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冈的天台上。
那个穿着白袍的老人,正用力挥舞着手里的权杖,脸上的皱纹都因激动而颤抖。
“异端!这是恶魔的诱惑!”
他的声音借助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圣彼得广场。
“那个所谓的‘丰饶’,是来自地狱的伪神!”
画面一转。
麦加的宣礼塔下。
狂热的信徒们高举着经书,高声呼喊着要发动圣战,铲除东方的“亵渎者”。
甚至在恒河边。
那些脸上涂满骨灰的苦行僧,同样在诅咒那个抢走了他们香火的“绿色蘑菇”。
李佛兰喝了一口可乐。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带来一阵舒爽的凉意。
但他眼中的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那是看猴戏的眼神。
“急了。”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这群旧时代的既得利益者,终于坐不住了。
这也在预料之中。
市场就这么大,蛋糕就这么一块。
“丰饶”不仅能治病,还能延寿,甚至可以让粮食增产。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就像拿着加特林冲进了冷兵器的战场。
那些靠着画大饼、许诺“死后上天堂”的旧宗教,怎么可能不慌?
他们的核心竞争力没了。
既然活着就能在地上建立神国,谁还稀罕死后的那张空头支票?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更何况是断了人家延续了几千年的神权根基。
“这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
林安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那些正在向龙国驻外大使馆投掷燃烧瓶的狂信徒。
火光冲天。
那是暴力的宣泄,也是恐惧的具象化。
“我们要反击吗?”
林安的手指悬在那个代表武力镇压的按钮上方。
只要按下去。
驻守各地的机甲部队就会把这群乌合之众彻底击溃。
“不。”
李佛兰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挡开了林安的手。
杀人?
太低级了。
那是凡人的手段。
既然我现在扮演的是神。
那就得用神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神不杀人。”
李佛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基地。
“神只是收回他的恩赐。”
一种莫名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魂力。
那是居高临下的、对于生命本质的漠然与掌控。
他现在的感觉很奇妙。
既愤怒于这群愚民的无知,又怜悯他们的弱小。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他的精神力处于一种极其活跃的状态。
脑海中开始构建一个残酷而优雅的模型。
你们不是信奉你们的神吗?
你们不是说我是恶魔吗?
好。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当你们的神不仅不管饭,甚至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
你们的信仰还剩下几两重。
“林安。”
李佛兰转过身,瞳孔深处闪烁着妖异的翠绿色光芒。
“通知下去,让大使馆的人撤回安全屋。”
“关门。”
“放狗……哦不,放霉菌。”
中东某地。
烈日当空。
阿卜杜勒手里攥着一枚燃烧瓶,满脸通红地对着龙国大使馆的大门咆哮。
“伪神去死!”
“只有真主才是唯一的……”
咕噜。
肚子响了一声。
抗议了一上午,体力消耗巨大。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随身携带的大饼,那是他老婆早上刚烙好的。
狠狠地咬了一口。
噗。
嘴里没有麦香。
只有一嘴的苦涩和粉尘。
阿卜杜勒愣住了。
他把大饼拿到眼前。
原本金黄酥脆的大饼,现在却布满了灰绿色的霉斑。
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发黑、化作飞灰。
“这……”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不可能啊。
这饼明明刚才还是好的。
“水!我的水!”
旁边传来同伴的惊恐尖叫。
阿卜杜勒转头看去。
只见同伴手里的水壶里,倒出来的不再是清澈的泉水。
而是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泥。
像是下水道里的污秽。
恐慌。
像是野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我的饭也是!”
“真主啊!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试图攻击大使馆的人,手里拿着的食物都在瞬间腐败。
面包变成了霉块。
牛奶变成了酸水。
甚至连那几个正在点燃燃烧瓶的家伙,发现瓶子里的汽油竟然挥发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一瓶子臭水。
这就是李佛兰的“神罚”。
利用第四魂技“幻梦菇”与第三魂技“腐蚀孢子”的变种应用。
精准打击。
远程操控。
只要你对“丰饶”怀有敌意,你的周围就会变成微生物的狂欢场。
熵增定律在你手里会被加速一万倍。
你想吃饭?
做梦。
你想喝水?
吃屎吧你。
第七基地内。
李佛兰看着屏幕上那些惊慌失措、扔掉武器跪地呕吐的暴徒。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就叫——物理超度。”
爽。
这种兵不血刃的碾压感,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人愉悦。
这不仅是惩罚肉体。
这是在摧毁他们的世界观。
你们祈祷了半天,你们的神没给你们变出一粒米。
而我。
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剥夺你们生存的最基本权利。
谁是真神?
