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09章 月夜突袭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玄墨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的维港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云层漩涡缓缓转动,血色雷光偶尔撕裂黑暗,把海面映得一片惨红。海水翻涌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海底叹气。

    他想起刚才幽冥法王的话。

    “七天之后,维港之巅,决一死战。”

    七天。

    他摸了摸胸口,混沌盘贴着皮肤,温温热热的。四象归真之后,盘身裂痕已经全部消失,太极虚影凝实得像要滴出来,四道本源力量在盘内缓缓流转,生生不息。

    很强。

    但他心里没底。

    幽冥法王那种气定神闲的笃定,像是一切都在掌控中。对方准备了这么久,布了这么大的局,不可能只有表面这点实力。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敲响。

    “玄墨,睡了吗?”是慕容嫣的声音。

    陈玄墨走过去开门。慕容嫣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头发还湿着,应该是刚洗过澡。她穿着一身素色的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给你热了杯牛奶,”她把杯子递过来,“喝了能睡得好点。”

    陈玄墨接过杯子,温度刚好。

    “谢谢。”

    慕容嫣没走,站在门口看着他喝。陈玄墨喝了几口,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怎么了?”

    “刚才师父跟我们说了计划,”慕容嫣轻声说,“明天晚上,我们要去太平山顶。”

    陈玄墨点点头:“我知道。那是邪阵的几个核心节点之一,毁了它,能拖慢他们不少进度。”

    “我有点担心。”慕容嫣咬了咬嘴唇,“幽冥法王既然知道我们会去破坏节点,肯定会在那里设下重兵。这会不会是陷阱?”

    “是陷阱也得去。”陈玄墨说,“咱们没得选。拖得越久,他们准备越充分。必须在他们仪式完成之前,尽可能削弱他们的力量。”

    他把剩下的牛奶喝完,把杯子还给慕容嫣。

    “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慕容嫣接过杯子,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手。她顿了顿,忽然问:“玄墨,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咱们输了,你会后悔吗?”

    陈玄墨看着她,看了几秒。

    “不会。”他说得很干脆,“路是自己选的,走了就不后悔。而且……”

    他笑了笑:“咱们不会输。”

    慕容嫣也笑了,眼睛弯起来:“嗯,不会输。”

    她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时,她回头看了陈玄墨一眼,小声说:“你也早点睡。”

    “好。”

    陈玄墨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

    他其实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幽冥法王那张阴森的脸,一会儿是维港海底那个躁动的意识,一会儿是师父林九叔苍白的脸色,一会儿是慕容嫣刚才担忧的眼神。

    还有小翠。

    小翠现在在隔壁房间,应该已经睡了。她刚拥有身体没多久,还需要大量休息来巩固魂体和灵躯的融合。陈玄墨能感觉到,通过灵契,小翠的气息很平稳,像是沉浸在深沉的睡眠里。

    他躺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有人进了房间。

    不是走门进来的,是那种……很轻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动静。像一片叶子飘落在地板上。

    陈玄墨没睁眼。

    他能感觉到是谁。

    是小翠。

    小翠很轻地走到床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他能感觉到她的犹豫,她的紧张,她的……决心。

    然后,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来。

    动作很小心,生怕吵醒他。

    她的身体有点凉,像一块温润的玉。她小心翼翼地贴近他,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陈玄墨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不是冷,是紧张。

    “主人……”小翠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我就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顿了顿,又小声说:“明天……要小心。”

    陈玄墨心里叹了口气。

    他没动,也没睁眼。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推开她?太伤人了。

    接受?又觉得……

    小翠抱了他大概一刻钟,然后轻轻松开手,起身,帮他盖好被子。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看他,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从头到尾,陈玄墨都装睡。

    小翠走后,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小翠的心意,也知道她的分寸。她不会破坏他和慕容嫣的感情,她只是……想离他近一点,哪怕只是短暂的、偷偷的亲近。

    可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陈玄墨翻了个身,闭上眼。

    这次,他真的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陈玄墨就醒了。

    他下楼时,其他人都已经在客厅了。

    林九叔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张太平山顶的详细地形图,正在用红笔标注着什么。慕容嫣和小翠在厨房准备早餐,王富贵和石头在检查法器。

    “墨哥早。”王富贵抬头打了个招呼,手里拿着一把铜钱剑在擦拭,“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陈玄墨走过去,看林九叔标注地图。

    “太平山顶这个节点很重要,”林九叔指着地图上一个红圈,“它位于龙脉的一个交汇点,能俯瞰整个维港。幽冥会在这里布阵,是为了把维港的气运抽上来,再输送到海底那个主祭坛。”

    他顿了顿:“昨晚我又推演了一遍,这个节点至少有三十个以上的邪术师把守,可能还有更厉害的角色坐镇。”

    “更厉害的?”石头皱眉,“四方护法?”

