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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章 校园里的痴汉炮灰27 不想再看到你流……
    第27章校园里的痴汉炮灰27不想再看到你流……

    明尧发誓,他的语气从没有这么柔和过,“你先别吹冷风了,不好意思,我刚刚跟班长先走了。”

    说起这个,夏铭冉就来气。不知道是对李子莫和那个傻逼老总多一点,还是对沈瑞偷偷带走明尧多一点,反正绝对没有明尧的事。

    甚至对于明尧,他心里还羞愧,表个白都出意外。

    有人欺负明尧,电梯却突然发生意外事故,夏铭冉到不了场保护不了他。

    真的是活该表白失败。

    夏铭冉少见地抽了一支烟。他很少抽烟,成年后也不爱碰这玩意,今天烦躁得要命,只想嘴里嚼点什么发泄一下。

    怎么沈瑞运气就这么好,带走明尧的时候电梯就好了。

    还知道走其他电梯,和他错开。

    夏铭冉在心里忍不住爆了一个粗口。

    他连烟花都没注意看,去处理那两个人。没有让他放烟花的人在,他一个人看也没有意思。

    说不定一个人,真的忍不住哭了,心碎成一块块的。

    表白出师未捷身先死。

    好在换一个角度想,他还有机会。

    夏铭冉深吸一口气,说:“和你没关系,都是那两个人,坏了我的事情…约你出来看烟花,还让你被欺负了。“

    “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刚刚我让保镖把他们轰走了,很可惜你没看到他们的样子,真丢人。很多人偷偷看他们,他们这下子肯定在圈子里丢死人了。”

    “还有,我还打电话把他们两个人上十亿万订单给搅黄了,把他们的大单子劫走了,那个想跟你动手的蠢货现在正在四处筹钱补窟窿。”

    “还有李子源…你可能不认识,就是衣冠楚楚实际上爱乱搞男女关系道貌岸然的家伙,他被家里臭骂了一顿,还被禁足了。这段时间他绝对不好过,其他人也要掂量掂量敢不敢招惹夏家。”

    夏铭冉絮絮叨叨讲了很长一段话,想立刻告诉明尧他的解决方法。

    他少见地内心忐忑,不知道明尧对他这个解决方法满不满意,会不会因为这两个人迁怒他,给他打低分。

    夏铭冉到底语气到最后委屈巴巴的,明尧意识到夏铭冉想要夸奖。

    “没事,我没有受委屈,你不要自责,已经做到很好了。”

    两人聊了一下,明尧让他别在冷风中站了,小心感冒。

    夏铭冉这才挪开,明尧没再听见冷风呼啸的声音。

    夏铭冉追着问他在具体哪个区域,沈瑞家里怎么样,用不用他去接他,安不安全,有没有跟管家报备…

    夏铭冉的问题太多了,换作平常明尧必定没耐心,现在耐着性子,安抚起夏铭冉得心应手得很。

    夏铭冉对他跟沈瑞一张床上这件事尤其大惊小怪…也对,沈瑞可还是小说中他的官配呢。

    明尧悄悄看了一下时间,沈瑞洗澡怎么洗那么久?

    这都四十多分钟了。

    夏铭冉还在问他乱七八糟的问题,明尧很快不再注意,重点在回答夏铭冉的问题上。

    等沈瑞洗完澡,往卧室看了一眼,随即听到夏铭冉的声音。

    沈瑞的视线一寸寸暗了下来。

    在他的床上,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打电话,神情那么专注,语气这么柔和,对面的骨头都被酥掉了吧。

    沈瑞到底没有进去,一言不发,去把头发给吹干净了。

    等明尧打算挂掉电话,这才惊觉他和夏铭冉已经打了一个小时多的电话。

    沈瑞洗澡洗这么久?

    后知后觉,他好像打电话间听到脚步声了,明尧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莫名其妙的心虚。

    挂断电话没多久,沈瑞把头发都吹干了,把外面的灯关掉,关上卧室地门,“打完电话了?”

    明尧讷讷地点头:“打完了。”

    沈瑞掀开被子,背靠床头,关掉大灯,留下一盏夜灯。

    明尧只感觉到旁边微微塌陷,视线也变得昏暗了。

    “夏铭冉很关心你。”沈瑞说。

    明尧说:“他今天约我去看烟花,不过遇到两个人找我麻烦,他心里愧疚,把错误揽在头上了,不高兴呢。”

    沈瑞漫不经心地想,这倒也未必。

    谁知道究其根源,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两个人不高兴呢?

