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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0章 胜者站着,败者躺平
    “现在你人在我手上,嘴倒是挺硬——这话,不如留着去跟阎王爷吹?”

    黑刀晃了晃脑袋,嗓音低沉:“行了,废话少说!”

    “既然你栽在我手上,那就得答我几个问题。”

    “嘴硬?可以。但疼起来,可没后悔药吃——骨头断了,筋扯了,这辈子都别想攥紧拳头。”

    他面无表情地盯住九纹龙,眼底寒光如刃。

    这是赤裸裸的逼供。

    对这群神出鬼没的对手,黑刀嘴上轻慢,心里却绷得极紧。

    他比谁都清楚黑面组织的分量——不是吹出来的狠,是血里淌出来的实打实的势力。

    正因如此,能一举重创黑面的来者,才更让他心头发烫。

    眼下擒住九纹龙,一个气度沉稳、举手投足都透着领头人架势的角色,撬开他的嘴,就成了当务之急。

    九纹龙闻言,嗤笑一声,嘴角一扬:“想从我这儿套话?”

    “趁早歇了这心思。”

    “一个字——免谈。”

    话音落地,他牙关一咬,嘴唇绷成一条冷硬的线,再不吐半个音。

    黑刀咧开嘴,笑意森然:“由不得你。”

    “这炮楼四面封死,天喊不应,地唤不灵,没人能踏进一步。”

    “外面那些跟你一块儿闯进来的弟兄,顶多再撑三分钟,全得躺平。”

    “不开口?那就试试我的‘手艺’——保你十年后听见钳子响,手还在抖。”

    说完,他目光一沉,直刺九纹龙双眼:“第一个问题:你们哪路神仙?”

    “为啥专挑我们黑面组织下手?”

    九纹龙冷冷一笑,吐出四个字:“港岛洪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黑面,在金三角最虚,不捏你们捏谁?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

    黑刀眉峰一跳。

    万没想到,这支搅得天翻地覆的队伍,竟是港岛来的洪兴社团。

    黑面组织跟港岛素无瓜葛——早年干的是跨国暗活,从没在港岛露过脸;转战金三角后,也没跟哪个港籍人物结过梁子。

    这事,身为三号人物的黑刀门儿清。

    可偏偏,这群港岛来的江湖人,竟把黑面当成了立威第一刀。

    他冷笑出声:“洪兴?好大的胆子。”

    “我们黑面在金三角排不上头名,也绝不是垫底的软柿子。”

    “挑我们开刀?真是瞎了眼,也蠢得离谱。”

    九纹龙斜睨着他,像看个刚学会走路就嚷着打老虎的毛孩子。

    黑刀那套狠话,他半个字都不信。

    江义豪不是莽夫。敢动黑面,必是掂量过轻重——在几大山头里,黑面,就是最薄那一层纸。

    黑刀被那眼神盯得脸颊抽动。

    他心知肚明:黑面确非顶尖,上面压着好几座大山,实力摆在那里。

    可再弱,也不是任人踩上一脚还点头称谢的窝囊废。

    念头一转,他再度开口:“洪兴这次来了多少人?”

    “打进黑面营地的,又是几条枪?”

    这话一出,九纹龙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对洪兴的忠,刻在骨子里,不是拷问能刮掉的。

    人落在对方手里,命悬一线,他照样守口如瓶。

    人数虽不算绝密,可只要洪兴兄弟的名字、面孔、数字,从他嘴里漏出去一个,他就不再是九纹龙。

    见他闭紧嘴巴,黑刀心里有数——这人骨头硬,寻常手段撬不动。

    只能上真章了。

    他哼了一声:“嘴严?好啊,那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钳子硬。”

    “工具不齐?我不挑。现成的,就能让你记住一辈子。”

    “论折腾人,我在黑面营里排第一,连自己人都绕着我走——今儿你撞上,算你‘走运’。”

    说着,他转身在炮楼里踱步,目光扫过木柜、铁箱、墙角堆着的旧物。

    拉开一只抽屉,翻了两下,皱眉合上。

    又掀开旁边那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

    箱盖掀开的刹那,他眼睛骤亮。

    ——是维修工具箱,里面塞满扳手、螺丝刀、还有……一把黄铜包边的巨型尖嘴钳。

    他抄起钳子,在掌心掂了掂,金属沉甸甸的凉意直钻皮肤。

    随即,他慢慢踱到九纹龙面前,钳口朝上,缓缓张开,又猛地一合,发出“咔”一声脆响。

    “不说?”他声音压得极低,“我就先卸你十根手指甲。”

    “还不说?脚趾甲,一根不剩。”

    “我看你骨头,到底硬到几时。”

    九纹龙瞳孔一缩,喉结微滚。

    他懂这刑具的滋味——不是疼一阵就过去的那种,是钻进骨缝、烙进神经的撕裂感。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垂眸,下颌绷紧,像块浸透雨水却纹丝不动的青石。

