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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7章 拿什么去接?拿命填?
    同一刻,码头主控室旁的休息区里,黑面组织守备头目废狗忽然脊背一紧。

    那是一种久经生死磨出来的本能——寒毛倒竖,耳根发烫,胸口像压了块冰。

    他曾是境外特种部队出身,每一次这种预警响起,必有血光。

    要么基地被空降突袭,要么据点遭围猎包抄……从没错过。

    他信这直觉,因为靠它活下来过七次。

    此刻冷意又来了。

    他“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指节发白,来回踱了两步。

    抬眼瞄了眼墙上的挂钟——八点十三分。

    按常理,这会儿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守卫正值精力巅峰,反应最快,警惕性最高;离换岗还有两小时,离夜巡松懈的凌晨两点,更差着一大截。

    他拧眉抓起茶几上的酒杯,琥珀色液体一口灌尽,喉结滚动,转身推门而出。

    没下令,也没惊动任何人。

    直觉终究只是直觉,没凭没据,不能让手下瞎忙活。

    他索性沿着码头主干道慢步巡查,靴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声响。

    就在他脚底三米深处,洪兴五支队伍之一正伏在排污管尽头,屏息仰望。

    透过铸铁井盖的缝隙,小队长一眼盯住废狗:肩宽背厚,步幅短而稳,脖颈青筋隐现,一双眼睛扫过来时,阴得像浸过冷水。

    绝非寻常打手。

    “要是能活捉他,情报线就全通了。”小队长心头一闪。

    低头看表——倒计时,还剩五秒。

    “来不及细想!”

    他右手猛挥,掌心朝下压落。

    身后兄弟齐刷刷摸出武器,枪口无声抵住井盖内侧。

    五、四、三、二、一……

    刹那间,五处硬质井盖轰然掀飞!

    五股人潮破土而出,动作干脆利落,二十人一组,三十秒内全部翻上地面,未溅起半点多余声响。

    哨塔上的人影依旧面朝外围,目光盯在海面与暗巷之间;夜色浓重,货堆阴影层层叠叠,谁也没留意脚下几米处的异动。

    五支队伍刚露头,立刻散开,借集装箱、铁皮棚、锈蚀吊臂为掩体,迅速卧倒、架枪、锁定目标——

    那些正拎着手电、在附近来回晃荡的巡逻兵,此刻已全被套进准星。

    因为他们要同步开火。

    眨眼间先干掉一批守岗的哨兵。

    最大限度地瓦解黑面组织在码头的防御力量。

    此时废狗正慢悠悠在码头踱步。

    耳朵倏地一颤,

    脚步未停,人已绷紧——洪兴一伙的脚步声,隔着三十米外的铁皮棚子都钻进了他耳里。

    “糟了!有埋伏!”

    废狗瞳孔骤缩,寒光迸射。

    手往腰后一探,拔枪、抬臂、扣扳机,一气呵成。

    “砰——!”

    清脆的枪声撕裂夜空。

    整个码头瞬间炸开了锅。

    “谁打的枪?!”

    黑面组织的人像受惊的狼群,齐刷刷抄起家伙,枪口朝天朝地朝四面八方猛转,死死盯住声源方向。

    同一秒,洪兴五支小队也全数暴起。

    人人都以为是友军提前发难,纷纷从集装箱、货箱、水泥墩后翻出身子,AK端得笔直,对着巡逻队就是一通狂扫。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横飞。

    十几个巡逻兵当场栽倒,血溅碎石。

    剩下的人反应极快,扑通几声翻进掩体,趴得严丝合缝。

    要不是废狗那声预警,这一轮突袭早把整支巡逻队钉死在明处。

    如今只撂倒一半,战果打了对折。

    江义豪蹲在远处货堆阴影里,精神力如网铺开,码头上每一缕烟、每一道影、每一次呼吸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盯着废狗,眉心微蹙。

    这号人物竟混在黑面组织里,实在出乎意料。

    竟能听出他们从地下通风管爬上来时的细微刮擦声……

    “兴许是碰巧?”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可仗已经打响,箭在弦上,再无回旋余地。

    好在洪兴占了“神出鬼没”四个字——没人想到他们会从地底冒出来,更没人料到会选在深夜潮位最低时破土而出。

    第一波交火虽未全歼,却也砍掉了对方半条胳膊。

    剩下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枪声一起,高处哨塔上的黑面成员立刻调转枪口,不再朝外,而是狠狠扎向码头腹地。

    “那儿!集装箱后面!”

    一名哨兵眼尖,一眼锁死洪兴一支小队的藏身点。

    探照灯“咔”一声甩过去,惨白光柱劈开黑暗,把二十多个洪兴弟兄照得纤毫毕现。

    塔上枪声随即响起,“砰!砰!砰!”——精准点射,子弹打得地面火星乱跳。

    小队长怒吼:“卧倒!躲掩体!”

