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瑶终于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杀意,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兴奋,“原来我已经这么强了啊。”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
那只鬼手再次从虚空中探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舞动,像是在回应她的召唤。
沈瑶瑶看着那只手,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林晴晴看着沈瑶瑶那副又惊又喜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沈瑶瑶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自己的新力量。
毕竟,从煞级到戾级,从需要全力出手到连动都不用动就能捏死一个戾级,这种跨越,不是谁都能立刻接受的。
沈瑶瑶还在低头端详自己那只从虚空中探出的鬼手,眼睛里满是新奇和兴奋,仿佛一个孩子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韩济民和韩济世站在墙头,看着韩千山的尸体,脸色惨白如纸。
几十个戾级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他們身上,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我们……”韩济民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愿意臣服……”
宋衍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然后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凌厉的光芒从掌心飞出,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韩济民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僵在原地,瞳孔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他的身体从墙头跌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同样是一击毙命,同样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韩济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猛地转身,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诡异,想要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魏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镇字石在身后轻轻一颤。一道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中压下,精准地落在韩济世身上。
韩济世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然后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坠落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恐惧与不解,气息却已经彻底消散。
三具尸体,三位戾级驭诡者,从现世外回归不到半天,便死在了夏都郊外的唐家废墟中。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几息的时间。
林晴晴负手而立,低头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目光平静。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远处夏都的天空。
那里,一道道戾级气息还在不断涌入现世,铺天盖地,浩浩荡荡。
那些从现世外回归的戾级驭诡者,有的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族人,有的还在观望,有的正在四处打探消息。
他们以为自己是这个时代的主宰,以为回归现世后可以为所欲为。
林晴晴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传令下去。”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第一,诡异对策局即刻成立督察处,专门负责管理从现世外回归的所有戾级驭诡者。
所有戾级驭诡者,无论来自哪个世家、哪个势力,必须在三天内前来夏都诡异对策局总部报到,接受审查和登记。
逾期不至者,视为拒绝服从管理,后果自负。”
宫徵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林晴晴,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管理所有戾级驭诡者?
这在以前,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现在,她看着身后那几十个气息冲天的戾级同僚,
看着林晴晴身后那道若隐若现的暗淡影子,忽然觉得,这或许可以!
不,不是或许可以,是一定行。
除非那些戾级诡者离开他们夏国。
“第二,”林晴晴继续说道,“从今日起,夏国境内所有驭诡者,无论等级高低,无论来自何方,一律纳入诡异对策局管理体系。
任何人不得私自组建势力,不得私自收容诡异,不得私自处理诡异事件。
违者,按叛国罪论处。”
霍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现世外漂泊的日子,想起那些无法无天的驭诡者,想起那些根本不把对策局放在眼里的世家。
那些日子,从今天起,结束了。
“第三,”林晴晴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这条公告,同时发给蓝星各国。
告诉他们,夏国的规矩,也适用于他们国家的驭诡者。
进入夏国境内,就必须遵守夏国的法律。
否则——”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她的意思。
否则,后果自负。
沈瑶瑶终于从自己的兴奋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林晴晴,眼睛亮得像星星,“晴晴你太厉害了!!”
“传令下去吧。”她说,“三天后,我在对策局总部等他们。”
宫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郑重地低下头,“是。”
林晴晴带着对策局的人离开后,唐家废墟重归寂静。
只有风穿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和几缕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没过多久,几道身影从远处掠来,落在唐家大门前。
他们是附近闻讯赶来的驭诡者,有的是散修,有的是小家族的人,也有从现世外刚刚回归、还在观望的戾级老祖。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唐家没了。
那座屹立了数千年的府邸,那些雕梁画栋的楼阁,那些曾经让无数人仰望的门楣,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青石板碎裂,梁柱焦黑,血迹还未干透。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诡异气息,那是战斗留下的残痕。
“真的……全灭了。”一个中年驭诡者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唐家、慕容家、上官家、夏侯家、苏家……一夜之间,全没了。”另一个人补充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废墟边缘,面色阴沉如水。
他是从现世外刚刚回归的戾级驭诡者,不属于任何顶级世家。
他本不想掺和这些事,可看到眼前的景象,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林晴晴怎么敢?”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她难道不怕那些世家的戾级老祖回归吗?唐家、慕容家那些老怪物,可不是吃素的。”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个年轻人附和,“第四次诡异复苏已经降临,那些戾级老祖随时都会回来。林晴晴这个时候对世家动手,不是找死吗?”
“也许……她有恃无恐?”有人小心翼翼地说。
“有恃无恐?”老者冷笑一声,“她能有什么恃?对策局那些煞级?
在戾级面前,煞级就是蝼蚁。
她杀过戾级诡异,可诡异和驭诡者是两回事。
等那些老祖回来,她拿什么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