    ……

    黑刀盯着他这张毫无波澜的脸,胃里一阵翻滚,仿佛吞了只活苍蝇。

    在他眼里,九纹龙已是笼中困兽,生杀予夺,全在他一念之间。

    可这困兽,偏不低头,不眨眼,不求饶。

    黑刀嘴角一扯,浮起一抹森冷的笑:“嘴硬?行啊,那就别怪我亲手撕开。”

    “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指甲一根根拔,慢着来。”

    “说起来,这活儿我手都生了,上回动钳子,还是三年前的事。”

    他舔了舔后槽牙,眼神里透着股久违的兴奋。

    话音未落,他已攥紧那把寒光凛冽的尖嘴钳,缓步朝九纹龙逼近。

    每踏一步,靴底碾过碎砖的声音都像敲在人心上。

    他盯住九纹龙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只像屠夫打量砧板上的肉。

    九纹龙心口发紧,额角渗出细汗。

    这小炮楼四面封死,他孤身一人,插翅难飞。

    外面兄弟想撞门救人?怕是连门框都没摸到,就得被乱枪扫倒。

    更揪心的是,门外十名老兵正被黑面组织的精锐死死围困——人多枪密,稍有动静就是血溅当场。

    比起他们,自己这点伤反倒不算最糟:虽被黑刀一记阴招掀翻在地,可骨头没断、筋没裂,还有拼一把的本钱。

    刚才几句交锋,反倒让他脑子彻底清亮了。

    眼看黑刀越走越近,他暗中绷紧腰腹,蓄力于腿,只等一个破绽,便如猎豹暴起扑喉。

    黑刀却忽然停步,嗤笑一声:“哟?还打算咬人?”

    “真当自己能翻盘?”

    “黑面组织里,单挑这一块,我黑刀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

    “至今没人能在我手下撑过二十招。”

    “你全盛时跟我对上,最多七招,就得跪。”

    “就凭你现在抖着手攒那点劲儿,还想赢我?”

    他一眼就看穿九纹龙在盘算什么。

    顶级高手的直觉,早把对方气息起伏、肌肉微颤、重心偏移全数吃透。

    九纹龙心头一沉,却缓缓撑地站起,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既然被你看穿,偷袭也没意思了。”

    “你说你是黑面最强?”

    “可我连洪兴前三都排不上。”

    “江义豪、猜fg、太子——那三位才是真神。”

    “跟他们比,你差得远。”

    他站直身子,脊背挺得如刀锋,气血奔涌,头脑清明,连指尖都泛起微微热意。

    目光锁住黑刀,一股战意自胸腔轰然炸开。

    他清楚黑刀有多狠,但更清楚自己见过什么场面——那三人抬手间崩山裂石的威势,早已重塑他对“强”的定义。

    而他在洪兴,向来是站在那三人影子底下,唯一能接得住他们三分力的人。

    所以这一战,他不信命,只信拳。

    黑刀盯着他,忽而咧嘴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好,够胆。”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黑面第一不是靠嘴皮子封的,是靠这双拳头砸出来的。”

    “今天你站着进来,就得趴着出去。”

    话音落地,他整个人气质骤变——松弛尽褪,眼神如淬火钢钉,周身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这是他给对手的敬意,更是对自己的交代。

    他从不轻敌,哪怕对方刚挨过重击、衣襟染血,他也照旧当最棘手的对手来打。

    九纹龙呼吸一沉,热血直冲天灵盖。

    “行!那就在这炮楼里,不分帮派,不讲情面——胜者站着,败者躺平!”

    他声不高,字字凿进砖缝。

    话音未落,双臂已沉肩坠肘,摆出洪兴秘传的“虎踞式”。

    黑刀斜睨一眼,鼻腔里哼出冷笑:“防守?省省吧。”

    “我黑刀出手,从不等人先动!”

    最后一个字迸出喉咙,他人已化作一道黑影扑至眼前!

    右拳裹着风雷之势,毫无花哨,直取九纹龙面门——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散。

    九纹龙毫不意外。

    交手不过三两句话,他就摸清这人脾性:不讲江湖规矩,只信实力碾压。

    早防着他突然发难,此刻见拳风压顶,脚下未退反钉,双臂交叉格挡,掌心向外,腕骨绷如铁箍。

    “嘭!”

    闷响炸开,震得窗纸嗡嗡颤。

    九纹龙手臂剧震,一股蛮横巨力顺着骨骼直灌肩胛,双脚犁着地面倒滑,鞋底擦出两道焦黑长痕,足足拖出一米才刹住。

    他猛地抬头,瞳孔微缩——这力量,比预想中更沉、更狠、更不讲理。

    力量或许不是决胜关键,可当它压过临界点,一拳就能废掉整条手臂。

    九纹龙终究还是落在下风。

    黑刀一拳砸出,见他竟稳稳扛了下来,心头也是一震。

    他咧开嘴角,嗓音带着几分错愕:“哟?这拳头你真敢硬接?”

    “行啊,有点名堂!”

    黑刀向来信得过自己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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