    不过,他不会做不必要的提醒,说不必要的话。至于烟花的表白,他想,夏铭冉也不会说的。

    毕竟,夏铭冉没有把握好全局,搞砸了。

    沈瑞垂眸,不想再谈论夏铭冉了,转移话题。

    “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不继续当你的家教?”

    明尧倒没有多想,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

    对了,他跟沈瑞回来的目的,确实是因为沈瑞要跟他说这件事情的。

    这牵涉到沈瑞具体的背景…明尧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

    他只知道沈瑞的垃圾父亲赌博家暴,还欠下高利贷被人找上门,前些年又因为诈骗享牢狱之灾,最近才出狱。

    而沈瑞恐同的诱因,他就不知道了。

    明尧有一种感觉,接下来,他就会从沈瑞口中得知了。

    沈瑞语气很淡,以一种事不关己的语气轻声:“因为,我的父亲出狱了。”

    明尧早就知道了,不过,他要做出略微惊讶的表情。

    沈瑞可不知道他知道。

    沈瑞靠在床头,勾起深处的记忆,轻描淡写总结十几年来人渣父亲对他的伤害。

    “我从小就一直被他家暴,被他拉去外面乞讨赚钱,他赌瘾大,赚多少赌多少,他后面还不上,开始欠下高利贷,高利贷也还不上,就去诈骗。被我举报去警察局,坐牢了,不过迟早的事,我送了他一程而已。”

    明尧眼里满是心疼,这么小的孩子…换作是他早就产生心理阴影了,未必有沈瑞如今活得这么坦荡和坚韧。

    沈瑞如今三观没歪,真的很了不起,怪不得是主角呢,如果是反派,估计要毁灭世界了。

    沈瑞仿佛在说别人的经历,甚至笑了笑:“没什么,我长大后他在我手里讨不到多少好处,打我也会跑,会反抗,跟他拼命。他不敢像以前一样打我。”

    “沈瑞。”明尧这次没有喊班长,而是喊了沈瑞的名字。

    他伸手捂住沈瑞的眼睛,轻声说:“不想笑的话,就不要笑了。”

    沈瑞眨了眨眼,睫毛扫过明尧的手心:“所以说我不当家教,因为他出狱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找到我,我怕他会伤害你,连累到你。”

    视线一片黑暗,沈瑞也不动,任由明尧捂住他的眼睛,吐露这些年不曾对人说过的话。

    会害怕吗?觉得他是个麻烦。

    会嫌弃他的血液如此不堪吗?

    沈瑞安静了下来,他要把心挖出来,给明尧看。

    让他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卑鄙、不择手段、虚伪。

    有时候很多人对他的评价确实没有错,他就是一个疯子。

    坦白脆弱,到底是处于弱势地位,还是当一个守株待兔的猎人?

    “别人可能会害怕。”明尧放开手,直视沈瑞的眼睛,认真说。

    “但我一点都不怕,如果他敢找我,我一定帮你把他送进监狱,让他这辈子再也出不来。”

    沈瑞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看明尧:“我的父亲还是一个同性恋。”

    明尧没有插嘴,等沈瑞继续往下说。

    “我的母亲其实也是同性恋。他们想当世俗中的正常人,组建了家庭,生下了我。只是,我的存在反复向他们证明,他们向现实生活投降,生下了我,我是他们背叛自由的象征…”

    明尧没想到,沈瑞的家庭是这样的组合…

    怪不得沈瑞对同性恋有一种复杂的态度,厌恶?还是漠然?

    沈瑞眼神冰冷,嘲讽道:“母亲生下我后,她受不了这种生活了,选择和真爱私奔出国。我的父亲后来破产,性格更加暴躁。”

    “对于他来说,我是灾星,是祸,他认为一切都在生下我之后运气变差了,对我非打即骂。”

    “可他这一辈子都不敢公开承认喜欢男人,只敢在半夜偷偷摸摸把男人回家,不敢让人发现,真可怜。”

    这种人有什么可怜的!说可怜都是夸奖他们了。

    明尧想,沈瑞这么小的孩子,却要承担两个成年人不敢面对世俗的错误,他又做错了什么?

    明尧心疼了。

    沈瑞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

    他生性淡漠,对无数事情当走马观花事不关己,看似在群众中,实际上在高处审判着他人、自己,审判着世界。

    自从知道生活在一个畸形的家庭中,他对于正常的感情,对亲情没有任何感觉,对父母亲,他更没有任何感情。

    为什么跟明尧说呢?

