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的家当,你也敢伸手?”
“刀……刀疤哥!”
“我真当你们都撤了啊!”
“如今摊子散了,我总得揣点本钱,给自己谋条活路吧!”
见刀疤信了,小队长胸腔里那颗心总算落回原处,可戏还得演足,脸上依旧堆着惶恐与委屈。
刀疤嗤笑一声:“这笔账,等出了这鬼地方再跟你算。”
“现在——放你一马。待会儿上楼,你给我打头阵!”
“要是顶上真有人蹲着,第一个倒下的,就是你!”
小队长心头一颤,嘴上却立刻应下:“放心,刀疤哥!楼上真没人!”
“真有人埋伏,您一枪崩了我,我绝不眨一下眼!”
话音落地,刀疤手腕一松,枪口撤开。
Boss这时笑着上前,又拍了拍小队长肩膀:“小队长,刚才不过是试你一试,别往心里去。”
“组织刚被这帮神出鬼没的敌人一锅端,大伙儿全吓破了胆,人心惶惶,这反应再正常不过。”
小队长重重一点头。
老板都开口了。
他哪还敢多嘴半句。
“老板,您别挂心!我真没当回事!”
“再说坦图组织这笔钱的事,责任全在我身上!”
“等出去后,我拼了命也要把过失补回来!”
“哈哈哈,小事一桩!我压根儿没往心里搁!”
老板挥挥手,笑意轻松。
看样子,压根儿不打算追究他擅闯金库这档子事。
话既挑明,接下来就只有一条路——往上走。
金库里那些财物, 刀疤和老板早收拾妥当, 全塞进一只只结实的手提袋里。
十几个小弟每人拎一只袋子,另一只手紧攥着枪。
虽说上头的人应该早已撤离,可他们依旧绷着神经, 手指始终扣在扳机旁,随时准备开火。
小队长见状,也不好说什么,索性往前一步,站到队伍最前头,朗声说道: “老板,刀疤哥,咱们是不是该上去了?我打头阵,替大伙儿探路!”
老板听完,微微颔首。
“是该动身了。”
“行,那你先走!”
“我带着兄弟们跟在你后头,一块儿上去!”
老板话音一落,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小队长心里清楚——打头阵,九死一生。
可眼下,他没得选。
若退缩半步,刀疤当场就能让他横着出去;老板更会立马把他当成内鬼盯死。
只能咬牙硬上。
真要两边交火,固然凶险,但只要抢在枪响前闪开,未必没活路。
“罢了!赌一把大的!”
“刀疤、老板——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眼神一凛,抄起强光手电,大步跨出金库。
刀疤见状,抬手一招,两个小弟立刻贴着小队长身后跟进。
他和老板则稳稳走在队伍中段,最后还留了三四人断后。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滑入幽暗通道。
小队长走在最前,脚步不疾不徐, 甚至故意踩重了些——鞋底刮擦地面的声响,一下下传得老远。
他就是要让上面的洪兴人听见。
让他们知道:人,正在往上赶。
只要洪兴提前布防、卡死出口,刀疤和老板,一个都别想溜。
两人走在中间,毫无察觉。
寻常撤退,谁会刻意猫着步子?
警惕心,早被连日高压磨钝了。
两分钟不到,小队长已望见出口处那扇厚重石门的机关轮廓。
而早在地面守候多时的洪兴众人,早听清了那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枪口早已齐刷刷对准通道口, 屏息凝神,只等猎物露头。
小队长回头一瞥——刀疤和老板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他迅速朝后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转身,伸手按下开启机关。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沉重石板应声缓缓升起,缝隙间,一道刺眼白光劈开黑暗,直灌而下。
通道外,洪兴众人早已严阵以待, 钢枪在手,杀气凛然,只待敌人现身,便一网打尽。
就在这光亮漫入的一瞬,小队长猛地回头,冲通道里高声喊道:“老板!刀疤哥!外头没人,我先出去了!”
声音洪亮,字字清晰——既是做给身后听,更是说给外面的人听。
他本不愿打头阵,可事已至此,唯有将计就计。
一句假话,两头通气:既稳住老板,又递出暗号。
生死一线,全看两边怎么接招。
底下深处,老板与刀疤闻言,眉头齐齐一皱, 却没吭声—— 这话听着不对劲,可又挑不出毛病。
小队长不再迟疑,抬脚跨出。
强光刺得他眯起眼,眼前一片模糊。
几秒适应后,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牢牢锁死在他身上。
他神色未变,纹丝不乱,侧身一让,退至墙边,安静站定。
洪兴众人也未开枪。
豹皮、二队长一眼认出是他,根本没下指令,手下人自然按兵不动。
小队长心头一松,闪到角落,朝通道里扬声喊:“老板!一切妥当,上来吧!”