    “有可能。”林九叔点头,“幽冥法王手下有四个得力干将,号称四方护法,分别擅长风、火、水、土四种属性的邪法。如果他们在,咱们就得小心了。”

    “管他什么护法,”王富贵把铜钱剑往桌上一拍,“咱们现在有墨哥的四象归真,有小翠姐的浩然简,有慕容姐的风伯扇,还有我这把神刀……”

    他举起那把赊刀人断刀,刀身锈迹在晨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你这刀……真能行?”石头怀疑地看他。

    “当然行!”王富贵挺起胸,“昨天我还用它在院子里砍柴呢,一刀下去,木头齐刷刷断了,比斧头还快!”

    众人都笑了。

    早餐好了,众人围坐吃饭。

    小翠今天看起来精神很好,脸色红润,动作也轻盈了很多。她给陈玄墨盛了碗粥,又夹了个煎蛋。

    “主人,多吃点。”

    “谢谢。”陈玄墨接过,看了她一眼。

    小翠脸微微红了,低下头小口喝粥。

    慕容嫣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默默给陈玄墨夹了块咸菜。

    吃过早饭,林九叔开始布置任务。

    “今晚的行动,咱们分两路。”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线,“一路佯攻,由我带队,小翠、阿嫣、还有慕容家派来的几个好手,从正面吸引敌人注意力。一路潜入,由玄墨带队,富贵和石头跟着,用归墟珠直接穿梭到节点核心附近,速战速决,毁了节点就跑。”

    他看向陈玄墨:“归墟珠的空间穿梭,你现在掌握得怎么样了?”

    陈玄墨从怀里掏出那颗珠子。

    珠子不大,鸽蛋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像水波纹一样的光。这是他在归墟崩塌时得到的,能小范围操控空间,进行短距离穿梭。

    “一次最多带两个人,距离不能超过五百米。”陈玄墨说,“而且用完之后,需要大概半个时辰才能再用。”

    “够了。”林九叔点头,“太平山顶那节点,核心区域不大。你们穿梭进去,毁了节点,立刻撤出来,不要恋战。”

    他又看向慕容嫣:“佯攻这边,你们的任务就是制造足够大的动静,把敌人的主力都吸引过去。但记住,不要硬拼,拖住就行。一旦玄墨那边得手,立刻撤退。”

    “明白。”慕容嫣点头。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王富贵问。

    “子时。”林九叔说,“子时阴气最盛,也是他们邪阵运转最活跃的时候。这时候破坏节点,效果最好。”

    “好嘞!”王富贵摩拳擦掌,“那我今天得好好准备准备。”

    一整天,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

    陈玄墨在房间里打坐调息,巩固四象归真后的境界。他能感觉到,混沌盘里的四道本源力量越来越圆融,像是原本分开的四条河,现在汇成了一条大江,流转不息,生生不绝。

    小翠在帮慕容嫣检查法器。她把风伯扇、浩然简,还有几件慕容家带来的备用法器都擦得干干净净,又画了几张护身符,分给每个人。

    王富贵最忙,他把他那口大箱子翻了个底朝天,把能带的法器都带上了:铜钱剑、桃木钉、黑狗血、糯米、朱砂……最后还把那把断刀用红布包好,背在背上。

    石头相对简单,他就带了那根陨铁赶尸鞭,还有几包湘西师叔给的尸毒粉。

    傍晚时分,慕容家在港的负责人来了,带来了最新的情报。

    “太平山顶那边,今天下午又多了不少人。”负责人是个精干的中年人,姓周,大家都叫他周叔,“我们的人远远观察,看到至少有三批黑袍人上山,每批都有十几个。山顶那栋别墅周围,布满了警戒,普通人根本靠近不了。”

    “能确定里面有什么高手吗?”林九叔问。

    周叔摇头:“进不去。不过我们的人用望远镜看到,别墅楼顶有个穿红袍的老者,一直在那打坐,周围的气场很不对劲,像是……像是把整片天空都染红了。”

    “火系护法。”林九叔脸色凝重,“四方护法里,擅长火系邪法的那个。看来幽冥法王确实很重视这个节点。”

    他看向陈玄墨:“你们潜入的时候,要特别小心这个人。火系邪法爆发力极强,一旦被他缠上,很难脱身。”

    “明白。”陈玄墨点头。

    周叔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就匆匆离开了。他还要去安排外围的接应和撤退路线。

    晚饭吃得很简单,但很丰盛。小翠做了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大锅汤。她说要让大家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打架。

    王富贵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说:“翠姐,你这手艺绝了!等这事完了,你开个饭馆,我天天去捧场!”

