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了牧长青一眼：“这法子凶险无比，三尸成型后极难控制，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反噬，提前引发心魔大劫，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斩三尸通常是大乘期乃至渡劫期才敢尝试的秘法，你现在化神期，玩这个太早了。”
牧长青听得眉头微皱。
前两条路，一条不现实，一条太耗时。
第三条路，更是遥远且凶险。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安全利用这些信仰念力了吗？
看到牧长青有些失望的神色，五爷忽然嘿嘿一笑，绿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嘛，对你小子来说，或许还有第四条路。”
“第四条路？”牧长青精神一振。
五爷用爪子敲了敲桌子，慢条斯理道：“你忘了你最大的宝贝是什么了？”
牧长青一愣，随即福至心灵，脱口而出：“神农壶？！”
“没错！”五爷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那破壶，真名叫炼天壶更合适，炼化万物之能，你以为只是炼炼丹药、材料？
它连神道权柄、元婴元神都能炼化提炼，区区信仰念力中的欲望杂念，对它来说算得了什么？”
它看着牧长青，认真道：“你可以尝试，将汇聚到你神像中的信仰念力，引导进入神农壶中。
让你壶爹……咳咳，让炼天壶将其炼化。
壶中四象之力，青龙调和，白虎淬炼，朱雀煅烧，玄武定鼎，足以将那些驳杂的欲望念头剥离、炼化，只留下最精纯的、可供滋养元神的信仰本源之力。”
牧长青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五爷，您的意思是，神农壶可以像炼化其他东西一样，炼化信仰念力，提纯出纯净的信仰本源？”
“理论上可行。”
五爷点头，“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炼天壶的规矩你懂的，它出手，肯定要收手续费。
炼化后的纯净信仰本源，它大概率会吸收一部分作为报酬，可能也是一半左右，剩下的才会反馈给你。
但即便如此，也比你自己冒着滋生心魔的风险去吸收强，而且省时省力，安全无虞。”
“一半……足够了！”牧长青毫不犹豫。
能安全获得纯净的信仰本源滋养元神，哪怕只有一半，也是天大的机缘！
总比看着宝山却不敢入强得多。
“具体如何操作，还需要你与壶……与炼天壶沟通。”
五爷提醒道，“看看它是否愿意，以及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来驱动它进行这种特殊的炼化。”
“我明白了！多谢五爷指点！”
牧长青心中豁然开朗，困扰多时的难题终于看到了解决的希望。
他看向腰间那看似古朴无华的神农壶，眼中充满了期待。
没想到，这伴随他一路成长的神农壶，竟然连信仰念力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能炼化提纯！
其玄妙，当真深不可测。
“壶爹啊壶爹，您老人家，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当即，牧长青神识开始和神农壶灵沟通。
虽然五爷叫它炼天壶，但是长青还是喜欢称呼它为神农壶，或许点化灵药，灵植只是它最简单的功能。
但是就这最简单的神农般的功能让他在修行之道上开始起步。
“壶爹壶爹！”长青神识唤醒壶灵。
壶灵回复依旧简短：“说！”
长青陡然一惊，因为这一次壶灵回复他的不再是精神讯息。
而是声音，一道出现在元神识海中的女子声音。
“壶爹，你，你会说话？还有，你声音是女的？那我叫你壶妈？”
壶灵冷哼一声：“什么男的女的，器灵没有性别，只是创造我的主人是女子，所以我才女性化。”
牧长青听对方声音有些高冷，对自己并不亲切。
难道对方性格天生如此？
长青也没有多想。
他不知道的是，壶灵纯粹就是看不上他。
要不是它在无尽岁月中受创，意识沉睡，也不会被一个蝼蚁给认主掌控。
前主人多强大，对比如今主人，就有多弱小，作为器灵自然也有落差。
最重要的事，牧长青能认主掌控，说明它的前主人已经陨落了。
故而器灵对牧长青这个捡逆天大漏的接盘侠弱鸡主人没什么好态度。
话题说到这里，长青也对神农壶的前主人有些好奇，便询问道：“壶爹，创造你的主人是谁啊？是什么人？”
壶灵声音傲娇：“我的主人是诸天万界中最伟大的神之一，至于她的名字，她是谁，现在的你还不配知晓。”
长青：“哦——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会出现在黄沙河中？”
壶灵语气轻蔑：“你个小渣渣知道这么多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不该晓得的机密知道越多，你死越快！”
长青：“抱歉，是我太弱了——壶妈，谢谢你一路帮助我走到今天，真的很谢谢你，真希望我也能有帮助到你的那一天。”
他情绪诚挚，发自内心。
作为器灵，壶灵自然也能感受到，本来还想讥讽说得什么话也硬生生憋住了。
最终化为一道轻哼：“等你再修行一万年在说帮助我的话吧，说吧，想要我干什么？”
不管它再度再高冷，但是作为主人，牧长青的指令它能办到的还是不会拒绝。
牧长青说了信仰念力的事。
壶灵语气有些不耐烦：“区区信仰念力当然能炼化，老规矩，我本体会抽一半的炼化能量，这是我维持自身炼化之力的规则机制。”
“太好了，抽一半应该的，你抽三分之二我也没意见。”长青大喜。
要是壶灵不能炼化，他都不打算耗费精力去吸收信仰之力。
能炼化，信仰之力这块巨大的“蛋糕”他就能安全享用了。
否则，他宁愿放弃，也不愿冒险滋养心魔。
既然壶灵答应，牧长青便不再犹豫。
他盘膝而坐，收敛心神，元神与神农壶深度沟通，引导那股意念：“壶妈，请开始吧，抽取并炼化汇聚向我的所有信仰念力。”
“哼，等着。”壶灵的声音在他识海中淡淡响起。
下一刻，古朴的神农壶自牧长青腰间自动飞起，悬浮于他身前。
壶身那些历经岁月沧桑的浮雕——朱雀翔天、青龙盘柱、白虎啸山、玄武镇海——
此刻并未如炼化其他实体物质时那般次第亮起冲天神光，反而内敛出一种更加幽深、更加玄奥的波动。