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阁坐落在武魂城的东北角，是武魂殿专门用来款待贵宾的重要场所。
李佛兰抵达的时候，夕阳刚刚沉下地平线，晚霞将整座楼阁涂抹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显得既富丽堂皇，又透着一股神秘气息。
“李大人，里面请。”门口的侍女躬身行礼，声音轻柔，眼神却忍不住悄悄打量着这位最近在武魂殿内风头正盛的“药王”大人。这个称号是由教皇冕下亲自册封的，据说他掌管了所有工匠和医师，深得信任，而且……似乎还单身。这些传闻让侍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与探究。
李佛兰没有在意侍女的目光，径直走了进去。一楼是寻常的宴会大厅，今日并未开放。侍女引着他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二楼是一间间用紫色纱帘隔开的雅致包厢，人影绰绰，隐约能听到觥筹交错的谈笑声。
“圣女殿下在三楼等您。”侍女说道，继续引路。
三楼？李佛兰挑了挑眉。紫霄阁一共三层，三楼是最高规格的宴客厅，通常只有教皇本人和少数几位长老才有资格使用。看来胡列娜对这次宴会确实很重视。
他跟着侍女沿着螺旋形的楼梯继续向上，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魂力浓度在逐渐增加——三楼布置了聚魂阵法，在这里修炼的效率远超外界，真是大手笔。
“李大人，到了。”侍女停下脚步，推开面前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内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形宴会桌，周围坐着十余人，都是些年轻的面孔，男女皆有。无一例外，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弱的魂力波动，最低的也是魂尊级别。
李佛兰的目光掠过众人，最终停在角落里的两个人身上——月关与鬼魅。这两位新晋的封号斗罗，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尤其是月关，白发红眸，气质比以往更加冷冽凌厉。
“李大人来了！”一道熟悉而轻快的声音从主位方向传来。
李佛兰循声望去。胡列娜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她今天换了身装扮，依旧是标志性的紫色长裙，但款式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大胆。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动人的白皙与深邃；
腰间用一条细细的金链束紧，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裙摆依然是高开叉的设计，随着她的走动，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若隐若现，白得晃眼。
“殿下，”李佛兰微微躬身，“抱歉来晚了。”
“不晚不晚，”胡列娜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朝他走来，棕色的短发随之轻轻晃动，“你是主角，主角当然要最后出场才显得重要。”
她走到李佛兰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温软的身体也顺势贴了上来。李佛兰立刻感觉到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鼻尖也萦绕上她身上那股熟悉的、似乎比平日更浓郁的茉莉花香。
“来，我为你引荐一下。”胡列娜挽着他，朝圆桌走去。
她先是介绍了月关和鬼魅，两人都对李佛兰点头致意，态度虽不算热络，但至少维持了表面上的客气。接着，她又介绍了在座的其他几位年轻人——几位长老家的公子小姐，以及武魂殿内部的一些青年才俊。无论身份高低，他们对李佛兰都表现出了相当的尊重，“药王”这个名头显然已经具备了相当的分量。
“好了，人都到齐了，”胡列娜拍了拍手，笑语嫣然，“开宴吧！”
侍女们鱼贯而入，奉上精致的菜肴与美酒。宴会的气氛很快热烈起来，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李佛兰被安排在胡列娜身边的座位，她显得格外殷勤，不时为他夹菜、倒酒，还时不时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温热的气息和若有若无的触碰，让那一小片皮肤泛起酥麻的痒意。
席间，月关状似无意地提起了暗器流水线的事情，话语间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鬼魅也加入进来，语气玩味地提及这些“小玩意儿”可能对大陆格局产生的影响。李佛兰回答得滴水不漏，只说是些改良的、便于量产的辅助工具，将话题轻巧地带过。
“好了好了，今天是庆功宴，不谈这些正事。”胡列娜适时地举起酒杯打圆场，“让我们庆祝月关姐姐和鬼魅大人晋升封号斗罗！庆祝审判庭正式成立！庆祝武魂殿未来更加辉煌！”
众人纷纷举杯应和，气氛再次被推向高潮。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有人开始行酒令，有人开始哼唱小调，年轻人聚在一起，总免不了有些恣意放纵。李佛兰没有过多参与，只是坐在原位，慢慢啜饮着杯中的酒。
胡列娜一直陪在他身边，她的酒量似乎一般，几杯下肚，脸颊便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李大人……”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你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
“还好，”李佛兰平静地回答，“热闹些也无妨。”
“可我觉得无聊呢，”胡列娜嘟了嘟嘴，带着醉意的娇憨，“他们太吵了。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好好说说话，可以吗？”
她说话间，手已经不知不觉地搭上了李佛兰的大腿，指尖若有似无地画着圈。
李佛兰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不安分的手，又抬眼看她：“殿下想聊什么？”
“聊……合作呀，”胡列娜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审判庭和药王殿的合作。”
她站起身，对众人挥了挥手：“你们继续尽兴，我陪李大人去隔壁休息室稍坐片刻。”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无人阻拦。
胡列娜便挽着李佛兰的胳膊，走向大厅后方的一扇侧门。门后是一条安静的走廊，尽头是一间布置得颇为雅致舒适的房间。软榻、茶几、熏香一应俱全，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那张宽大舒适的床榻。
李佛兰的目光在那张床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坐吧。”胡列娜将他引到软榻边，自己也紧挨着他坐下，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大腿挨着大腿，肩膀靠着肩膀。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合作的事了，”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特有的慵懒，“李大人，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合作呢？”
李佛兰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除了酒意，似乎还闪烁着一些别的、更复杂的光芒。
“殿下想要什么？”他直接问道。
胡列娜又凑近了些，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我想要……”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的诱惑。但李佛兰不为所动。