    沈瑞想,如果知道他从什么家庭走出来,一定不会对他有滤镜了。

    在明尧眼里,他好像永远是厉害的、乐于助人的、强大的、坚韧的形象。沈瑞确实也是如此示人的。

    只是,在明尧面前。他不想要伪装出来的面具,真实的他,拙劣的他,把自己的阴暗面挖出来,给明尧看。

    沈瑞心底涌出各种各样阴暗到不能说出口的情绪。

    紧接着,他被一个紧紧的拥抱抱住了。

    明尧抱住了他。

    很紧很紧的拥抱,仿佛连人带着整个世界的美好扑到他的怀里。

    压根没有想到明尧会做出这么突然的动作,沈瑞完全没反应过来。

    沈瑞的动作僵住了。

    沈瑞目光所及,是明尧的黑色发丝,他刚刚摸过。余光中,是明尧温热的脖颈,明尧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仿佛要把自己嵌在他的怀里。

    沈瑞的鼻尖是洗发水的香味,他记得洗发水明明很淡,为什么在明尧身上会这么明显,可能是明尧自带的体香加持…

    总而言之,沈瑞僵直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他被简单且直白的拥抱弄懵了,脸上一片呆滞,大脑短暂的空白。

    “你哭了吗?明尧。”沈瑞哑声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

    脖颈中的热流是如此明显,好像一滴熔岩滴到他的心里,沈瑞整个人从脖颈开始往身体各个部位延伸,发烫,发烧。他的脑子好像要被烧坏了。

    沈瑞开始忍不住咽口水,他突然有点干渴,从心底深处涌现出来的渴。

    ……为什么哭了?

    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说了一些话。

    不对,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做,但比起来,绝对算不上很过分。

    沈瑞想看一看明尧是不是哭红了眼睛,但舍不得这个拥抱。

    不是因为拥抱本身,而是因为明尧。

    他第一次深刻地认识到这个念头。

    他怕推开这个拥抱,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沈瑞想,原来他也会贪恋温暖,会喜欢炙热直白的感情,剧烈跳动的心脏在告诉他,他舍不得推开。

    心跳清晰地跳动着,一声又一声,沈瑞不知道有多久没这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情绪值处于另一个极端。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

    沈瑞一动也不敢动,擅长高情商的他,反应迅速的他,第一次失灵了。

    最正确的做法本应该一项项列在他的脑子里,他完全可以选择最优解,现在脑袋却一片空白。

    只剩下明尧。

    沈瑞的脖颈被一滴眼泪滴落,最后一塌糊涂。

    他可以想象出,明尧的眼泪是如何从漂亮的眼睛中流出来,沾到他的脖子上,蓄积,然后滑落到他的脊背上。

    沈瑞的脊背也忍不住颤抖了。

    “心疼你。”明尧的声音闷闷地,终于放过了沈瑞那可怜的后颈肉。

    明尧松开了他,沾着泪水的睫毛果然和沈瑞想象中一模一样,很漂亮,又带了怜惜的美。

    更因为这种怜惜是对他的,沈瑞才会一眼不眨地注视他,把明尧的一举一动都给记录下来,刻到脑子里。

    沈瑞伸手,轻轻擦去明尧的眼泪:“没什么,你不要哭了。”

    明尧的眼泪完全是控制不住的,他听到沈瑞这段故事时泪腺被戳到了,很心疼沈瑞。

    明尧看到沈瑞脖子上的液体,有点不好意思。

    “我拿纸给你擦掉。”

    沈瑞没有拒绝,就这样一直看着明尧。明尧也不知道为什么,沈瑞的目光过于热切了,一直看他。

    还有,他刚刚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可是,没有人听到心上人的身世和非人的对待毫无反应。

    或者说,即使是一个尚且有共情能力的陌生人,也会怜惜他心疼他的。

    “我不会让他打扰我的生活的。”沈瑞任由明尧擦拭脖子上掉落的眼泪,像一个承诺,“我不会让他牵涉你。”

    以往,沈瑞会想让明尧看看,他的家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让明尧真切地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的人。他甚至冷漠且阴暗地揣测,明尧会出现什么样的态度。

    害怕、远离、止步不前。

    但现在,沈瑞害怕明尧的眼泪,他不想再看到明尧流泪的眼睛了。

    希望明尧的眼泪只为他而流,又希望他永远也不要流眼泪。

    “我和他们不是一样的。”

    他可以比所有人都要坦荡,一旦了解,便会直视内心的欲望。

    喜欢,便想尽办法得到。

    哪怕方法足够拙劣。

    哪怕要主动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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