这是个送分题。
“差不多了。”
李佛兰打了个响指。
“给个巴掌,得给个甜枣。”
“不然这群羊就要吓死了。”
屏幕画面一转。
那是龙国境内,以及世界各地那些已经皈依“丰饶”的信徒家中。
贫民窟。
玛利亚是一个单亲妈妈,带着三个孩子挤在漏雨的棚屋里。
她昨天刚刚在大使馆门口签了那个“卖身契”。
因为她的孩子快饿死了。
她不在乎什么神不神,她只要孩子能活。
“妈妈……饿。”
小女儿扯着她的衣角,眼睛大得让人心疼。
玛利亚叹了口气,打开那个早就空了的米缸。
哪怕只有一粒米也好。
她在心里默默向那个绿色的标志祈祷。
“丰饶之主……求求您……”
哗啦。
一声轻响。
玛利亚愣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原本连老鼠都嫌弃的空米缸底,突然冒出了一层白花花的大米。
不仅仅是一层。
它们在生长。
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迅速填满了整个米缸。
甚至溢了出来,流到了地上。
那种浓郁的米香,瞬间填满了这个充满霉味的棚屋。
“上帝……不,丰饶啊!”
玛利亚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神迹。
这就是神迹!
不仅仅是米。
桌上那个干瘪的苹果突然变得红润饱满。
角落里那盆枯死的绿植绽放出鲜艳的花朵。
甚至连她一直隐隐作痛的风湿膝盖,此刻也感觉暖洋洋的,像是被温水包裹着。
“吃!快吃!”
她疯狂地抓起大米,甚至来不及煮,就那样塞进孩子的嘴里。
甜的。
那是生命的甜味。
同样的场景,正在全球数百万个家庭里上演。
信“丰饶”,米缸满。
信“丰饶”,无病痛。
信“丰饶”,万事兴。
这是最朴素的逻辑。
也是最无解的阳谋。
对比太强烈了。
一边是拿着燃烧瓶、饿得啃发霉面包的旧教徒。
一边是家里粮食吃不完、身体倍儿棒的新信徒。
只要不是傻子。
只要还想活下去。
都知道该怎么选。
“我信了!我信了!”
那个之前还在骂街的阿卜杜勒,此刻已经把手里的燃烧瓶扔得远远的。
跪在地上,对着大使馆的方向疯狂磕头。
“丰饶大神!我有罪!”
“我想吃饭!求求您赐我一口饭吧!”
随着他的忏悔。
他手里那块发霉的大饼,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原状。
甚至变得更加松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真香。
阿卜杜勒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一边哭一边吃。
那一刻。
什么教义,什么传统,统统见鬼去吧。
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
活着才是最大的真理。
屏幕前。
李佛兰闭上了眼睛。
轰——!
如果说之前的信仰之力是溪流。
那么现在。
这就是海啸。
这就是山崩。
全球数十亿人的意念,汇聚成一股庞大到恐怖的能量洪流。
疯狂地冲刷着他的灵魂。
痛。
但也极度的爽。
灵魂在战栗,在升华。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个蘑菇武魂,正在发生质变。
原本只有四个魂环。
现在,虽然魂环数量没变,但颜色变了。
黄、紫、紫、黑。
所有的魂环都在向着更深的颜色进化。
甚至那株蘑菇本身,也开始散发出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晕。
神性。
这是真正的神性。
“呼……”
李佛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睁开眼。
双目之中,金光流转。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一拳能打爆一个封号斗罗。
当然,这可能是错觉。
但这股力量是实打实的。
“看来,目的达到了。”
袁老推门走了进来,看着满脸潮红的李佛兰,笑得一脸慈祥。
“全球宗教领袖已经发来求和信了。”
“梵蒂冈教皇说要来龙国‘朝圣’,探讨一下东西方神学的融合问题。”
“呵。”
李佛兰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
“让他排队。”
“先去考个中文四级再说。”
他转身,看向基地中央那个正在缓缓旋转的时空门。
原本只能容纳一人的通道。
现在因为有了这股庞大信仰之力的加持,已经变得稳定而宽阔。
蓝色的光幕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斗罗大陆。
那个充满魂兽、魂师,以及……他爱人的世界。
“我要回去了。”
李佛兰的声音变得轻柔。
刚才的霸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思念”的情绪。
小舞。
还在等他。
而且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躲躲藏藏的辅助系魂师了。
他带着一个世界的信仰。
带着一个文明的科技。
带着足以颠覆整个斗罗大陆的力量。
“准备好了吗?”
顾工递过来一个特制的金属箱子。
里面装着第七基地最新研发的微型核反应堆,以及……一整套单兵外骨骼装甲。
当然,还有那枚装满了各种“土特产”的纳戒。
“时刻准备着。”
李佛兰接过箱子,背在背上。
沉甸甸的。
那是责任,也是底气。
“这次回去,可能要搞点大动静。”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友们。
袁老、倪老、顾工、林安……
这些凡人,用智慧把他推上了神坛。
“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
林安推了推眼镜,笑容自信。
“地球这边,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