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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切入间装潢精致的化妆间。
阴沉的雨光透过落地窗,让整个房间都显得有些压抑。
位穿着洁白婚纱、妆容完美的准新娘,正对着镜子,满脸愁容。她的身旁,站着同样西装革履、神情无奈的新郎。
帆高、阳菜和凪,三人局促地站在他们面前。
“拜托了!”新娘转过身,双手合十,语气里带着哭腔,“我的人生,就只有这一次啊!我一直梦想着,能在湛蓝的天空下,穿着这身白色的礼服,举办一场完美的草坪婚礼……”
她指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毫无生气的草坪,眼中满是绝望。
镜头切换。
某所高中的天文学社团活动室。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台灯亮着。墙上贴满了各种星云、星座的图片。
几名穿着校服的女孩围着帆高三人,为首的女孩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星图,激动地解释着:
“就是今晚!几十年遇的大型英仙座流星雨!我们准备了整整半年,所有的设备都调试好了……可是这个天气……”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不甘。
镜头再切。
嘈杂的场外投注站。
空气中弥漫着香烟和汗水的味道。
名穿着赛马夹克、头发乱糟糟的中年大叔,正指着电视屏幕上显示的马匹信息,唾沫横飞地对帆高吼着:
“就是这家伙!‘星期天放晴’!它只要是晴天,就跟战神附体样!猛得不得了!可偏偏这鬼天气,它就腿软!已经连输三场了!我全部的身家都压在它身上了啊!”
他的表情,是赌徒独有的疯狂与孤注掷。
镜头继续切换。
人声鼎沸的漫展会场外。
两个打扮成热门动漫角色的女孩,躲在屋檐下,精心制作的s服被溅起的雨水打湿,脸上昂贵的妆容也有些花了。
她们看到帆高三人,像是看到了救星。
“拜托了!晴天女孩!”其中个女孩紧紧抓着阳菜的手,眼眶都红了,“就是为了今天!我们才直在黑心工厂打工,忍受着老板的剥削,辛辛苦苦攒钱做道具、买门票……就是为了能在今天,和同好们起,在阳光下拍出最棒的照片啊!”
镜头再转。
家幼儿园的室内活动室。
帆高和阳菜并排跪坐在彩色的软垫上,被群天真烂漫的小孩子围在中间。
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奶声奶气地指着窗外:“老师说,今天下午有赛跑比赛……可是下雨,就不能在外面跑了……我想在外面跑……”
孩子们齐刷刷地抬起头,用充满期盼的眼神望着阳菜。
画面,最终定格在帆高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特写上。
“100%晴天女孩”的网站后台,塞满了密密麻麻的委托信息。
邮件提示音,此起彼伏。
镜头缓缓下移,掠过无数条焦急的、充满渴望的留言。
最终,停在了条最新收到的委托上。
发件人:“立花”
委托内容:“你好,晴天女孩。我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了。后天,是我老伴过世后的第个孟兰盆节。我想……能在那天,和他起,在晴空下,再见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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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虫冶沉默了许久,他那张总是紧绷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丝动容。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苏昼老师要探讨的,不是‘能力’与‘代价’这种简单的二元对立。”
“他要探讨的是,当份‘奇迹’降临在凡人身上时,这份奇迹,对于整个世界,究竟意味着什么。”
“阳菜,是东京这座冰冷都市里,唯的、流动的‘暖意’。她是所有人心愿的集合体。”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集合的愿望越多,对容器的压力就越大。立花婆婆的委托,无疑是所有委托中,情感分量最重的。完成这个委托,阳菜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也是……最沉重的。”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狂欢的观众头上。
弹幕的狂热,稍稍冷却。
“手冢老师,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么冷静的话啊!”
“对啊,让我们再多开心会儿不行吗!”
“可是……他说得对。越是感人的委托,往往意味着越大的fg……”
“不要……我既想看阳菜帮富美婆婆实现愿望,又害怕她真的会因此付出什么……好矛盾啊……”
屏幕上,帆高的独白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了电影。
画面中,是帆高在本日历上,用红色的笔,圈出个又个日期,在旁边认真地标注着委托内容:“神宫外苑烟火大会”、“赛马”、“自由市场”、“婚礼”、“spy大会”……
密密麻麻的红圈,几乎占满了整个月份。
“在这座,仿佛被全世界的雨水都倾注于此的东京。”
“人们,靠着各种各样的方式,拼命地、努力地,盼望着晴天。”
画面切换到阳菜家那间小小的公寓。
榻榻米上,凪在旁边的小桌上,趴着写作业,时不时打个哈欠。
阳菜则跪坐在矮桌前,面前摊着个账本,她拿着计算器,认真地计算着这段时间的收入,嘴里念念有词。每算出一笔,她的眼睛就亮分,脸上漾开满足的笑容。
帆高的独白,带着一丝自豪与炫耀。
“阳菜召唤的晴天,范围很小,时间也很短。”
“但是,天空,一定会回应她的祈祷。”
“她,是真真正正的——”
“——100%的,晴女!”
独白落下的瞬间!
歌曲的旋律,也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冲向了高潮!
激昂的鼓点,奔腾的贝斯,与主唱拔高了八度的嗓音交织在起,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在这刻彻底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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