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章凌玉灵的招揽!来自虚天殿的玉盒!
大殿内,茶香袅袅,檀香清雅。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随着日头的移动缓缓变化,如同时间无声的脚步。
墙上挂着的那几幅名家字画,在光影的映衬下愈发意境悠远。
凌玉灵点了点头,那双凤眸在陆秋带着面具的脸上停留片刻,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好奇。
那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要穿透面具,看清面具下的真实面容。
她的目光从陆秋的眉眼扫到嘴角,从发丝扫到衣袍,每一处都不放过。
但那张银白色的面具完美地遮掩了一切,让她看不出任何端倪。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她的动作闲适而优雅,纤细的手指捏着茶杯,姿态从容,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控。
茶水入口,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品味茶香,又似乎在思索什么。
那茶杯是上好的青瓷,薄如蝉翼,通透如玉,在她手中轻轻转动,茶水荡漾,泛起圈圈涟漪。
凌盟主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与凌玉灵很熟,对她的性格很清楚。
这位星宫少主平日里眼高于顶,对寻常修士从不假以辞色。
那些想要巴结她的人,她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任凭对方说得天花乱坠,她也只是淡淡一笑,转身就走。
那些自以为是的所谓天才,她更是嗤之以鼻,觉得他们不过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今日肯多看这位周道友几眼,倒是难得。
她心中暗暗思忖,这位周道友虽然隐藏了真实面目,但那股沉稳的气度,那深不可测的修为,确实有几分不凡之处。
能让玉灵多看几眼,倒也正常。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陆秋,开门见山道:
“周道友此来,可是为了结婴灵物?”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带着几分亲切,几分关切。
陆秋点了点头,也不绕弯子。他放下茶杯,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坦然:
“正是。上次托凌盟主帮忙留意,不知可有消息?”
凌盟主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
她看了凌玉灵一眼,又看向陆秋,缓缓道:
“周道友想要得到结婴灵物,渠道还在玉灵身上。”
“哦?”陆秋看向凌玉灵,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
他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凌盟主这话的意思,莫非是想要他走星宫的渠道?
以凌玉灵的身份,弄到结婴灵物,倒的确不是难事。
星宫作为乱星海的霸主,掌握的资源之丰富,渠道之广阔,远非四大商盟可比。
那些可遇不可求的结婴灵物,在散修和普通势力那里,是千难万难的宝物。
但在星宫那里,或许只是库房里的寻常之物,只是要看愿不愿意拿出来而已。
凌玉灵放下茶杯,迎上陆秋的目光。
那双凤眸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兴趣。
她的目光在陆秋脸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动听,却又带着一丝慵懒:
“我的确有方法可以弄到结婴灵物。”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但前提是,周道友能够加入星宫。”
加入星宫?
陆秋微微一怔,随即问道:“可是成为客卿?”
他心想,以他假婴境界的修为,成为星宫的客卿长老,倒也够格。
客卿长老只是个名头,平日里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听从号令,只在需要时出手相助即可。
这与他成为丰乐盟客卿的性质差不多。若是这样,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凌玉灵却摇了摇头,那笑意更深了几分。
“不是客卿。”
她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我所说的加入,是成为星宫的正式编制。不再是客卿,而是真正的星宫之人。”
她顿了顿,继续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假婴修士,即便是星宫也不多。偌大的星宫,假婴修士也不过寥寥数十人。若能拉拢一个,日后结婴,那星宫便多了一位元婴修士,底蕴更强,威势更盛。周道友若是愿意加入,结婴灵物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她说完,端起茶杯,目光却始终落在陆秋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陆秋听完,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成为星宫正式人员,意味着要听从星宫的号令,要受星宫的约束,要参与星宫的事务,要效忠星宫。
从今往后,他就不是自由之身了。
他向来独来独往,最讨厌的就是被束缚。
这些年能够快速崛起,靠的就是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若是加入了星宫,以后做什么事都要顾及星宫的规矩,要受星宫的调配,那还不如杀了他。
他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却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凌执法使的好意,周某心领了。只是周某向来不喜约束,喜欢独来独往,恐怕不适合加入星宫。还请见谅。”
凌玉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那失望一闪而逝,很快便掩饰过去。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淡淡道:“那可太遗憾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几分无奈,却也没有强求。
她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更何况,对方是假婴修士,强求也没有用。
陆秋看着她,问道:“除了加入星宫,还有其他办法吗?”