    小翠笑了:“好啊,到时候给你打折。”

    慕容嫣也给小翠夹了块鱼肉:“小翠,多吃点。今晚还要靠你帮忙呢。”

    “嗯。”小翠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陈玄墨看着她们,心里暖了一下。

    以前小翠是魂体,慕容嫣对她总有点若有若无的隔阂。现在小翠有了身体,两人反而像亲姐妹一样,相处得很融洽。

    这挺好。

    吃过晚饭,天色渐渐暗下来。

    众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然后分批出发。

    林九叔带着小翠、慕容嫣,还有慕容家派来的四个好手,坐一辆车先走。他们要绕到太平山另一侧,从那里上山,制造佯攻。

    陈玄墨、王富贵、石头坐另一辆车,走另一条路。他们的目标是太平山半山腰的一处观景台,那里离节点核心大概四百米左右,正好在归墟珠的穿梭范围内。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

    香港的夜晚依旧繁华,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但陈玄墨能感觉到,空气中有股压抑的气息,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墨哥,”王富贵坐在后排,抱着他那口大箱子,有点紧张地问,“你说……咱们能成吗?”

    “能。”陈玄墨说得很肯定。

    “可对方人那么多,还有那个什么火系护法……”

    “人多没用。”石头开口,声音沉稳,“咱们是去破坏节点,不是去跟他们硬拼。毁了就跑,他们追不上。”

    “对。”陈玄墨点头,“归墟珠的穿梭,他们拦不住。”

    王富贵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车子驶上半山腰,在一处僻静的观景台停下。

    司机是慕容家的人,他低声说:“三位,我只能送到这儿了。再往上,就有他们的暗哨。你们小心。”

    “谢谢。”陈玄墨点点头,带着王富贵和石头下车。

    观景台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从这里往下看,能看见大半个香港的夜景,灯火璀璨,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但抬头往山顶看,就能看到不寻常的景象。

    山顶那栋别墅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暗红色的光晕。光晕像活物一样缓缓流动,不时有细小的血色电光闪过,发出“噼啪”的轻响。

    邪阵节点,就在那里。

    陈玄墨能清晰感觉到,那里有一股强大的、暴躁的能量在涌动。像是火山口,随时可能喷发。

    “墨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王富贵小声问。

    “等师父他们那边先动。”陈玄墨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

    三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好,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山下的香港依旧喧闹,车声、人声隐约传来。但山顶那边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

    声音来自太平山的另一侧,正是林九叔他们佯攻的方向。

    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天空都映红了。隐约能听到喊杀声、打斗声,还有法术碰撞的爆鸣声。

    “开始了!”石头低声道。

    陈玄墨点点头,握紧手中的归墟珠。

    他能感觉到,山顶别墅周围的暗红色光晕剧烈波动起来,像是被惊动了。别墅里涌出大量黑影,朝着爆炸声的方向冲去。

    “就是现在!”陈玄墨催动归墟珠。

    珠子亮起柔和的、水波纹一样的光,将三人笼罩在内。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像是隔了一层流动的水幕。

    下一秒,三人从原地消失。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穿梭的过程很短,但感觉很奇怪。

    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周围全是光怪陆离的色彩和扭曲的线条。王富贵死死闭着眼,咬着牙,生怕自己吐出来。

    石头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发白,紧握着赶尸鞭。

    只有陈玄墨还算镇定,他全力控制着归墟珠,引导穿梭的方向。

    大概三秒钟后,脚下一实,三人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是一个小花园,种着些花草,中间有个喷水池。周围很安静,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打斗声,但这里没人。

    “成、成功了?”王富贵睁开眼睛,晃了晃脑袋,“这比坐过山车还刺激,晚饭都快晃出来了……”

    “别废话。”石头警惕地观察四周,“这是哪儿?”

