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鹰国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的灯一直亮着,窗外华盛顿的夜晚灯火璀璨,远处的国会大厦被灯光照得就像一座圣殿,只不过此刻这座圣殿的主人已经换了人。
川普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1982年的拉菲,深红色的酒在水晶杯里轻轻晃着,映出好看的光。
他已经七十八岁了,金色的头发还是梳得整整齐齐往后背,那张大家都熟悉的脸,现在挂满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间办公室的摆设被他重新弄过了,到处都能看到金灿灿的装饰,连那张每任总统都用过的办公桌,也给他换成了镀金的款式。
俗气吗?兴许有点。
不过川普并不在乎这些,他喜欢金色,喜欢所有亮闪闪的东西,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国王。
不,不只是像,他很快就要真的当上国王了。
办公室的门开了,两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三角洲部队成员大步走进来。
他们脸上涂着迷彩,腰里别着手枪,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冷的杀气。
两人中间,押着一个模样十分狼狈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身上穿着昂贵的西装,可现在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脸上糊满了血污和青紫,看样子被抓的时候没少被“好好招待”。
川普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打量起眼前这个曾经了不得的人物。
“哦,亲爱的乔,咱们可有些日子没见了。”
他那口纽约腔调很重,每个字都故意说得慢悠悠的。
“你这样子看起来可不妙啊,遇上什么事了?”
被押着的男人正是三个小时前还在电视上激动演讲的民主党领袖,他抬起头,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川普。
“川普,你这个卖国贼!”
他的声音又哑又怒,像一头被逼到死角的野兽。
“你居然敢调动军队来对付自己国家的人,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独裁者吗?”
川普笑了,那笑容优雅又从容,带着胜利者才有的那股傲慢劲儿。
“独裁者?不不不,乔,你想错了。”
他站起身,慢慢朝那个狼狈的男人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这是在拯救国家,拯救我们伟大的鹰国。”
“国家被你们这些人搞得乱七八糟,通货膨胀、边境危机、犯罪率猛涨……老百姓都快过不下去了。”
“而我呢,只是在做一个真正领导人该做的事。”
他在那男人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哦对了,我还得谢谢你呢。”
川普的笑容变得更耐人寻味了。
“上周你在电视上那场慷慨激昂的演讲,说什么‘如果川普敢搞政变,就让他来抓我’,真是精彩极了。”
“你知道吗,我当时就在想,好啊,既然你这么热情地邀请,我怎么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男人的脸颊,动作里带着一种羞辱般的亲昵。
“结果你猜怎么着?从我发出命令到你被带到我面前,总共只用了一小时四十分钟。”
“一小时四十分钟啊,乔,你那个吹得固若金汤的安保团队呢?你那些忠心耿耿的支持者呢?”
“怎么这么不经打?”
那男人的脸涨得通红,他拼命扭动想从三角洲队员的手里挣脱出来,可那两名特种兵像两座铁塔似的,动都不动一下。
“川贼!奸贼!逆贼!恶贼!”
他扯着嗓子怒吼,唾沫星子溅了川普一脸。
“你这个卖国贼,勾结外国势力颠覆政府,你践踏宪法,你……”
“你以为你能成功吗?人民不会答应!国会不会答应!军队也不会答应!”
“要不是出了内奸,你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抓到我!”
“肯定有人出卖了我,肯定是!”
川普不慌不忙地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唾沫,然后随手把手帕扔在地上。
“内奸?哦,乔,你还是这么天真。”
他转回身,重新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那杯红酒轻轻晃着。
“你以为害你的是内奸?不对,不是。”
“害你的不是什么内奸,害你的是你们家占着的那些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是石油,乔,是石油害了你啊。”
“你们家族在中东占了多少油田?在非洲占了多少矿产?在南美又占了多少种植园?”
“这些东西,本来该属于鹰国,属于鹰国人民,结果却被你们这些政客塞进了自己腰包。”
“我只是替人民把他们该得的东西拿回来罢了。”
那男人愣住了,好像没想到川普会说这些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冷笑。
“哈哈哈哈!替人民?川普,你也配讲这种话?”
“你才是最大的窃国贼!你自己名下有多少产业?你偷逃了多少税款?你的家族从政府那里捞了多少好处?”
“你不过是想一个人吞掉整块蛋糕而已,还装什么正义使者?”
川普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摆了摆手。
“带下去,关进地下室,好好审,我要知道他们家族所有海外资产的具体位置。”
“遵命,总统先生。”
两名三角洲队员架起那个还在挣扎的男人,往门外拖去。
一路上那男人的骂声没停过,“川贼一定会遭报应”、“鹰国人民会推翻你”、“历史会审判你”之类的话喊了一大堆。
但川普就像没听见,他只是悠闲地品着红酒,欣赏窗外的夜色。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火焰跳动时噼啪的轻响。
川普闭上眼睛,回味着刚才那场“重逢”带来的快感。
这种把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踩在脚底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他大概三十出头,金发碧眼,长相和川普有七八分像,身材高大结实,穿了一身剪裁讲究的深蓝色西装。
他就是川普的大儿子,小唐纳德·川普,也是这次政变主要的策划人之一。
“父亲。”
小川普走到沙发前,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任务都完成了,所有目标人物都已经被控制住,国会两院里反对派的领袖一个都没跑掉。”
“军方那边也传来消息,各大军区的指挥官都已经表示效忠,只有太平洋舰队那个老家伙还在犹豫,不过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川普睁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很好,我的儿子。”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灯光辉煌的华盛顿城。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川普家族的。”
小川普走到父亲身旁,和他并肩站着。
“父亲,我有个想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既然我们已经掌控了一切,那些虚伪的民主程序还有什么必要保留呢?”
“总统这个称呼太普通了,换一个更有分量的头衔怎么样?”
川普转过头看着儿子,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想说什么?”
小川普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跪了下去。
“恭喜父亲。”
他抬起头,目光热切地望着川普。
“从今往后,您可以称帝了。”
“鹰国皇帝,唐纳德一世,您觉得这个称呼如何?”
川普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皇帝?”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这笑声里却没有一点否定的意思。
“你这小子,胆子可真不小。”
“不过呢……”
他的笑声慢慢收住,换成了一种深沉的思索。
“皇帝啊……”
他再次转向窗外,望着这片已经属于他的江山。
鹰国,这个曾经号称全世界最伟大的民主国家,在今夜之后,就要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一个属于川普王朝的时代。
“起来吧,儿子。”
川普伸出手,把小川普扶了起来。
“称帝的事先不急,得把国内局势彻底稳住再说。”
“那些反对派的残余力量还在暗地里活动,欧洲那边的反应我们也得看看。”
“不过你放心,这一天不会让我们等太久的。”
他拍了拍小川普的肩膀,眼里闪着野心的光。
“川普王朝,听起来确实不赖。”
“而你,我的儿子,会是这个王朝的第一位太子。”
小川普眼里掠过一阵狂喜,他再次躬身行礼。
“谢谢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