陈扬转过身，将笔扔在长条会议桌上，看着坐在两侧的集团核心高管。
肖恩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率先汇报道：“伦敦方面的进展最快。此前联系的那位国际奥委会前官员，已经完成了选址和公司注册。店铺位于苏活区（Soho）的一条核心美食街上，面积一百二十平米，月租八千英镑。如果在国内，这个租金算得上天价，但在伦敦心脏地带，这已经是通过关系拿到的人情价了。”
陈扬微微点头：“英国人的规矩多，让他抓紧搞定消防和卫生许可。东京那边呢？”
提到东京，肖恩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太乐观。日本餐饮市场的准入门槛极高，排外情绪也很严重。更麻烦的是文化壁垒——日本消费者对中餐的认知，至今还死死停留在‘拉面’和‘煎饺’的廉价阶段。如果直接开高端旗舰店，我怕会水土不服。”
“你的建议是什么？”陈扬问。
“迂回包抄。”肖恩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建议暂缓东京的实体店计划。先和全家、7-Eleve这些本土便利店巨头合作，把我们的担担面和麻婆豆腐做成预包装的微波食品和调料包，铺满他们的货架。用低成本建立起‘陈记’的味觉认知，等市场教育成熟了，再杀进去开店。”
“聪明。”陈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就按你说的办。新加坡方面呢？”
坐在肖恩对面的苏小雅接过了话茬。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翻开了一份厚厚的企划书：“新加坡的林先生——也就是我们之前合作的食品科技公司老板，提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方案。他想在新加坡建立一个陈记的‘亚太中央厨房’，由他们出资建设，利用新加坡的地理和关税优势，直接辐射整个东南亚五国的供应链。”
陈扬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方案是个好方案，但核心的命脉不能交出去。告诉林先生，亚太中央厨房可以建，但陈记所有产品最核心的灵魂酱料，必须由安溪底料厂原装出口。他们只负责生鲜食材的处理和最终的物流分发。少一克安溪的底料都不行。”
“明白，我会把这个底线写进合同里。”苏小雅在文件上快速做着标记。
“最后是迪拜。”陈扬的目光扫向地图上的中东区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是一个意外之喜。一位阿联酋的王室成员在洛杉矶店吃了一顿脆皮辣子鸡后，通过他的家族办公室给我发了一封邮件。他想在迪拜最奢华的帆船酒店里，为我们提供一个位置，开一家陈记私房菜。租金全免，利润三七分成，他三我们七。”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能把店开进迪拜帆船酒店，这本身就是一块无价的顶级活招牌。
“这五个城市的推进计划非常完美。”苏小雅合上文件，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是，陈扬，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非常现实的物理屏障——钱。”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了一串庞大的数字。“根据财务部的测算，仅靠我们在香港IPO募集的资金，根本不足以支撑五个海外城市同步推进的烧钱速度。哪怕把集团现在的现金流全部抽干，也还有将近五亿美元的资金缺口。如果强行上马，一旦某个环节资金链断裂，整个盘子都会崩盘。”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知道，苏小雅说的是事实。陈氏集团的步子迈得太快了，快到自身的造血能力已经跟不上扩张的野心。
“我们需要引入战略投资者，或者在部分区域采取合资模式。”苏小雅给出了最终结论。
陈扬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五亿美元，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金的资本，全球也屈指可数，而这些资本背后，往往藏着比资金缺口更可怕的贪婪。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陈扬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没有备注的未知号码，归属地显示：中国香港。
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不寻常。他向会议室里的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按下免提键，将手机放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喂，哪位？”陈扬的声音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低沉、带着几分儒雅却极其专业的男声：“陈总，你好。冒昧打扰了，我是钱志远。”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肖恩的脸色猛地一变，苏小雅也停下了手中的笔。所有人都在看着陈扬。
真正的终极对手，终于从暗处浮出了水面，直接通了电话。
“钱总，久仰大名。”陈扬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语气都保持着完美的客气，“不知道钱总亲自打电话过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是合作。”钱志远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我听说陈总最近在布局全球市场，资金上似乎遇到了一点小小的瓶颈。我手里的基金，对陈氏集团的海外业务板块非常感兴趣。”
钱志远停顿了一秒，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创业者疯狂的筹码：“五亿美元的现金注资，换取海外业务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我们是纯粹的财务投资，不要求董事会席位，也不干预你们的任何日常运营。陈总，这个条件，应该比华尔街那些吸血鬼要有诚意得多吧？”
五亿美元！正好填补了苏小雅刚刚算出的资金缺口。而且是不干预运营的纯财务投资。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毒苹果。
肖恩拼命向陈扬使眼色，用口型比划着“不能答应”。
陈扬看着手机，眼神深不见底。他没有立即拒绝，也没有表现出心动，而是突然问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钱总，听说你的基金最近在我们安溪镇买了两千亩荒地。我想请问一下，那两千亩地，你是打算用来种花椒的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整整五秒钟，只能听到微弱的电流声。
五秒钟后，钱志远那始终平稳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陈总，那些地，不是针对你的。”
“既然不是针对我的……”陈扬微微一笑，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那我们的谈话，可以继续。”
啪。
陈扬没有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肖恩咽了口唾沫：“扬哥……你刚才是答应他了？”
“当然没有。”陈扬将手机揣回口袋，“他提出五亿美元，不是真的想投资，而是在试探我的资金底牌，同时向我展示他可怕的现金流。而我问他那两千亩地，是在告诉他，他在安溪的动作我一清二楚。”
苏小雅皱起眉头：“那他为什么说不是针对你的？”
“因为他在撒谎。”陈扬转过身，大步走到那面巨型世界地图前。
他拿起那支黑色的记号笔，在地图上“香港”的位置，重重地画下了一个黑色的圆圈。
不同于代表胜利的红色，也不同于代表目标的蓝色。这个黑圈，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代表着致命的威胁来源。
“这通电话是一份战书。”陈扬盯着那个黑圈，声音低沉而冰冷，“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