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暗杀,绝不留活口;撑不住,立刻转入巷战;再顶不住——重火力覆盖,明白?”
“是!江先生!”
四人齐声应下,嗓音沉而稳。
话音未落,四支队伍已如离弦之箭,借着沟沿掩护腾身而起,直扑黑面组织食堂侧门——他们原本就埋伏在门外那道土沟里,一跃而上,几步便抵门前。
动作干净利落,像排练过千遍。
十几秒内,大半人马已鱼贯而入;最后几人也俯身疾进,在门内迅速卧倒、隐匿。
哨塔上的守卫目光扫来,门口空荡如常,无人晃动,无人滞留,视线随即移开,投向别处。
夜色浓稠如墨,三百条身影悄然潜入。
黑面组织总部食堂宽敞阔大——毕竟里头常驻五百号人,灶台够宽,饭厅够深,三百人藏进去,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毫不拥挤。
九纹龙一见江义豪跨进门,立刻迎上前,眼里闪着光:“江先生,一切顺利!”
“接下来怎么打?”
其余五位小队长也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江义豪脸上。
黑面组织人多势众,哨塔居高临下,强攻无异于送命——他们心里清楚,得听他的。
江义豪轻笑一声:“继续暗杀,但得拆开打。”
“分成三十几组,每组三四人,化整为零。”
“人少了,哨塔才难盯住。”
众人纷纷点头——这话实在,人堆一块儿,老远就露馅。
“可人太少,碰上成队的,怕不是反被包了饺子?”
“对啊江先生,这怎么破?”
江义豪抬手一按,神色笃定:“早想好了——这次暗杀,不单打独斗,要‘齐射’!”
“每人配好耳麦,目标锁定后,等我指令。”
“所有人,同一秒开火!”
众人静了一瞬,随即颔首。
没错,真到了亮明火的那一刻,暴露不暴露,已经不重要了。
而且人人都锁定了自己的狙杀目标。
第一轮突袭就能当场打垮黑面组织近半战力。
等双方人数拉平,洪兴这边就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江义豪轻笑一声,接着说:“还不止这些——每支小队都得配齐重火力。”
“火箭筒、定向爆破包,一样不能少!”
“这些东西,我早让人悄悄运进来了。”
“待会儿各组分发一套,火力覆盖一开,对面倒下的可就不止三五个了。”
“什么?重火力……已经运进来了?”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齐刷刷愣住。
谁也没见谁搬过一箱弹药、一支火箭筒。
那这些家伙,究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摸进来的?
其实江义豪刚踏进黑面组织大门时,就顺手把储物戒指里的装备全卸在了食堂后墙根的杂物堆里。
就算兄弟们起疑,也只会往内鬼身上想——绝想不到,是江义豪自己一手布下的局。
有人猜是黑面内部早有他埋的暗线,甚至怀疑哪个管后勤的头目早就被收买,提前把整套攻坚装备塞进了食堂角落。
一切,都在他掌心纹丝不动地铺开。
“江先生!有重火力,这仗赢面就大了!”
“对!选好目标,再配上火箭筒,打哨塔跟切豆腐似的!”
“没错!一组人盯一个哨位,齐射一轮,塔上哪怕不死绝,也得瘫掉七八成!”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越说越热。
江义豪脸上也浮起一抹踏实的笑意。
毕竟,每一条命都是实打实的兄弟。
他既然能靠储物戒指悄无声息把装备送进来,就不会放任手下硬撞铁壁、拿血肉去填防线。
黑面组织那些人,个个是从战场活下来的狠角色,战术素养滴水不漏,警戒网密得连风都难钻。
真要强攻,洪兴兄弟折损怕是难以估量——这,正是江义豪最不愿看到的。
现在有了火箭筒和爆破包,打法就变了:快、准、狠,一击即退。
“行了,别多说了。”
“时间不多,赶紧把装备搬出来,分完就出发!”
江义豪站起身,语气利落。
“是!江先生!”
话音未落,全场神色骤然一肃。
二十多个兄弟立刻冲向食堂角落,扛起沉甸甸的弹药箱;剩下的人则低头检查枪机、压满弹匣、调校瞄准镜——没人想因为卡壳、哑火,把命丢在离胜利只剩一步的地方。
江义豪和九纹龙并肩站在窗边,低声推演着突发状况的应对方案。
“阿龙,现场指挥交给你。”
“除非塌天的大事,否则我绝不插手。”
“江先生,这……”
“黑面这么扎手,您真不管?”
江义豪笑了笑:“阿龙,该你自己扛了。”
“东西我已备齐,路我也铺平,剩下的,得看你能不能踩稳。”
“咱们是以有备打无备,若这样还搞不定,趁早回港岛歇着吧。”
九纹龙听完,眉头一拧,挺直腰杆:“江先生信我,我就接下这担子!”