“殿下，”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胡列娜怔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带着几分无奈：“你还真是……一点风情都不解。”
话虽如此，她眼中并无恼怒，反而掠过一丝欣赏。她坐直身体，双腿优雅地交叠，裙摆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动作看似随意，却又像是一种无声的暗示。
“好吧，谈正事，”她调整了语气，“关于审判庭和药王殿的合作，你有什么想法？”
“殿下先说，”李佛兰将问题抛了回去，“既然是殿下主动提出的合作。”
胡列娜点点头，表情变得认真了些：“审判庭的职责，你很清楚——清理门户，铲除叛徒。母亲给了我极大的权限，只要我认定某人有罪，便可先斩后奏。”
“但光有权力不够，”她继续道，“审判庭新立，根基尚浅。我需要资源，需要人脉，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所以我找上了你。”
“因为我是‘药王’？”
“不只是，”胡列娜摇摇头，“武魂殿里能担此名号者或许有，但能让我信任的人不多。你是我引进来的，某种意义上，你就是‘我的人’。我不希望看到你被旁人拉拢。”
李佛兰看着她。这个女人从不纯粹，每一句话都带着目的与算计，但这不妨碍合作，因为他亦然。
“殿下具体想要什么？”他直接问道。
“第一，药物。”胡列娜竖起一根手指，“审讯用的迷药、毒药，治疗用的丹药、膏药，以及……一些特殊用途的东西。”她没有细说“特殊用途”是什么，但彼此心照不宣。
“第二，武器。”她竖起第二根手指，“最好是药王殿特制的、威力可观的武器，配给审判庭成员。”
“第三，”她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变得意味深长，“情报共享。你的眼线，我的眼线，互通有无，我们才能看得更清楚，走得更稳。”
李佛兰沉默了片刻。前两个要求在意料之中，但情报共享涉及他的核心网络，包括第七基地、神农计划等绝密。
“情报共享可以，”他最终开口，“但仅限于武魂殿内部事务。外部事宜，各自处理。”
胡列娜略作思考，点头同意：“可以。那么，李大人，我能给你什么作为回报？”
李佛兰看着她：“这正是关键，不是吗？”
胡列娜嘴角微扬，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轮廓。“审判庭会处决很多人，”她的声音很轻，“那些人的尸体，通常都是一把火烧掉。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它们留给你。”
李佛兰的心跳悄然加快。尸体——准确说是魂师的尸体，这正是他急需的资源。
“什么级别？”他的声音压低了些。
“魂王以上，”胡列娜转过身，目光锐利，“审判庭的目标，多是武魂殿内部的蛀虫。能爬到那个位置的，实力最差也是魂王。运气好，或许还有魂帝、魂圣。怎么，你很感兴趣？”
李佛兰没有直接回答。魂王以上的尸体意味着可以提取本命菇，是批量培养人才的基石。若能稳定获取……
“我不要尸体，”他缓缓开口，站起身，走到胡列娜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咫尺，“我只要一样东西——心脏。”
“心脏？”胡列娜的瞳孔微微一缩，“你要这个做什么？”
李佛兰没有解释，只是直视着她的眼睛：“殿下不需要知道原因。只需要知道，这对我非常重要。如果殿下能答应，我愿意付出更多。”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还有一丝胡列娜看不透的深沉。野心？贪婪？亦或是别的什么？她不确定，但她明白，眼前这个男人远比表面复杂。
“你想付出什么？”她问。
“殿下想要什么，我就付出什么。”李佛兰的回答直截了当，“药物、武器、情报……或者其他任何东西。”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探究。胡列娜感到自己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眼神……与以往那种客气疏离不同，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值得交易的物品，或者说……一个等待被捕捉的猎物。
“你在试探我？”她的声音有些发干。
“殿下觉得呢？”李佛兰笑了笑，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我们都是聪明人，不必绕弯子。殿下想要的，无非是一个能在武魂殿内助你站稳脚跟、值得信赖的盟友。一个……”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能让你放心依靠的人。”
胡列娜的呼吸急促起来，脸颊发热。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保持圣女的矜持与距离，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你……”她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李佛兰的脸已经凑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殿下，”他的声音低沉，如同耳语，“我们的合作，可以从今夜开始。你愿意吗？”
他的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轻轻一带，两人的身体便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胡列娜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她知道该拒绝，该推开，但身体却背叛了理智，心跳如擂鼓，四肢发软。
李佛兰没有再给她犹豫的时间，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胡列娜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后慢慢软化下来。她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紧紧抓住，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个紧密相拥的身影上。熏香袅袅，室内的温度似乎悄然升高。
……
夜色渐深，月已中天。
房间里的熏香早已燃尽，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淡香。李佛兰靠在床头，看着身边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胡列娜棕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脸上红晕未褪，眼神迷离，似乎还未从方才的激烈中完全回过神来。
“后悔吗？”李佛兰开口问道。
胡列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后悔什么？”
“后悔与我合作，还是后悔……方才的事？”
胡列娜的脸又红了几分，但她没有躲闪他的目光：“都不后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李佛兰胸口画着圈，嘴角勾起一抹餍足又暧昧的笑，“而且……感觉还不错。”
李佛兰低笑了一声。这女人，确实有意思。明明是被他一步步拉入了这桩带着算计的交易，却还能保持这份表面的从容与主动。
“那我们的合作，就此定下了？”他确认道。
“定了。”胡列娜点头，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药物、武器、情报，我会按需提供。心脏……我也会给你留好。但有一个条件——”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母亲。”
李佛兰看着她眼中那份混合着认真、算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的目光，知道从今夜起，这位圣女殿下已经与他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互相利用，互相扶持，也互相……制衡。
“成交。”他说道。
然后，他再次低下头，吻住了她。
胡列娜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