    陈玄墨感应了一下:“别墅后院。节点核心应该在主楼里,离这儿不远。”

    他抬头看向前方。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欧式别墅,很气派,但此刻笼罩在暗红色的光晕里,显得阴森诡异。别墅窗户都关着,拉着厚厚的窗帘,看不清里面。

    但陈玄墨能感觉到,别墅里有一股强大的、暴躁的火属性能量,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火系护法,就在里面。

    “走。”陈玄墨带头,朝着别墅后门摸去。

    后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条走廊,铺着地毯,墙上挂着些油画。灯光很暗,只有几盏壁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走廊里没人。

    但陈玄墨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烧焦的味道,还有……血腥味。

    “小心。”他低声说,手按在混沌盘上。

    三人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收,几乎听不见。走廊两侧有几个房间,门都关着,里面静悄悄的。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

    节点核心,就在里面。

    陈玄墨做了个手势,让王富贵和石头守在门外,自己轻轻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客厅,挑高至少有五六米,中央摆着一个复杂的、由鲜血和某种黑色粉末绘制的法阵。法阵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体,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周围的能量,发出“嗡嗡”的低鸣。

    这就是邪阵节点。

    但让陈玄墨心头一沉的是,法阵旁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袍的老者。

    老者看起来很瘦,皮包骨头,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他闭着眼,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双手结着一个奇怪的手印。他周围的地板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像岩浆一样的能量。

    火系护法。

    而且,他显然早就知道陈玄墨会来。

    “等你很久了。”老者缓缓睁开眼,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陈玄墨。”

    陈玄墨没说话,直接出手。

    他双手结印,混沌盘从怀中飞出,悬浮在头顶。盘心太极虚影急速旋转,四象之力化作四道流光,直扑那颗暗红色晶体!

    “放肆!”老者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他周围的符文骤然亮起,暗红色的能量冲天而起,化作一面火焰墙壁,挡在四象之力前面。

    “轰——!!”

    四色流光撞在火焰墙上,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击。整个客厅都在震动,天花板上的吊灯“哗啦啦”地响,玻璃碎了一地。

    火焰墙被撞得剧烈波动,但没破。

    老者站起身,盯着陈玄墨,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四象归真?难怪法王说你是个麻烦。”

    他双手一合,周围的火焰能量疯狂汇聚,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颗不断跳动的、暗红色的火球。

    “可惜,你来得太晚了。”老者咧嘴一笑,笑容狰狞,“这个节点,已经和我的本命火源相连。你想毁它,得先杀了我。”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火球掷出!

    火球迎风暴涨,瞬间变成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火球,带着恐怖的高温和毁灭气息,砸向陈玄墨!

    陈玄墨不退反进,双手结印,混沌盘光芒大盛。

    “四象,镇!”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虚影同时浮现,形成一个巨大的四色光轮,挡在身前。火球砸在光轮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焰四溅,把周围的地板、墙壁烧得一片焦黑。

    但光轮稳稳挡住了。

    “有点本事。”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还不够!”

    他双手连挥,一颗又一颗火球飞出,像暴雨一样砸向陈玄墨。整个客厅瞬间变成火海,温度高得吓人,空气都在扭曲。

    陈玄墨全力催动混沌盘,四象光轮急速旋转,将所有火球都挡在外面。但他能感觉到,混沌盘在剧烈震动,盘身开始发烫。

    这个老者的实力,比预想的还要强。

    而且,他能感觉到,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显然有其他敌人正在往这边赶。

    必须速战速决。

    陈玄墨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不再防御,而是将所有力量集中在混沌盘上,盘心太极虚影反向旋转,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

    不是吸火球,是吸……那颗暗红色晶体!

    “你想干什么?!”老者脸色大变。

    他试图控制火球拦截,但已经晚了。

    混沌盘的吸力太强,那颗晶体剧烈震动,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开始不稳定,像是要被强行剥离。

    “给我停下!”老者怒吼,整个人化作一道火焰流光,直扑陈玄墨!

    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王富贵的大喊:“墨哥,小心后面!”

    陈玄墨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挥,一道土黄色的光墙凭空出现,挡在身后。

    “砰!”

    老者撞在光墙上,光墙剧烈震动,但没破。而陈玄墨的右手,已经按在了混沌盘上。

    “四象,逆转!”

    盘心太极虚影猛地一滞,然后反向旋转到极致!

    “咔嚓——!!”

    那颗暗红色晶体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紧接着,裂痕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布满整个晶体。

    “不——!!”老者发出绝望的怒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晶体“轰”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暗红色的碎片。碎片还没落地,就被混沌盘的吸力全部吞噬,吸入盘内。

    节点,被毁了。

    几乎同时,笼罩别墅的暗红色光晕瞬间消散。远处维港上空那个巨大的云层漩涡,也剧烈波动了一下,旋转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成了!”王富贵在门外欢呼。

    但陈玄墨没时间高兴。

    因为那个老者,已经彻底疯了。

    “我要你死——!!!”老者浑身燃起熊熊火焰,整个人变成了一团人形火炬。他双手高举,周围的火焰能量疯狂汇聚,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暗红色的火焰巨剑。

    巨剑长超过十米,剑身流淌着岩浆一样的火焰,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本命火源……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陈玄墨心头一沉。

    这一剑,挡不住也得挡。

    他深吸一口气,将混沌盘收回手中,双手托举。盘心太极虚影疯狂旋转,四象之力在盘内融合、压缩,形成一颗耀眼的光球。

    “去死吧!”老者怒吼,挥动火焰巨剑,狠狠劈下!