凌玉灵沉吟片刻,那双凤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思索什么。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发出清脆的“叮叮”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她眉头微蹙,嘴角微微抿起,显然是在认真思考。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陆秋,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期待。
“周道友。”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郑重,“当初你在丰乐拍卖场,买下的那个黑色宝箱,上面的古禁是否已经打开?”
陆秋心中一凛!
那黑色宝箱,是他在丰乐拍卖场以十六万灵石拍下的。
里面装着一颗九级妖丹,是他当初最大的收获。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本以为这只是件珍稀的拍卖品,没想到竟然牵扯到星宫。
凌玉灵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他面上不动声色,反问道:“凌执法使为何有此一问?”
凌玉灵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中带着几分神秘,几分深意,还有几分玩味。
“那黑色宝箱,便是我拿出去进行拍卖的。”
她缓缓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回忆:“目的,便是为了试探,看是否有人能解开那上面的古禁。”
陆秋心中一震!
那黑色宝箱,竟然是星宫拿出来的?
而且是为了试探?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星宫为何要试探?
那宝箱里明明装着九级妖丹,他们舍得拿出来?
还是说,他们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或者是,他们知道,但觉得打不开,索性拿出来碰运气?
凌玉灵看着他,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周道友,请如实相告,那黑色宝箱的古禁,是否已经解开?”
陆秋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解开又如何?没解开又如何?”
凌玉灵那双凤眸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光芒中带着几分欣喜,几分期待。
她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
“若是那古禁已经打开,我便有办法让周道友得到结婴灵物。若是没有打开,那就另当别论了。”
陆秋心中快速盘算。
辛如音确实已经打开了那黑色宝箱。
她花了十年时间,日夜推演,反复尝试,终于破解了上面的“九宫锁元阵”。
那颗九级妖丹,此刻正在他的储物袋中,安静地躺着。
但这件事,他原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九级妖丹的价值,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动心。
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无数麻烦。
那些元婴老怪,那些大势力,都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可眼前这位凌玉灵,是星宫少主。
她既然这么问,想必已经知道些什么。
若是隐瞒,反而会惹来怀疑,得罪星宫。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如实道:
“已经解开了。”
凌玉灵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精光!
那光芒之亮,如同黑夜中的闪电,让人不敢直视。
她整个人仿佛瞬间亮了起来,那双凤眸中满是惊喜和期待。
她紧紧盯着陆秋,追问道:“此言当真?”
陆秋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坦然,没有丝毫闪烁:“周某没必要欺瞒,也不敢欺瞒星宫。”
凌玉灵盯着他看了片刻,那双凤眸中光芒闪烁,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她的目光如同利剑,想要刺穿他的伪装,但陆秋始终坦然自若,不躲不闪。
片刻后,她笑了。
那笑容灿烂而明媚,带着几分欣喜,几分满意,还有几分如释重负。
她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不复之前那种高冷疏离的姿态。
“好!”
凌玉灵眼中带着欣赏:“周道友果然不凡。”
她顿了顿,缓缓道出实情,声音中带着几分回忆,几分感慨:
“其实,那黑色宝箱,其实是我星宫修士从虚天殿中得到的。可上面的禁制,一直无法打开。我星宫中的阵法大师尝试了多年,换了三批人,都束手无策。那些阵法大师,有的是成名多年的老前辈,有的是天赋异禀的后起之秀,但无一例外,都败给了那道古禁。”
她摇了摇头,继续道:“无奈之下,我才想到这个办法,将宝箱拿出来拍卖,看看是否有人能解开上面的禁制。这就像大海捞针,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虚天殿!