    “打掉塔上那个王八蛋!”

    “灯!给我轰烂它!”

    “明白!”

    二十条枪齐刷刷掉头,朝着哨塔就是一顿泼水式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AK的咆哮震得铁皮嗡嗡作响。

    探照灯应声炸裂,玻璃碴子裹着电火花簌簌往下掉。

    塔内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胸口已绽开七八个血洞,软塌塌滑下塔梯。

    “撤!换位置!”

    小队长见四周重归浓墨,扯开嗓子吼道。

    他们迅速撤离原地——留在这儿,等于给敌人当活靶。

    哪怕灯灭了,对方只要凭记忆朝刚才光柱落点盲射,照样能收割人命。

    如今人已散开,踪迹断了,安全系数立马翻倍。

    小队长领着人猫着腰,三两下摸到一栋低矮平房前。

    这屋子灰扑扑的,在码头一片废弃厂房里毫不起眼。

    可刚靠近十步,他后颈汗毛陡然竖起。

    “不对劲!屋子里有埋伏!”

    念头一闪,他左手急挥三下,手腕翻转如刀。

    这是部队练出来的老手势,干脆、利落、无声。

    身后兄弟们眼神一凛,立刻散开,呈三角阵型,枪口斜指门框与窗沿。

    屋里,一个黑面小弟正贴门而立,右手攥着一枚拉环已拽开的手榴弹,指尖抵住保险销,只等门一开就甩出去。

    这是颗瞬爆雷,引信两秒,他靠这一招送走过七条人命,次次稳准狠。

    他不知道的是,门外那位小队长,鼻尖早已嗅到一丝铁锈味混着汗酸的异样气息。

    几个洪兴弟兄借着门缝和墙洞的微光,一眼瞅见门后那双反光的鞋尖,还有那只青筋暴起、死死攥着弹体的手。

    一人悄悄比划:食指竖起,拇指朝下,手腕一抖——“屋里有人,带雷!”

    小队长目光一沉,眨眼间改打新指令:左手虚切右颈,右手两指并拢,斜刺左侧——“侧翼射击,先毙人,别进门。”

    道理简单:门是死局,硬闯必炸;唯有抢在对方松手前,一枪封喉。

    “砰!”

    夜色里,一声脆响。

    哨塔上的众人瞬间被惊动,目光齐刷刷盯向爆炸腾起的方向。

    而此刻——

    矮屋内,那个黑面组织的马仔正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放大,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大门口。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中招的,更不知为何突然倒地毙命。

    身体一歪,手里的手榴弹“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空气,火光裹着浓烟猛地炸开。

    那名马仔本就已断气,可残躯还是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他攥着的那枚手榴弹,是美制M67,装药足、破片狠。

    不仅把他自己撕成碎块,连整座矮屋都被掀掉半边:砖墙塌陷,梁木断裂,窗框扭曲翻卷,屋顶塌出一个焦黑大洞。

    洪兴这支小队原本打算借这处房区打伏击,逐个蚕食黑面组织的守点人员。

    可这一声巨爆,等于敲响了警钟——整个码头区的黑面人全被惊动了。

    小队长当即下令:就地设防!

    他们人已深陷其中,再难抽身撤离。

    更糟的是,四周哨塔上的眼睛全盯死了这片废墟。

    若此时硬冲出去,无异于自投火网,怕是要折损过半!

    ……

    “出事了!”

    九纹龙听见动静,霍然起身,声音绷得发紧。

    这么大的动静,甭管洪兴兄弟有没有伤亡,敌人都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围拢过来。

    眼下处境,已是危如累卵。

    “江先生,我带人杀进去接应?”他急步上前,额角青筋微跳。

    “你?”

    “你身边还剩几个能打的?”

    “拿什么去接?拿命填?”

    江义豪轻轻摇头,三句反问,字字沉实。

    九纹龙顿时哑了火,垂下头去。

    江义豪说得没错——他身边只剩两个贴身跟班,连凑齐一支突击小组都不够。

    他自己虽还有把子力气,可年近五十,早过了冲锋陷阵的黄金期。

    真要硬闯,莫非还得让洪兴龙头亲自提刀上阵?

    见他神色黯然,江义豪反倒笑了:“阿龙,别慌。”

    “信得过咱们自己的人。”

    “打进来的这批兄弟,全是内地野战部队退下来的尖兵。”

    “单兵能力顶得上半个特种兵。”

    “这点场面,压不住他们。”

    看他语气笃定,不疾不徐,九纹龙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竟悄然松了一截。

    江义豪唇角微扬。

    屋内的每一处动静,早已在他精神力的覆盖之下纤毫毕现。

    他知道,这支二十人的小队虽被困房区,却远未到绝境。

    另四支小队也同时在不同方位打响,牵制了大量敌方兵力。

    此刻扑向他们的黑面人,不过五十来号,人数上并无优势。

    更何况——这是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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