“绝不让您失望!”
“好!阿龙,我等着看你亮剑!”
江义豪重重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坐回食堂长椅。
这时,弹药箱已全数搬至中央。
分装开始——十只铁皮箱,码得整整齐齐;箱里全是火箭筒、备用弹、高爆定向雷。
洪兴兄弟编为二十支突击组,每组分得半箱装备:一支单兵火箭筒、四发穿甲弹、两枚塑性炸药包。
足够轰塌哨塔,也能在宿舍楼外墙贴雷——一声闷响,整栋楼都得晃三晃。
见人人披挂完毕,九纹龙大步上前,声音压得低却极稳:“兄弟们,行动!”
“保持静默,随时通联!”
“收到!大佬!”
应声干脆利落,人影随即如墨入水,从食堂各个出口悄然散开。
江义豪坐在椅子上,眼皮微垂。
精神力却如蛛网铺展,无声漫过整片营地——岗哨、通道、岗亭、宿舍窗沿……
没有一处遗漏。
他嘴上把指挥权全权交给九纹龙,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这是洪兴兄弟第一次打这种规模的歼灭战,他岂敢真当甩手掌柜?
若有哪处失衡、哪条线路暴露,他会在千钧一发之际,悄然出手。
……
精神力视野中,九纹龙带队,二十支小组正像夜色里游动的鱼群,从食堂缓缓游向四面八方。
脚步放得极轻,节奏压得极稳。
跑太快?脚步声会惊动哨塔;动作太急?反而在夜视仪下更显眼。
反倒是缓步潜行,身形融进阴影,连巡逻的狗都懒得多叫一声。
会瞬间揪住哨塔上守卫的动态视觉。
普通人多半都经历过那种东西倏然掠过眼前的刹那——比如一只苍蝇“嗖”地擦脸而过,或是一只蝙蝠贴着屋檐疾掠,又或者麻雀扑棱棱从眼前炸开,甚至有人影猛地窜出,一晃就没了踪影。
这种稍纵即逝的捕捉,靠的就是动态视力。
而静态视力不同,得屏息凝神、定睛细看,才能把轮廓和细节抠清楚。
为彻底避开哨塔上的目光,江义豪他们早把功课做透了。
九纹龙亲自领着一支精干小队,猫着腰、压着步子,悄无声息地绕向一队巡逻兵的背后。
这队人正卡在必经之路上,不拔掉,寸步难行。
只有清干净,他们才能踏进下一段暗影。
刚瞅见那五名士兵的背影,九纹龙身后一个马仔立刻比划手势——意思是他带人先上,大佬歇着。
九纹龙却缓缓摇头,随即抬手打出新指令:这一刀,我来劈。
马仔抿嘴点头,没再争。
他本想护住龙头,可九纹龙心里门儿清:人都杀进黑面总部腹地了,哪还有安全区?
连五条巡逻狗都不敢剁,还配坐那把交椅?
他们越靠越近。
五人背对而立,正闲聊着什么,毫无察觉。
九纹龙一行脚步轻得像踩在棉絮上,连衣角蹭草叶的声音都压住了。
眨眼工夫,已摸至他们身后三十公分——距离近得能听见对方呼吸起伏。
这个位置,动手就是秒杀。
九纹龙眼角一扫,左右兄弟心领神会,齐齐颔首。
“噗!”
一声沉闷短响,如厚布裹锤砸地。
众人暴起发难,五道黑影同时倒地,脖颈错位,连哼都没哼出半声。
本就是蓄势而发,又是贴身突袭,若还失手,不如回家种地。
一切快得像闪电劈过眼帘——三秒之内,五具躯体全瘫软在地;五秒之后,尸体已被拖进墙角阴影里。
洪兴弟兄迅速换装站位,原模原样补进那五个空档。
恰在此时,哨塔上一名守卫懒洋洋扫了一眼,见五人依旧背手而立,便咧嘴一笑,懒得搭理。
他当是这帮小子又在偷懒摸鱼——太寻常了。
压根没意识到,那五张脸,早已换成了另一副骨头。
“漂亮!继续推进!”
“收到,大佬!”
九纹龙低笑一声,挥了挥手,队伍便如墨汁渗入宣纸,悄然滑向深处。
此行终点,是黑面组织总部的核心住宅区。
按江义豪提供的地图与人员布防图,这里住的全是组织里的实权人物。
江义豪虽不知谁是真首脑,这些高层表面看也并无二致,但九纹龙明白:只要把这片宅子里的骨干打残打废,甭管有没有斩首成功,黑面都得断筋折骨。
毕竟今夜,总部内无人能活过天亮。
首脑多喘两口气,少喘两口气,结局并无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