陆秋心中再次一震。
虚天殿,那可是乱星海最神秘的禁地之一!
据说里面藏着无数宝物,也藏着无数危险。
每隔数百年开启一次,无数修士趋之若鹜,能活着出来的却寥寥无几。
能从里面带出东西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那黑色宝箱,竟然是从虚天殿中得到的!
凌玉灵继续道:“当初从虚天殿得到的东西,不止那一个宝箱。”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轻轻放在案上。
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那玉盒通体洁白,温润如玉,约莫巴掌大小。
盒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层层叠叠,相互勾连,构成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
比那黑色宝箱上的禁制,更加复杂,更加玄奥,更加令人望而生畏。
符文的光芒在玉盒上流转,忽明忽暗,仿佛活物。
那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即使隔着几步远,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这个玉盒。”
凌玉灵指着玉盒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上面的古禁比那黑色宝箱更强几分。我星宫的阵法大师们,连碰都不敢碰,说是强行破解只会毁掉里面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向陆秋,目光灼灼:“若是周道友能解开这上面的古禁,我便送周道友一颗补天丹。”
补天丹!
陆秋心头剧震!
补天丹可洗涤灵根、提升资质、间接帮助结婴,算是一种结婴灵物!
而且是顶级的结婴灵物!
当年,他曾服用过补天丹残药。
那五枚残药,将他的灵根从三灵根提升到了双灵根层次。
但那毕竟是残药,效果有限,只是残留在骸骨中的药力,远不及真正的补天丹。
若是能得到真正的补天丹,他的灵根说不定能进一步提升,甚至达到天灵根的层次!
到那时,结婴的把握将大大增加!修炼速度也将再次提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落在那玉盒上。
那玉盒上的符文,确实比黑色宝箱上的更加复杂。
那些符文层层叠叠,相互交织,形成一个极其严密的禁制。
以他的阵法造诣,一时竟看不出其中的玄机。
那些符文太古老了,有些他连认都不认识。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可以一试。但周某不敢保证一定能解开。”
凌玉灵点了点头,也不强求。她道:
“周道友可将这玉盒上的古禁复刻下来,回去慢慢研究,若是有自信解禁,可直接来找我,到时候,补天丹双手奉上。”
陆秋点了点头,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复刻玉盒上的古禁。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那些符文太过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出错。
他全神贯注,一笔一划地复刻着,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目光始终专注,双手始终稳定。
凌玉灵和凌盟主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敢打扰。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将那些古禁全部复刻下来。
他将玉简收入储物袋,起身告辞。
凌玉灵和凌盟主起身相送。
……
陆秋离开之后,大殿内陷入一片寂静。
阳光依旧洒落,茶香依旧袅袅,檀香依旧清雅,但少了那个人,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凌玉灵负手而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那双凤眸中光芒闪烁。
“姑姑。”
她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探寻,几分期待,“你说此人能解开吗?”
姑姑?
若是陆秋在此,听到这个称呼,必定会大吃一惊。
凌盟主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她摇了摇头,眼中也带着几分思索,几分不确定。
“看不透。”
她缓缓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这位周道友,我确实看不透。他的修为,他的来历,他的真实面目,一概不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能解开那黑色宝箱的禁制,说明他的阵法造诣,绝对非同小可。至少,比我见过的那些阵法大师都要强。”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他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既不卑躬屈膝,也不盛气凌人。这样的人,要么是久居高位,要么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无论是哪种,都不简单。”
凌玉灵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她的目光依旧望着门口,仿佛还能看到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
“若是他能解开这个玉盒。”
她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那补天丹给他也无妨。”
凌盟主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倒是大方。”
凌玉灵也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得意。
“姑姑,这可不是大方。这是投资。”她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一个能解开虚天殿禁制的人,价值可不止一颗补天丹。虚天殿里还有多少秘密?还有多少打不开的禁制?若是能拉拢他,日后说不定还有大用。”
凌盟主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两人站在大殿中,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