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我就好...陈天行在心中自我安慰道,却是不敢去追问缘由。
好在清梦似乎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望着他含眸笑道:“公子,奴家还是先帮你更衣沐浴吧!”
陈天行点头,随即张开双臂,任由清梦帮自己更衣。
虽然散值之后他已经换回了便装,但缉魔司的腰牌却是要随身携带的,这么显眼的物件儿挂在腰带上,自是很难不引人注意。
看到清梦拿着自己的腰牌,满眼好奇,陈天行不由笑问:“怎么?娘子是第一次见缉魔司的腰牌吗?”
“缉魔司的腰牌?公子为何会有这个?”
清梦闻言吃了一惊,而后才回答说:“奴家之前从未与缉魔司的大人们有过交集,所以这腰牌也是头一次见。”
“唉——!”
陈天行叹了口气,好似自言自语般说道:“说起来,我也没想到自己会与缉魔司之间产生交集,甚至还会被阴差阳错地招入缉魔司,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说完,他扭头看向清梦,笑问:“如今知道了我是缉魔司的校尉,害怕吗?”
清梦摇头,“不怕。”
说着,她便抱住了陈天行,把头靠在了结实的胸膛上,“公子如今成了缉魔司的校尉,奴家高兴还来不及呢,日后有公子保护奴家,在奴家身后撑腰,奴家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也就只能在你身后撑腰罢了...陈天行咧了咧嘴,道:“我如今也就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罢了,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他话未说完,清梦便伸出自己的青葱玉指来按住了他的嘴唇,娇嗔道:“公子,奴家不许你这般轻视自己,以公子之才,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嗯,你是有眼光的...陈天行听了这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噗通——!
他忽的将清梦横抱起来,跃入了浴桶之中,引得清梦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尖叫。
惊魂未定的佳人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有些委屈地娇嗔:“讨厌~”
这一声,简直让陈天行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酥了。
他一向都是喜欢泡冷水澡的,如今泡在这热水之中,顿感燥热难耐,而且更要命的是怀里还有清梦这个勾人的小妖精。
他的喉结滚动,目不转睛地盯着清梦,“娘子,上次是我太粗鲁了,我事先不知道你是清倌人,只怕是委屈了娘子。”
清梦在他炙热的目光注视下,一张俏脸早已红的宛如熟透的果子一般,双眼也已有些迷离,贝齿轻咬红唇,呢喃道:“能得公子垂青,是小女子三世修来的福分,奴家愿意一生一世伺候公子。”
守在门外的小雅听到屋内传出的动静,知道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小脸红扑扑地退下了。
……
次日清晨,陈天行早早起床,他要赶到衙门点卯,不能迟到,所以吃过早膳之后,便告别了对自己依依不舍的清梦,离开了教坊司。
因为同在内城,且教坊司距离缉魔司衙门并不算远,所以陈天行来到衙门的时候,偏厅之中还没几个人,正凑在一块儿满脸淫荡地回味着昨晚的南方姑娘。
陈天行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凑上前来听他们打屁。
众人正说得起劲儿,就见朱烈脸色阴沉地走进屋来,本来一片欢声笑语的偏厅顿时便安静了下来,都有些紧张地朝他看了过来。
“头儿,出什么事了?”总旗焦保森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朱烈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再也难以抑制胸中怒火,猛然抬手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他娘的!咱们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北胡谍子,竟然一夜之间,全都死啦!”
死啦?!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
毕竟世人皆知,进了缉魔司的大狱,生死便不由自己做主,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这么重要的犯人又怎么会突然全都死了呢?
陈天行凝眉望着朱烈,想要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又不敢贸然开口,毕竟在场人中,除了朱烈,没有人知道缉魔司是通过他提供的线索才抓住北胡谍子的,为了自保,这事儿必须保密。
明面上,他可是在缉魔司抓捕北胡谍子之后才加入缉魔司,按理说应该对此事一无所知才对,更不应该表现出特别的关心。
不过遗憾的是,朱烈也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他摇了摇头,开口道:“你们都是知道的,事关北胡,当晚咱们把人抓回来后,指挥使大人便把人都给带走了,说是要亲自审讯,我也是今天早上才从千户大人口中得知那几个谍子的死讯。”
指挥使是缉魔司的一把手,这么重要的犯人死在了他的手里,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他自然不想声张...陈天行兀自想着,总感觉此事颇为蹊跷。
“早知道,老子就该提前审上一审,也好过白忙活一场,半点儿北胡的情报都没查到!”
本在唉声叹气的朱烈突然发了一声牢骚,而后便心有不甘地起身,快步出门去了:“不行,我得去找千户大人问清楚!”
朱烈这一走,围着桌子大眼儿瞪小眼儿的众人也都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们对此事显然不像朱烈那般关切。
毕竟他们只管奉命行事,把那几个谍子抓回来,交到指挥使大人手里之后,这事儿就跟他们没关系了,事不关己,自然高高挂起。
有人淫荡一笑,开口道:“你们说,头儿想亲自审一审,是想调查北胡的情报,还是想给那三个女谍子上上刑啊?”
众人闻言,顿时都忍不住坏笑,气氛也再度变得活跃起来。
“那三个女谍子可都是京中有名的花魁啊,那姿色,那身段儿,啧啧,真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她们若是落在我的手里,哼哼,非得让她们好好儿尝尝我的手段,到时候她们自然就什么都肯说了!”
“就你?拿你绣花针扎她们?”
“滚犊子!”
陈天行此时却没有心情参与到同僚们的谈笑打闹之中,他总感觉接下来可能要出大事,只希望别再牵连到自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