    巨剑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滋滋”作响,留下一道黑色的轨迹。恐怖的威压让整个别墅都在颤抖,墙壁开始龟裂,天花板簌簌往下掉灰。

    陈玄墨双手一推,光球迎向巨剑。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

    “轰——!!!!!”

    前所未有的巨响。

    整个太平山都震动了一下。别墅的玻璃全部炸碎,墙壁裂开无数缝隙,房顶被掀飞了一大块。恐怖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把周围的花草树木全部摧毁。

    王富贵和石头被气浪掀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过了好一会儿,烟尘才渐渐散去。

    别墅已经塌了一半,客厅中央,陈玄墨单膝跪地,嘴角溢血,脸色苍白。他手里的混沌盘光芒黯淡,盘身微微震动,但还算完整。

    而那个老者……

    已经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堆黑色的灰烬,还有一件烧得只剩残片的红袍。

    他燃烧了全部生命,发出了最后一击,但还是没能杀死陈玄墨。

    “墨哥!”王富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扶住陈玄墨,“你没事吧?”

    “没事……”陈玄墨擦了擦嘴角的血,勉强站起来,“就是消耗有点大。”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混沌盘。

    盘身没事,但盘心太极虚影旋转得有点慢,显然刚才那一下对撞,消耗了太多能量。

    “节点毁了,咱们快撤!”石头也冲过来,警惕地看着四周,“刚才那动静太大,敌人肯定马上就到。”

    陈玄墨点头,从怀里掏出归墟珠。

    但珠子刚拿出来,他就脸色一变。

    珠子表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光芒也很微弱。

    “刚才的冲击太强,归墟珠受损了。”陈玄墨皱眉,“短时间内用不了。”

    “那怎么办?”王富贵急了,“咱们怎么跑?”

    “走下山。”陈玄墨咬牙,“师父他们应该已经撤了,咱们在山下汇合。”

    三人顾不上收拾,转身就往别墅外跑。

    刚跑出别墅废墟,就看见远处冲来一大群黑袍人,至少有四五十个,个个手持法器,杀气腾腾。

    “在那儿!别让他们跑了!”

    “杀了他们,给护法报仇!”

    黑袍人像潮水一样涌来。

    陈玄墨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混沌盘再次亮起。

    虽然消耗大,但对付这些小喽啰,还是够的。

    “四象,清场!”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虚影再次浮现,但这次不是防御,而是攻击。四道虚影化作四色光流,冲入黑袍人群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走!”陈玄墨低喝,带头朝山下冲去。

    王富贵和石头紧跟其后。

    三人一路狂奔,身后追兵不断。但陈玄墨时不时回头甩出几道四象之力,总能暂时逼退追兵。

    跑出大概一公里,前面出现了岔路。

    “走左边!”陈玄墨感应了一下,左边有林九叔他们的气息。

    三人拐进左边的小路,又跑了几百米,前面出现了接应的车辆。

    是慕容家的人。

    “快上车!”司机大喊。

    三人跳上车,车子立刻发动,疾驰而去。

    追兵被远远甩在后面,很快就不见了。

    车里,陈玄墨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墨哥,你怎么样?”王富贵担心地问。

    “没事,就是累。”陈玄墨摆摆手,看向窗外。

    太平山顶的方向,那片暗红色的光晕已经彻底消失了。但维港上空的云层漩涡还在,只是旋转速度慢了很多,颜色也淡了些。

    节点毁了,但还不够。

    还有六个核心节点,还有幽冥法王,还有……海底那个即将苏醒的恐怖存在。

    陈玄墨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还有六天。

    六天后,一切见分晓。

    忽然,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如同实质的威压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香港!

    那威压冰冷、暴戾、充满了毁灭的欲望,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车里的温度骤降,车窗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王富贵打了个寒颤,脸色发白:“这、这是……”

    “幽冥法王。”陈玄墨睁开眼,看向车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很平静,“他生气了。”

    话音刚落,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陈玄墨……你找死!!!”

    声音里蕴含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意,震得人耳膜发疼,脑子嗡嗡作响。

    王富贵捂住耳朵,脸色痛苦。石头也眉头紧皱,显然不好受。

    只有陈玄墨,面不改色。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的笑。

    “有本事,现在就来。”

    他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