“好!这就上来!”
老板和刀疤赢得干脆,再无多余言语—— 信他一次,已是孤注一掷, 再犹豫,反倒自断生路。
刀疤当即示意一名小弟先行探路,自己紧随其后, 再往后,才是两名小弟并肩而行。
中间簇拥着的,正是他们的头儿。
这么安排,纯粹是为保头儿万无一失。
打头阵的小弟刚摸到出口,脚步还没踏稳。
他下意识抬手遮眼,让瞳孔缓缓适应外头刺亮的天光。
可就在视线刚一清晰的刹那——洪兴的人影已齐刷刷堵在洞口外!
那小弟脸霎时煞白,喉咙一紧,嘴巴刚咧开半寸,一声尖叫还没冲出嗓子眼……
洪兴的人影已如猛虎扑食般抢上前,一记重拳砸在他后颈上——人当场软倒。
紧跟其后的刀疤眼皮一跳,寒毛倒竖,立刻察觉不对劲。
但太迟了。
洪兴既已亮刀,哪会容他们缩回壳里?
“头儿,糟了!外头埋伏满了!”
“快退!往里撤!”
刀疤边吼边往后急退,脚跟蹭着石壁直打滑。
话音未落——洪兴众人已端枪踏上出口石阶,强光手电像利剑劈进幽暗通道。
没半句废话,机枪瞬间咆哮!
“哒哒哒哒哒——!”
火舌狂吐,子弹如暴雨倾泻。
整条甬道霎时被金属风暴填满,子弹裹着灼热气浪,劈头盖脸砸向人群!
首当其冲的刀疤连反应都来不及。
这窄得仅容一人通行的通道,根本无处闪避——
一串子弹撕开他胸膛,余势不减,又撞穿后面三人胸口。
三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接连栽倒,像被镰刀割倒的野草。
深处的组织头儿听见枪响,心猛地一沉,转身就往金库方向狂退。
可再快又能快过子弹?
前排小弟眨眼间便成血雾,层层叠叠倒下,像纸糊的墙般脆薄。
转眼之间,头儿彻底暴露在枪口之下。
“哒哒哒——!”
子弹才不管你是主子还是喽啰。
几发精准点射,全数贯入要害——心脏、肺叶、肝区,尽数炸裂。
他身子一僵,仰面栽倒,嘴里喷出大股混着碎肉的黑血,五脏六腑的残渣随血沫一起涌出,死状惨烈至极。
其余小弟更无幸免。
想退回金库?晚了!
机枪扫荡之下,血肉横飞,肢体四散,连完整尸首都难凑齐。
短短十几秒,整支队伍只剩两人苟活——
一个是那个小队长,另一个,正是最早被打晕、瘫在洞口的那个倒霉蛋。
刀疤倒了,头儿也倒了,没人撑过三秒钟。
这时,鲍皮踱步上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皱着鼻子嫌弃道:“你们下手也太狠了!”
“血淌得满地都是,腥气冲天,还让我们怎么下去清点?”
开枪那小弟立马垂下脑袋,苦笑摆手,一句话不敢多说。
鲍皮没再训斥,只朝旁边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点头,抬手一枪,解决了地上昏迷的小弟。
接着,鲍皮招手叫来小队长。
“里面的人,都跟你一块出来了?”
“是!大佬!”
“现在全躺下了!”
“那……我能活命了吗?”小队长眼神发亮,带着一丝侥幸。
鲍皮咧嘴一笑,重重拍了拍他肩膀:“这次干得真漂亮!”
“金库里的东西,都掏空了吧?”
小队长忙不迭点头:“一点没剩!刀疤他们连根针都没留下!”
“金库干净得像刚擦过玻璃,所有财物全装在他们拎的手提袋里!”
鲍皮满意颔首:“很好!”
“既然如此,我饶你一命——滚吧。”
“真的?!”小队长喜出望外,声音都发颤。
鲍皮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小队长如蒙大赦,拔腿就往外跑,连招呼都忘了打,背影仓惶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洪兴众人齐刷刷望向鲍皮。
他朝一名小弟微微颔首。
那人咧嘴一笑,拔腿追了出去。
十秒后,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那人折返,立正汇报:“大佬,人已处理干净。”
“很好。”
“这个组织,从上到下,一个不留。”
“接下来,清场——把通道里的血迹擦净,财物归拢,一样不能少。”
“然后,咱们就去向江先生复命。”
“是!大佬!”
众人领命,立即分头行动:一拨人拎着水桶抹布,清理断肢与血泊;另一拨则举着手电,深入基地各处搜寻值钱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